15
“何况此类宗教气运之争，历来牵扯极大。
大明那位武帝与新儒圣，未必愿意插手。”
“若没有这两位支持，单凭明皇麾下的暗一与白玉京，确实挡不住佛门。”
李斯点头附和：“而且，就算佛门胆怯，我们也能给他们壮胆。”
“李相的意思是……驱虎吞狼，借佛门试探大明是否还有更多底牌？”
张仪神色微动。
“正是。
九州虽大，但如今元唐日渐衰微，宋国懦弱，隋汉内乱不止，真正能威胁大秦的，唯有一直低调隐忍、发展多年的大明。”
“此前虽借灭儒之机摄服小圣贤庄，重创项氏、农家等六国馀孽，但与大明的收获仍无法相比。
差距不仅未缩小，反而再次拉大。”
“若不能借佛门拖住大明，请恕臣直言——未来一统九州的胜者，至少有七成可能是大明。”
李斯面色凝重。
“话虽如此，可我大秦前几次联合伐明，结果皆不理想。”
秦二嘴角微抽。
黑冰台损失虽不及大唐不良人那般惨重，却也折损不小，否则此次围剿农家的布局，就不止是重创了。
“驱虎吞狼，何须亲自下场？”
“佛门底蕴绝不容小觑，不只潜修的天人与武圣众多，就连大明那位武帝，也未必没有能制衡之力。”
一直沉默的白起忽然开口：“昔日老臣离开长平之时，曾有一不知名的天人僧侣企图度化老臣。
老臣身上的旧伤，便是被其请神术所留。”
“竟有如此神术？”
张仪脸色骤变。
天界的存在，对他们这些武圣并非秘密。
之所以一直未加重视，是因上古轩辕黄帝与蚩尤逐鹿之战后，天人信道已被封闭。
即便偶有仙神下凡，也不过是一缕神念，对人世难成威胁。
但若佛门真有请天界佛陀附身之能，那其势力就必须重新估量了。
“至少眼下，佛门底蕴越深，就能拖住大明越久。
这对大秦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李斯苦笑道。
“也只能如此了。”
嬴政无奈颔首。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如今的大秦要想追上大明，恐怕真得指望佛门更强一些了。
……
大元皇朝，
“明皇竟膨胀到要灭佛？”
铁木真眼中掠过一丝狞笑。
与密宗合作多年，他深知佛门之可怕。
连竺法庆这般枭雄，在密宗内都不敢自称最强。
若放眼整个九州，铁木真认为绝对能让明国受一次重创。
“陛下，对朱厚照的灭佛令极为震怒，已请出多位潜修的，还从异域连络了不少强者。
此番大明必定在劫难逃。”
竺法庆目光狠厉。
他平生大痛，除了燕飞那一剑，便是屡次被大明打得溃逃。
如今见大明即将受挫，自是欣喜若狂。
“可有能匹敌武帝的力量？”
右丞相脱脱帖木儿皱眉：“若没有，就算武圣再多，也难对大明构成真正威胁吧？”
“武帝再强，也只是人间无敌。
而人间之上，尚有天界。”
竺法庆狞笑着补充：“前几次天地异变，不只震动九州强者，连天界神佛也陆续被惊动。”
“况且明皇吃相太过难看，儒门尸骨未寒就对佛门下手，连那些道士此番都有些兔死狐悲了。”
“一口气得罪儒、释、道三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不对，这次是连神仙都对明皇不满了！”
竺法庆纵声狂笑。
“那便有劳圣者了。”
铁木真脸上带笑，心中却愈发冰冷。
任何有志称霸天下的雄主，皆不甘只居“天子”
之位，而是想成为言出法随的至尊人皇。
如今明国独大的势头虽可能受挫，却又来了更多高悬头顶的神佛。
铁木真心底其实极不情愿——
若一统九州后，头上仍有一群可随时干涉的神佛，还不如维持眼下局面。
当然，如今佛门势力庞大，且尚有利用价值，铁木真即便心中不满，此刻也不会轻易翻脸，只能在心底暗自筹谋。
……
大唐皇宫之中，
“又要接纳来自明国的僧侣？”
李世民听闻此事，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先前抽调重建经费用以扶持儒生的弊端已完全显现，由于物资匮乏、民生艰难，梁晋等地动荡频生，驻守当地的军队根本无力应对。
而无论是调遣大军平定动荡，还是筹集钱粮赈济灾民，皆需耗费巨额财富。
可如今大唐的国库，实在是空空如也。
李世民原本已打算效仿朱厚照，对佛门进行一番整顿，以充实国库。
他十分清楚，那些金碧辉煌的寺庙之中，究竟隐藏着多少财富。
至于昔日“十三棍僧救唐王”
的旧事，本就是一桩交易，李世民早已加倍偿还，如今更不再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刚刚向几位心腹提出抑制佛门的想法，便遭遇巨大阻力，甚至连纯阳道宗的李忘生，竟也表态支持佛门！
“陛下，依臣本心，亦不愿纵容佛门僧侣。”
“然而——”
李忘生苦笑着指了指上方，道：“老道师门中供奉的祖师神象忽然显灵，臣实在无能为力。”
