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昭贵妃珠玉在前,弘历实在是很难看得上如今的高曦月。
但没办法,昭贵妃的身子不好,他也只能默默叹口气。
如今又是这样,弘历承认他给永祥和永瑢爵位确实有些突兀,但他确实没想着要算计昭贵妃母子什么,他只是奔着高曦月母子去的。
可还没做什么呢,昭贵妃就想这么多,还病了
说实话,这种揣测君心的手法放在其她嫔妃身上,弘历肯定是厌烦透顶,但他现在倒是非常平静,半点不愉快都没有。
所以弘历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朕听说前些日子昭贵妃把朕赏她的红玉头冠和翡翠头冠都赏给了两个儿媳?”
“是有这回事”李玉点点头。
“行吧,”弘历再次拿起朱笔,“朕记得库房有一个玛瑙刻花福寿项圈,还有金银错累丝双凤点翠头冠,取出来一并送去储秀宫,告诉昭贵妃,让她安心养病,永琰还得指着她呢!”
“奴才遵旨。”李玉等了一下,瞧见皇帝暂时没有吩咐,悄无声息的退下去库房取这两样东西,当然他还得再思量着添点什么东西才好,否则就这两样送去储秀宫,那丢的是皇帝的脸。
李玉做了这么多年的内务府总管,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至于向皇帝进言,那金银错累丝双凤点翠头冠不该是赏给贵妃的东西,这种蠢事他还做不出来。
总归现在宫里没有皇后,双凤赏了也就赏了,他一个奴才操什么心
所以就算高曦月觉得不公平,心中酸涩难耐,她也没胆子去养心殿质问皇帝,为什么把头冠赏了昭贵妃,而不是赏给自己。
至于去储秀宫阴阳怪气,高曦月更不会,毕竟人家昭贵妃手上还捏着点要命的东西,她傻了才会上赶着挑衅。
只不过这种不痛快在皇帝下旨封她为皇贵妃后,彻底烟消云散。
送走宣旨的李玉,高曦月不可置信的捧着圣旨,还没反应过来。
而星璇和茉心已经满脸喜色的跪下道贺:“奴婢恭喜皇贵妃,贺喜皇贵妃!!!”
这两声道贺算是把高曦月的心神给拉回来,她眉开眼笑的,“快起来!快起来!本宫如今成了皇贵妃,这是大喜事,咸福宫上下各赏三个月的月例!”
“奴婢谢过皇贵妃!”
皇贵妃!
那可是皇贵妃!!
星璇和茉心以为自家主子不可能得到这个位份,或者去了之后才会有追封,但现在皇帝下旨封主子为皇贵妃,这不是天大的恩宠这是什么?
如今主子成了皇贵妃,还手握宫权,已经和皇后不差什么了,中间只是缺一个名头而已。
更何况当年的孝贤皇后还不如自家主子,孝贤皇后活着的时候,可没有真正的独掌过六宫!
高曦月到底这么多年已经历练出来了,喜悦退去之后,她想明白了一些事,叹了口气,“这个皇贵妃,只不过是皇上不想给永琮封赏,这才给了本宫,如果有可能,本宫还是希望能给永琮挣个亲王之位”
她又不是个傻子,永琮前两日才帮着皇帝平定了因为黄河水患闹出来的灾民祸事,当然,这其中父亲也出了不少力,这么大一桩功劳,足以再给永琮晋一级,但眼下自己成了皇贵妃,那就代表皇帝不想给永琮亲王位。
高曦月叹了口气,想明白这些,她得了皇贵妃的喜悦,也就没剩下多少了,要是有可能,她还是希望永琮能亲王,而不是她成为皇贵妃
面对主子的多愁善感,星璇和茉心对视一眼。
星璇先开始,“娘娘宽心,如今皇上许了您皇贵妃的位份,那再来一次,哲郡王肯定能成为亲王,您这个生母先晋位,难道还怕哲郡王没有个好前程吗?”
“是啊,”茉心跟着点点头,“哲郡王聪敏机慧,皇上颇为看重,淳亲王不也是熬了那么多年才有的亲王位?娘娘宽心,咱们的哲郡王不比淳亲王差,许是因为哲郡王晋为郡王的时间太短,皇上不好这么快再许亲王位,所以才先晋您为皇贵妃”
两人这么一打岔,高曦月心绪平缓下来,“你们说的也对,罢了,去把圣旨收好,等下各宫嫔妃兴许要来拜见。”
“是。”星璇笑着接过圣旨,预备等下就去放好。
可无论是高曦月,还是星璇和茉心,都没有意识到高曦月刚才说的话有问题。
各宫嫔妃来拜见,这是皇后的待遇,皇贵妃可不是皇后,虽然只有一级,但这其中差的太多了
“差多了就会出事,”谢绫慢吞吞的喝着汤药,“她高曦月虽然成了皇贵妃,可册封礼还没行,就这么着急忙慌的领受合宫觐见,这不是找死这是什么?本宫才不去,去了平白矮她一头不说,恐怕还得被皇上记恨,没必要。”
“是是是,娘娘说的对极了,”雪杏面上维持着虚假的微笑,“所以您预备什么时候能喝完这点药?”
谢绫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的不好意思,“别着急,本宫这不是正在喝嘛。”
雪杏和叩香可一点都没着急,她们二人同时维持着虚假的笑容,一左一右死死盯着谢绫,直到汤药喝完。
谢绫心里苦,但她不想说。
简直造孽,她先前是怎么脑子一热想出来“装病”博取皇帝愧疚的?
现在好了,皇帝确实愧疚,派李玉送来玛瑙刻花福寿项圈和金银错累丝双凤点翠头冠,可她也确实在遭罪。
虽然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但谢绫不想天天这么喝啊,更何况她还没病,天天喝这种苦的倒胃口的汤药,真是够够的!
谢绫觉得自己不需要喝药,可沈初觉得需要,雪杏和叩香也觉得需要,还有她的那两个好大儿,更是觉得需要。
叹气
谢绫把空了的药碗放在叩香手中的托盘上,“去去去,喝完了喝完了,别看了,看的本宫心慌。”
叩香笑着把托盘交给身后的小宫女,“娘娘现在的性子真是像极了十二阿哥,一个不对就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