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一处僻静的深涧内，正在运行周天的李二猛然睁开双眼。
“何其恐怖的灵力，是九重天上的家伙破界下来了吗？”
李二感受着从远方散发出的威压，面露疑惑。
“不对，那边死气和血煞为何如此之重？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萧河，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对清涧内的大白鱼嘱咐完，李二头也不回地冲向灵力最盛的方向。
啪！啪！啪！
碎裂声一道接着一道，回响在西荒空旷的大地上。
这个由修士和妖灵精心准备的法阵，在墨夤恐怖的灵威下碎裂成片片光斑。
连同附加在他身上的诅咒一起，消弭在神之威仪之下。
伴随术法反噬，众妖灵和呕出一口血。
“噗！”
一个身形不稳，吐血的五妖捂着胸口后退几步，目光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脚踏黑色星芒的青年。
“你，你不是青丘狐族，你究竟是谁！”
化形狐妖问。
“吾名灾夜，乃湮世殃神。当然，我也是你们口中那个被青丘狐皇一直惦记的‘死人’，前任万灵主，墨夤。”
某人语气戏谑。
“什么？！你怎么可能是山海之主！他不是已经和天道同归于尽了吗？怎么会！”
化形蛇妖瞳孔骤缩。
“确实，山海之主已经死了。可灾神活着啊，所以我活着，有什么问题吗？”
墨夤歪头一笑。
感受到这人浑身散发出的无所不在杀意，五妖怯了。
“跑！他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快跑！”
化形狐妖当机立断，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不带丝毫犹豫。
其余四妖见状，纷纷有样学样四散逃开。
见此，老头怒了。
“你们怕什么！哪怕他真是山海之主，其神力也早已在和天道的战斗中消耗殆尽。现在的他实力恐怕还比不上我门中弟子！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将他杀死！”
“你们好好想想，他可是山海之主！作为至高神明，其骨血灵力一定非同凡响。倘若我们能得到他的力量，天地之大哪里还去不得。”
“所以别怕，我们大家一起上！”
老头开始妖言惑众。
几个大妖听完，在犹豫片刻后停下逃跑的脚步，冷笑着朝墨夤再次围拢过来。
只有深知这人恐怖的化形狐妖没有回头，玩命一样越跑越远。
对于眼前这些乌合之众，墨夤的杀心终于不再隐藏。
在念出一声“定”后，在场的所有存在，包括那只狐狸，全部被封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全身僵直，连灵力都无法调动的老头才知道怕了。
无他，光一招将他们全部定住的术法便足以让这些人心中生怖惧。
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全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动的老头想求饶。
奈何墨夤没有给他机会。
对上老头上下乱动的眼球，某人蔑笑：
“现在知道怕了？想求饶让我放过你们？呵呵，想都别想！你们，还有你们，全都该死！”
“我问过你们三遍，三遍你们都是想置我于死地。但凡你们犹豫了那么一次，我都会放过你们。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如此心狠手辣，想来死在你们手上无辜者只会多不会少。”
“你们也别反驳。作为前任气运之神，虽然我已经死过一回，但我的眼睛还是能看清你们身上流动气息的。”
“血腥，污秽，死气，罪业。你们身上这四种气息浓郁得很。若非残害无辜者过多，你们的情况绝对不会这样。”
“好，好得很。人妖一起，狼狈为奸。确实，我之前的理想确实是各族能友好相处，共谋发展。可我说的发展不是像你们这样！”
“还想对我施咒？简直不知死活！我诅咒天道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怎么敢的，你们怎么敢的！”
“你们真的让我恶心。甚至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之前和帝鸿的战斗算什么，我苦心孤诣所求各族繁荣又算什么？”
“是一个傻子的一厢情愿，还是自作多情？你们，当真让我失望。也罢，留着你们这些垃圾也是浪费大荒灵气。不如我杀了你们，将灵力还给天地。”
“那么，迎接你们的死亡吧！”
『至暗，终夜归寂！』
话音落，墨夤抬起右手。
死寂的夜光在凝聚，不多时便会以湮灭之态降临，将眼前这些罪人洗净。
就在黑光即将炸开前一秒，一道身影闯入了场中。
“墨墨夤，真的是你吗？”
赶到的李二声音都在颤抖。“不是，你认错人了。”
墨夤轻叹一声，收回术法。
“我怎么可能认错！当初在渔村，控制我身体对付秽尸的你用的就是这招！我记得的，我都记得的！”
“还有你的容颜，我永远不会忘记。墨夤，这么多年你都在哪里，大家都很想你。特别是阿玄”
李二还想说什么，却被墨夤粗暴打断。
！“我说了，我不是墨夤，我叫灾夜。至于你说的招式，我想你记错了。”
说罢，墨夤打出一个响指。
瞬间，场上所有人除了李二之外，尽数被不知名的寒芒切割成几十块。
一时间猩红乍现，血肉横飞。
瓢泼的血雨落下，连带四散的残肢断臂，脏器肉沫，一股脑全部泼洒在大地上。
几息后血肉大雨停下，空荡荡的大地上只剩下变成血人的李二和一尘不染的墨夤。
“为什么”
几乎失去语言组织能力的李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问向落回地面的墨夤。
“你想问什么？”
墨夤没有看李二。他俯下身，拾起地上的妖丹就往嘴里送。
“为什么杀他们，他们明明”
李二声音有些颤。
“我觉得好玩，不行吗？嗯，凝聚灵物精华的精元原来如此美味。”
吞咽完妖丹的某人拭去嘴边残留的血迹，勾起嘴角看向满脸是血的李二。
“你，你不是墨夤。他，他从来不会滥杀无辜的”
终于恢复些理智的李二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不自觉后退几步。
是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对上不远处那位“杀神”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李二相信下一秒他会毫不犹豫杀死自己。
所以，他只能选择逃。
“现在才知道？都说了我不是墨夤。嗯等等，你身上好像有龙的气息。吃惯了这些低等畜生的血肉，突然想换换口味了。”
“听说龙肝龙心都是一等一的美味，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到那条龙呢？”
墨夤冷笑着走向遍体生寒的李二。
“不，你不能，你”
李二话还没说完，瞬息而至的墨夤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
刹那间，李二就像被定在原地般无法动弹，任由这人入侵自己的灵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