李世民脸色越发难看。
虽说他平日也没少焚香拜神，但更多是为了粉饰自身天子之位的正统，或祈求长生之机而已。
若真要头顶多出一群指手画脚的神佛，李世民是万万不愿的。
不过眼下形势已然明朗，天界明显有意保全佛门，李世民纵然再有胆量，此时也不敢贸然行事。
“朕会从内库拨出五十万贯铜钱，其馀所需，便由佛门自行筹措吧。”
“另外，将那些明国来的僧侣安置在梁晋两地，不能让他们白吃皇粮不做事。”
李世民反复思量许久，最终下定决心道。
……
大隋皇宫内，
“太师，此次明国灭佛引起众怒，据说连天界都对此极为不满。
我大隋是否也可借此机会，争夺明国气运？”
杨广满脸贪婪地问道。
虽说他的伤势连宇文拓都束手无策，但若能请动天界神佛出手，自然不在话下，届时便能重振雄风，扫平各路叛军。
“陛下，人间自有其道。
天界众神若真有随意干涉人间的能力，九州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局面了。”
宇文拓苦笑道：“而且老臣曾冒险亲赴大明探查，那里似乎已自成一方规则，天界仙神的意念，根本无法进入大明。”
“竟有此事？”
杨广脸色顿时铁青。
人人都知大明强盛，独步天下，可如今竟连天界都能抗衡，这也未免太过惊人。
“确实如此。”
宇文拓叹息道：“况且陛下，我大隋眼下最大的目标，仍是国内的叛军。”
“趁九州各大皇朝及佛道两宗皆被明国吸引之际，最好能收复江南之地。
否则，禁卫军的粮饷恐怕又要中断了。”
随着相处日久，宇文拓对杨广的不满日益加深，若非实在别无选择，真想另立新君。
“那便有劳太师了。”
察觉到宇文拓眼中的不满，杨广虽心中暗恼，却也只能低头服软。
如今他能继续坐在隋皇之位上，全赖宇文拓支撑，根本没有翻脸的底气。
……
大汉皇朝，
“奉孝，对于此次灭佛之举，你有何看法？”
曹操放下手中的情报，沉声询问。
上次明皇打压儒门，曹操虽也有心动，无奈麾下士族势力盘根错节，即便曹操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此次灭佛，却让早已穷得开始盗墓以充军饷的曹操，真正起了心思。
比起儒门，佛门在大汉的影响力较弱，财富却毫不逊色。
若能借机敲打一番，必是一笔丰厚收入。
“主公，灭佛之事可行。
但更需警剔的，是那张角的太平道。”
“据各方情报，这位自称‘大贤良师’的道士，借天下动荡之机，率领信众在贫苦百姓间施诊巡医，已笼络数州人心。”
郭嘉神色凝重道：“若其起事，只怕大汉十三州，又将陷入全面战火。”
“这张角，倒是个难得之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曹操苦笑一声，道：“至于这天师道……如今我军连兖州尚不能完全掌控，想要对抗遍布十三州的张角，又谈何容易？”
“主公的意思是，放任其发展，借机谋利？”
郭嘉眉头紧锁，神情为之一顿。
“奉孝，我亦知士族不可尽信，然有心无力。
不如让这天师道，去挑战那些世家门阀。”
“大乱之后，方有大治啊。”
曹操屏退左右，才低声对郭嘉说道。
帐下谋士虽多，但他真正能托付心事的，唯有郭嘉一人。
“也只能如此了。”
见曹操面露难色，郭嘉沉默许久，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名义上虽还有一位被董卓操控的幼帝，但谁都清楚，如今的大汉早已四分五裂。
欲结束这乱世，确需快刀斩乱麻。
在实力不足之时，纵容张角充当出头鸟，不失为一个选择。
只是，郭嘉下意识望向九州地图——
那唯一与大汉相邻的大明，始终是他心头一大隐忧。
这位明皇，明明拥有吞并汉国的实力，为何迟迟不出兵呢？
难道说，他也在等待天师道将大汉旧有秩序彻底粉碎之后，再行动作？
……
大宋少林寺内，
“对于明皇的灭佛令，诸位有何看法？”
新任方丈玄寂端坐首座，面含悲泯，扫视殿中众人道。
“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之时。”
“此次明皇朱厚照残害大明佛门僧众，手足遭戮，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近日大雄宝殿佛象金光四射，寺中多位高僧接连突破，连走火入魔多年的玄澄师兄都已痊愈，可见佛祖亦赞同我等伐明之举！”
达摩院首座玄难双目圆睁，高声说道。
“善哉！”
“玄澄师兄虽已入天人境界，寺中扫地神僧更是修为难测，但明国毕竟有两位武圣坐镇，更有传闻中的武帝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