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伤一听到吕妙海是飞云帮的人,猛地扑到她身上,将她死死压住,咬着牙问道:“这龙神晶石的消息是你们传出去的?”
吕妙海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转为气愤:“是有人委托我们的!”
她的脸涨得通红,伸手推开身上的唐伤,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苦笑:“我们也不知道那消息是真的啊!”
唐伤依旧满脸愤怒,看吕妙海的眼神就像在看杀父仇人。
“你冷静一点,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蒋天天看着唐伤,沉声说了一句,“你想让将军的牺牲白费吗?”
“不!”
唐伤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山谷的方向,嘶吼道:“我父亲死了!为了我!他牺牲了!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他面孔狰狞,狼狈不堪,却又透着无尽的悲伤。
吕妙海看着他,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蒋天天叹了口气,劝道:“你以为我就不难过吗?将军死了,我们才是最难过的!当务之急是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找到幕后黑手,然后报仇。”
“怎么找?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那十万人就像疯子一样自相残杀!”唐伤低吼。
“不!肯定有线索!”吕妙海坚定道,眼神随即一暗,“可惜我弟弟死了,不然他吸收了龙神晶石,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
“龙神晶石?”
蒋天天脸色一动,伸手入怀,摸到一颗坚硬的晶石。
那是龙神晶石。
第六颗龙神晶石。
当时抢到这颗龙神晶石后,他就一直贴身带着,没有交给几位皇子。
现在看来,这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蒋天天缓缓摊开手,对看着自己的两人说道:“我这里有一颗,有用吗?”
唐伤立刻冲过去,捧着龙神晶石,双眼中泛起紫色波动。
正是唐门绝学:紫瞳。
他仔细地观察着这颗晶石,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那我们现在去哪?去镇南城?”吕妙海问道,她决定跟着这两人一起行动。
“不!绝不能去镇南城。白威武那个老贼暗中勾结玄河教,说不定早就酝酿着阴谋。我们必须尽快回京城,几位皇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必须马上禀告朝廷和皇上。”蒋天天断然拒绝。
吕妙海点点头,环顾四周,也撑着地站起来,走到唐伤身边:“喂!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唐伤摇摇头,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冷漠地说道:“看不出什么,连这枚龙神晶石的异常都看不出来。当时我检查了很多遍,可以确定自己没有中毒,我修炼的心法不会骗我。”
他将龙神晶石紧紧攥在手心,回头望向山谷的方向,心中默念:父亲,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蒋天天这时也站起身:“我们先走吧,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人对视一眼,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逃出来的人,并非只有他们。
那些在大战爆发时不在中心,或者在山谷其他地方挖掘的人,或多或少都看见了那惨烈的场景,只受到了一点“血魔天舞香”的影响。
他们尚且清醒,或者能很快清醒过来。
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见那死亡的惨象,窥见到血煞盟的身影后,他们纷纷逃离了这座恐怖的山谷。
这数千人将山谷洼地的惨状向外传播开来,并且在一股势力的有意推动下。
整个大夏王朝在短短三天内,彻底引爆。
陈家。
“什么?星芒死了?你在开什么玩笑?去山谷寻个宝,全被杀了?给我查!一定要给我找到凶手!”陈家家主看着陈星芒的头颅,暴跳如雷。
等到大厅里空无一人,他眼神阴沉,走到一旁低语:“看来是时候请老祖出关了。”
离火宫。
乐山眼神平静地看着摆在面前的乐青青的头颅,再看向跪在地上的两名弟子,开口道:“我让你们去寻人,你们就给我寻回来一颗头颅?”
不等两名弟子开口求饶,他洞天境的威压释放,直接将两人碾成了飞灰。
“看来是时候下山,教训一下那些宵小之辈了。”
飞云帮。
“快去请帮主出关!大少爷和大小姐全都不见了,恐怕凶多吉少啊!”
王家,陆家,青云宗
这些在山谷中损失惨重的大势力纷纷行动起来,试图寻回死者的躯干,揪出幕后真凶。
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山谷,看见那漫山遍野的头颅后,无不惊恐悲愤,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朝廷也收到了消息。
他们被这个消息惊得不敢相信。
王赫一开始听到时,还以为是手下人在开玩笑。
直到多方势力共同证实了这个消息。
朝廷瞬间炸开了锅。
四位皇子的死亡和失踪根本压不住,不说最闹腾的那位,他带去的纨绔子弟也全军覆没。
王战是王氏皇族的天之骄子,现在也死了,尸骨无存,整个皇族直接震怒,老祖王悼当场口吐鲜血。
三皇子的母族更是大夏王朝第一商会,作为商会与朝廷维系关系的唯一纽带,现在这根线断了,商会发动全部力量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凶手。
四皇子更是军方的宠儿,现在军方兵马调动频繁,看样子是要掀起大战。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南王。
在那场大战之前,南王和玄河教的关系就已经被自己人暴露了。
毫无疑问,近几年在大夏王朝犯下累累罪行的玄河教,其背后的主使就是南王白威武。
这还不算完。
在全国各大势力的疯狂调查下,南王暗中的布置被彻底揭开。
原本他的行动还算隐蔽,但这次他闭关前太过仓促,手下人办事也粗心大意,将南王的所作所为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招兵买马,训练私军,贿赂官员,调查宗卷,一系列行为都表明了南王的野心。
他想造反!
南王,白威武想造反!
整个镇南城已经成了南王军的大本营和玄河教的巢穴,现在随着白威武在遗迹中得到机缘闭关,他手下的大将已经将镇南城严密封锁。
先前人们还以为是怕有人偷袭南王,现在看来,分明是等着南王一出关就直接起兵谋反!
王赫气得脸色涨红,在朝堂上痛骂白威武狼子野心,准备调集兵马前去镇压。
而在这满城风雨,全国慌乱的局势中,王令正安静地坐在信府内钓鱼。
“我说,你们这群下人就不知道买些聪明的鱼吗?现在我钓一个来一个,鱼钩还没扔下去,鱼就自己跳上来了,真是扫兴!”王令仰天大骂。
身边的一群下人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看着池塘里的鱼,王令直接一竿子将鱼王刺穿。
他举起鱼竿,看着上面还在不断挣扎的鱼,缓缓说道:“你终究只是池塘里的鱼,扑腾不了什么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