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傅还在皇宫中歇息,今晚的酒宴,他们师徒也算是唯一的嘉宾。
只是不知蒋天天将军去了何处,唐伤去他府上拜访,却始终未曾见到人。
听大皇子说,蒋天天带着人手出城了,不知去做什么。
明明风波已经平息,可他心中总萦绕着一丝不安。
城外。
小道上。
蒋天天领着一队人马,正策马加鞭,朝着京城疾驰。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得知京城昨日发生的大事后,他仔细一盘算,立刻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笼罩京城。
“唐伤!你可千万别被卷进去!你要是死了,我将来有何脸面去见你父亲!”
马背上的蒋天天心急如焚,眼前,京城的轮廓已然在望。
“究竟是何等势力,能布下如此阴险的算计?三皇子,会是你吗?”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番回京,恐怕是九死一生。
昨日的叛乱虽烈,但镇压得极快,皇宫并未受到多少损毁。
王赫摆下酒宴的地方,是一片清幽的竹林。
竹叶簌簌飘落,随风散在石砌的平整地面上,其上摆放着一张张矮桌。
四周的竹林将这片空地环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一轮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落,竹影随风而动,摇碎了满地清辉。
广场中央的酒宴上,十几名身姿婀娜的宫女穿梭其间,为众人侍奉。
最上首,是王赫的座位,两名宫女正为他布菜倒酒,桌上佳肴琳琅满目。
左下方,依次是大皇子王瑞、三皇子王令、六公主王书芳的席位。年仅十岁的八皇子王然,则盘坐在王赫身边,与他同席。
右下方,则是万毒老祖和他的弟子唐伤。
尽管王瑞将所有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但王赫心中清楚,真正查出真相的,是唐伤。
更何况,万毒老祖已暗中将唐伤的真实身份告知于他。
前任大将军唐啸天的独子。
王赫深信,只要抓住了唐伤,那三位至今仍忠于唐啸天的将军,便会彻底归心。如此一来,军方一脉将完全被他掌控。这才是他今晚连同万毒老祖与唐伤一并宴请的真正目的。
众人落座后,身为大夏王朝皇帝的王赫缓缓坐下,气宇轩昂地扫视一圈,满意地举起宫女斟满的酒杯。
“诸位,近来多亏你们相助,朕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来,为今晚,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
王瑞一脸惊喜,王书芳面色苍白,王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万毒老祖满脸笑意,而唐伤则神色平静。
就连十岁的王然,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举起自己的小酒杯,一脸欢庆。
“饮!”
众人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在座之人的脸庞都泛起红润,气氛也随之热络起来。
王赫与万毒老祖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洞天境大能的架子。
而王瑞则将坐在王赫身旁,一脸呆萌的王然抱了过来,亲手喂他吃菜。
王令依旧扮演着那个重伤未愈的惨白模样,坐在位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另一边的王书芳和唐伤,则更加沉默,安静地坐着。
“哈哈哈,今年我大夏王朝真是英雄辈出,就连国内的大赛都比往年强出不少,那几个出线的更是难得的天才。不过,终究还是比不上万毒老先生的弟子啊!”王赫朗声说道。
万毒老祖举着酒杯,一脸自豪地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这弟子不过是凡夫俗子,只是头脑灵活些,头脑灵活些罢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吹捧。
“老夫平时也没怎么教导他,这修炼一道,全凭他自己摸爬滚打,可比不上几位皇子殿下!”
“唉,这群小家伙,最近的事真是让朕颜面尽失,不提也罢。不知唐伤可有婚配?”
王赫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在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王瑞是惊讶,王书芳是惨白,唐伤则是一脸无奈。
他拱了拱手,正想说些什么,却瞥见了六公主王书芳的眼神,只得苦笑着回答:“回禀皇上,在下已有心上人了。”
王赫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道:“有了心上人又如何?这天下的男人,哪个不多情?你觉得朕的书芳如何?”
王赫的话,简单而直接。
朕看上你了,你,要做朕的女婿!
但这番话,却如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王书芳的心里。
她没想到,送走了一个姜翼飞,又来了一个唐伤。
父皇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件可以随意交易的货物吗?
她堂堂六公主,难道连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力都没有吗?
王书芳的脸色瞬间变幻,由涨红到惨白,再到铁青。
唐伤也未料到王赫竟会如此直白。
在他看来,今晚不过是一场简单的庆功宴,怎么会扯到婚嫁之事上来?
他看见王书芳难看的脸色,瞬间感到一阵尴尬,立刻说道:“六公主金枝玉叶,在下不过一介草民,何德何能与公主殿下有所牵连?”
“哈哈哈!朕说你配得上,你便配得上!”
王赫哈哈大笑,起身走到唐伤身旁,“朕这书芳,脾气是暴躁了些,也不知有谁能看上她。不如,就便宜了你这个臭小子!如何?”
“够了!”王书芳猛地起身,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父皇王赫,一字一句道,“我吃饱了,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她转身便要离开。
王赫双眼一眯,厉声喝道:“你给朕站住!”
他气冲冲地指着王书芳的背影,声音里裹挟着怒火:“朕说,你给朕站住!”
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洞天境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向王书芳。她的背影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惊慌。
以往,无论她做什么,父皇都不会真的生气,更不会对她动手。
她曾是父皇最疼爱的六公主。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自从父皇要她嫁给姜翼飞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终于明白,父皇所谓的关心与宠爱,都只是表面。
实际上,父皇王赫更在意的,永远是皇家的利益。
只要有利可图,她嫁给谁都可以!
以前是,现在也是。
王书芳无声地流下两行清泪,她想去母妃那里哭诉,可现在,双腿却重如千钧,一步也迈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