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姜翼飞正在书房中修炼,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轰隆的脚步声,他皱着眉睁开眼。
下一刻,万管家便急冲冲地闯了进来。
姜翼飞沉声教训道:“何事如此惊慌?”
他缓缓起身。
虽是白手起家,一步步爬到丞相之位,但他对府内的规矩向来森严。
万管家上气不接下气:“老爷,不好了!咱们的府邸,好像被人给围起来了!”
他一脸惊恐。
镇国公闻言,脸色先是一凝,随即恢复镇定:“你确定?我们被包围了?”
万管家急忙点头,哭丧着脸:“确定啊!外面两三条街都被清空了,我感应了一下,外面至少有上百个高手,修为都在我之上!难道是朝廷要对咱们动手了?”
镇国公挥挥手:“不至于。你现在去通知哲儿,让他过来一趟,我准备出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不必了,我已经来了。”
姜翼飞和万管家猛地回头,只见姜哲脸色慌乱地走来,身上还染着血,手里提着一个身穿血煞盟红袍的人。
万管家脸色煞白,惊呼出声:“血煞盟!”
姜哲还没来得及告诉父亲关于血煞盟的秘密,所以姜翼飞对这个组织也颇为忌讳,他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但他相信姜哲。
姜翼飞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姜哲摇摇头,语速极快:“刚才我在府内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们暗中换上了血煞盟的衣服。我立刻出手拿下了他们,谁知这群人悍不畏死,竟全部自爆,只留下这一个活口。”
他将手里的尸体往地上一扔,神情无比认真。
姜翼飞的眉头越皱越紧,困惑道:“血煞盟想干什么?难道外面包围我们的人,也是他们?”
他摸着下巴,满脸疑云。
而姜哲则是大吃一惊,急忙追问:“什么?外面有人把我们围住了?”
他脚步微微踉跄,快步上前。
万管家此时脸色稍稍恢复,点头道:“是的,少爷。咱们府邸已经被包围了,只是不知为何他们迟迟没有动手。”
姜哲的眼神瞬间失焦,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像是溺水之人,脸色骤然惨白。
他身体剧颤,想扶住墙壁,却猛地一个激灵,眼神里满是无尽的恐惧:“快走!是四大家族!他们把我们包围了!”
这和前世满门被灭的场景,一模一样!
同样的四大家族围府。
同样的血煞盟栽赃陷害。
同样的绕过朝廷直接动手。
接下来,就该是那几个我没能找出的内鬼,伪装成血煞盟的人冲出去。
给外面的人一个动手的借口。
他们会趁机冲进来,污蔑镇国公府,然后屠戮满门。
不!
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重生了!为什么一切还是照旧发生?
姜哲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惊恐。
姜翼飞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大喝道:“什么四大家族?哲儿,你冷静点!”
镇国公担忧地看着儿子。
自从他脱胎换骨以来,还从未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如此惶恐的一面。
被父亲这么一晃,姜哲也慢慢从恐惧中挣脱,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口中喃喃自语:“没事,没事,那几个人已经被我杀了。对!我们还有骁校八卫,还有暗中培养的势力,没事的,没事的。”
他逐渐找回了镇定。
姜翼飞看着冷静下来的姜哲,也缓缓松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有为父在。凭我洞天境的修为,想必那些人也不敢真的动手。”
自从儿子口中说出“四大家族”,他瞬间就明白了门外的阵仗。
一时间,他对四大家族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怨恨。
自己还没表露出任何野心,他们竟然就敢直接动手。
还在自己的府里安插内鬼,伪造血煞盟的罪证。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姜哲彻底冷静下来,缓缓开口:“父亲,我们先出去看看。万管家,你暗中联系骁校八卫,还有附近的花无月,让他们反过来把这里围住。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敢鱼死网破。”
万管家重重点头,急忙下去安排。
镇国公也平静地点头,冷笑道:“走吧,儿子,我们去会会这四大家族,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姜哲点头,心中冷笑:王书芳,没想到这一世你动手这么快?
呵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两人缓缓向府外走去,而府外的王书芳等人,也察觉到了诡异。
“他们怎么还没动静?”苏婉清靠在王书芳身边低声问道。
王书芳疑惑地摇摇头,而后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寻龙戒指,说道:“就算我安排的人被发现了又如何。我们不是还有这个吗?用寻龙戒指当理由,直接冲进去!”
“出来了!镇国公和姜哲出来了!”吕妙海在后面喊道。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去,只见两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镇国公和姜哲。
两人并肩而行,镇国公脸色凝重,仔细感应着周围潜藏的高手气息。
姜哲则是一脸怨恨地死死盯着王书芳。
王书芳自然不甘示弱,用同样怨毒的目光回敬。
苏婉清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消失,她缓缓上前拱手道:“晚辈苏婉清,见过镇国公前辈。”
“丹青仙子大名鼎鼎,老夫可不敢受这一拜。不知丹青仙子和六公主殿下今夜率众包围我镇国公府,所为何事?”镇国公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皱着眉直接发问。
苏婉清刚想再说什么,却被王书芳伸手拦住。
只见王书芳上前一步,不屑地说道:“镇国公!你也算是朝廷元老,血煞盟的恶名,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镇国公和姜哲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镇国公碍于对方是皇帝王赫最疼爱的女儿,不好发作。
但姜哲可不在乎这些,他怒气冲冲地上前,看着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前世她带给自己的噩梦一幕幕闪过,内心的烦躁与仇恨瞬间爆发。
姜哲伸手指着王书芳,厉声喝道:“你这贱人!不过是父辈的婚约与你个人的好恶,为何非要记恨于心?竟联合外人,陷害我镇国公府?”
“我父为当朝丞相,为你父皇鞠躬尽瘁,你如此构陷,是为不仁!”
“你我曾有婚约,就算无夫妻之实,亦有夫妻之名,你如此加害,是为不义!”
“如此不仁不义之辈,也配称大家闺秀,朝廷公主?”
姜哲一番痛骂,声震数条街巷,将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人人面色困惑,继而恍然,看向王书芳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后面的唐伤和吕妙海也是一脸诧异,显然不知还有这等内情。
远处暗中观察的众人,包括王令在内,都是一脸震惊和佩服。
然而,姜哲的这番痛骂,并未激起王书芳脸上的任何波澜。
她依旧脸色平静,只是那十指紧抓,掐得掌心发白,暴露了她内心的怨毒。
王书芳的安静让姜哲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在姜哲的记忆里,王书芳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泼妇,喜怒哀乐全都挂在脸上。
可现在,面对如此羞辱,她竟然无动于衷?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这时,只听王书芳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你敢不敢,让那个采药女出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