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老祖急忙催动法相化身,猛地向前扑去,挡住姜翼飞的去路,嘶吼道:“拦住他!绝不能放过他!”
王家老祖与陈家老祖也同时上前,将镇国公死死围住。
他们早已得罪了姜翼飞,如今更是灭他满门,连府邸都化为乌有。
姜翼飞心中的恨意,该有多么深沉?多么刻骨?
光是想想,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所以,绝不能放虎归山!
既然动了手,就要斩草除根!
三位老祖脸色苍白,之前的超负荷攻击,已让他们的身体不堪重负。
他们都已年过二百,纵然是洞天境大能,也难以支撑如此高强度的持久战。
只见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祭出压箱底的绝学,试图一击必杀!
姜翼飞在三人的围攻下,体内灵力早已耗尽。即便他的修为比三人高出一个小境界,也难以抵挡这般车轮战。
他刚从地上挣扎起身,迎面又是三位老祖的致命攻击。
镇国公脸色惨白如纸,先前陈家老祖的霸道一刀,更是让他精血大亏。此刻,他只能再次催动法相化身“三足金蟾”,勉力抵挡。
就在这时,姜哲也冲到了镇国公身旁,焦急地大喊:“父亲!”
他此刻已是彻底慌了神。
身为重生者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即便他自重生以来做了无数准备,却依旧挡不住这滚滚大势。
如今镇国公府被围,族人被屠戮殆尽。
姜哲恨!
他恨自己空有重生记忆,却依旧无力回天,无法对抗四大家族。
他恨四大家族霸道无匹,死死压制他们,不给丝毫崛起的机会。
他更恨王令将血煞盟的脏水泼在他们镇国公府的头上!
总之,前世身为玄尊境强者的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心境的动摇与心魔的滋生。
姜翼飞此刻却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边承受着三位老祖的狂攻,一边对儿子嘶吼:“你先走!”
他也没空去问,为何自家的府邸会发生如此诡异的爆炸。
即便儿子早已提醒过他四大家族的狼子野心,他依旧没料到,血煞盟这口黑锅会扣在自己头上。
四大家族的围攻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
此时,三位老祖交换了一个眼神。云家老祖和陈家老祖死死拖住镇国公,而王家老祖则直接对一旁的姜哲下了杀手。
天上雷光闪耀,一道电蛇般的粗大雷霆从“暴雷啼鹰”法相中猛然轰出,直奔姜哲而去!
姜哲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急忙转身,双臂交错,运转灵力准备硬抗。
他一咬牙,直接动用了秘法!
只见他浑身毛孔渗出细密的血丝,皮下血管瞬间暴起,整个人化作一个血人,模样极为恐怖。
他的气息也随之暴涨,从问道境巅峰,一路攀升至法相境五重!
灵力汹涌,他竟是想正面对抗这雷霆一击。
王家老祖的雷霆之力瞬间将姜哲笼罩,化作一片散不开的雷雾,疯狂轰击着他的身体。
待雷光散去,姜哲已从一个血人,变成了一个焦黑的人形。
他猛然瘫倒在地,嘴巴微张,一缕白烟从中冒出。
远处,王令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震惊地张大了嘴:“这都没死?”
刚才那道雷霆,就算换做自己也未必能轻松接下。而通过秘法强行提升实力的姜哲,居然硬生生扛住了?
旁边的赵有财等人则是一脸灰尘,骂骂咧咧。
先前姜哲引爆府内的“震荡果”,将方圆一里内的建筑和敌人几乎摧毁大半,漫天烟尘席卷四周。
就连远在战圈之外的王令他们,也被扑面而来的灰尘搞得颇为狼狈。
此刻放眼望去,以镇国公府为中心,方圆一里尽数化为废墟,满目断壁残垣。
无数尸体掩埋其间,更多的人则在废墟中挣扎着爬出。
驾驭“暴雷啼鹰”的王家老祖见一击未果,脸色瞬间阴沉,抬手便又是-道雷霆。
与此同时,被云家和陈家老祖拖住的姜翼飞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然运转功法。
只见他浑身金光大放,身下的“三足金蟾”法相身上的金钱纹路也齐齐亮起,身影瞬间变得迷幻。
姜翼飞猛地向上一跃,“三足金蟾”也随之跃起,仿佛要冲破天际的囚笼。到达顶点后,“三足金蟾”在空中猛地一蹬双腿,强健有力的后腿竟似在虚空中借力,随即以更猛的势头朝地面重重砸下!
云家老祖和陈家老祖还未来得及防御,便见那“三足金蟾”与地面轰然相撞。
与此同时,金蟾身上的金钱纹路瞬间黯淡,竟渗出了丝丝血迹。
“金蟾堕天击!”
这是镇国公强行施展《吞日金蟾诀》中的禁忌绝招,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一招的消耗。
代价,便是他的双腿寸寸碎裂。
“咔擦。”
姜翼飞趁着这一击将云、陈两位老祖震飞的瞬间,身影一闪,来到姜哲身边。
他反手一掌,将王家老祖的雷霆攻击拍飞。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竟冒起炽热的白气。
姜哲慌忙扶住他,急切地想往他体内输送灵力,语无伦次道:“父亲,没事的,我这就带你走!我们走!”
姜翼飞用余光瞥了一眼同样在吐血,却依旧缓缓将他们包围的三位老祖,苦涩一笑:“没有机会了。”
姜哲的眼泪夺眶而出,哭喊道:“不会的!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姜翼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姜哲的头。下一刻,他灵力运转,一掌猛地轰在姜哲胸膛,将他震飞出数百米之外。
随即,他毅然转身,独自面对三位老祖。
他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最后的时间。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哲儿!快走!为父给你争取时间!”
姜哲一脸呆滞地落在地上,父亲那一掌只是将他送走,并未伤他分毫。
他落在地上,下意识往胸口一摸,摸到了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体。他低头一看,是父亲的乾坤戒。
他猛然抬头看去,只见父亲浑身浴血,正竭力对抗着三位老祖。恐怖的攻击余波,甚至将周围几位法相境高手也卷入其中,瞬间撕碎。
姜哲知道,现在不是回去送死的时候。
他缓缓站起身,朝着身后跑去,那里有一条贯穿京城的大河。
但从废墟中爬出的敌人不会放过他,立刻又有几十人围了上来,目光凶狠。
这次围剿,四大家族的高手损失不多,但那些问道境的中坚力量,却在之前的“震荡果”爆炸中死伤惨重。这笔血账,自然算到了姜哲头上。
姜哲一脸平静地向前跑着,他还有三次施展禁术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义无反顾地冲向他身后的追兵。
姜哲眼眶一热,想起了他的名字。
阿黄。
那是他招揽来的最后一名死士。
只见阿黄背对着姜哲,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少爷!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猛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而那血液,竟是诡异的紫色。
姜哲感受着身后的爆响,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悲痛溢出喉咙。
阿黄为了拦住追兵,竟将自己炼制的剧毒与迷药注入体内,忍受着千百倍的灼烧之痛,将其与血液融合。
他以自爆的方式,让这致命的毒血,化作阻挡敌人的屏障。
只见那几十名追兵被紫色血雨沾染,身体瞬间被腐蚀,惨叫着倒地,血流不止,随即昏死过去。
趁着这片刻的喘息之机,姜哲向前猛地一扑,跃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转瞬不见了踪影。
只有他那充满无尽怨毒的嘶吼,顺着河水远远传来:
“我姜哲在此立誓!定要尔等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