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疯疯癫癫的老头,墨夤摇摇头,将手覆上帝鸿的头颅。
咔嚓
曾经凌傲天地的统治者,脑袋就这么被人拧了下来。
纯金色的血液飞溅,有几滴落到了墨夤白皙的脸侧。
墨夤伸手一抹,来自上位者的金血在他的脸颊晕开,一道金色瑰丽华美的纹章在人的颧骨和眼角处形成。
“安心去吧。”
话落,帝鸿的残躯连带墨夤手上的头颅一起,在至高天吹过的罡风中化为灵光消散。
处理完老头,墨夤抬手炸开了面前宏伟的神宫大门。
烟尘滚滚,这人一个闪身进入到千百万年来无人敢入的至高神域内。
神域内,深空静静,群星璀璨。
循着四周若有若无的气息,墨夤穿过满目星河来到一处祭坛。
这座祭坛孤零零伫立在茫茫星海中,空寂而冰冷。
不知从何处降下几根流光溢彩的锁链,将祭坛中间的渺小人影紧紧束缚着。
随着墨夤靠近,锁链猛然收紧,将束缚之人以“大”字吊开,完完整整呈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名约莫而立之年的男人。
他面容俊朗,胜过墨夤生平所见。赤祼的身体不着片缕,显露出男人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一头利落的鸦色短发被随意搭在男人双肩,为他增添几分颓然与禁欲。
复杂又神秘的金光闪闪神纹从男人小腿一直蔓延到他胸腹处,将他的英俊衬托得更加不凡。
他身形强壮,浑身肌肉遒劲有力,充满力量美感。
被锁链束缚的四肢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些纤细的光链挣断。
端详眼前的男人,墨夤笑了。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到来,被捆绑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还是找到这里了,墨夤。不知道叫你这个名字,你会不会在意?”
男人开口。
“帝鸿大人哪里话,自然是你想怎么叫都行。”
墨夤回。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男人问。
“嗯,好事做到底。外面那个已经没了,现在这个年轻的帝鸿大人也不能缺席是不是?”
墨夤笑了笑。
男人:“就非要赶尽杀绝?”
“你知道的,咱俩的仇结的可大了,确实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墨夤说。
“呵呵,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是换做全盛时期的我,哪里会轮得到你在我面前撒野。当真是时过境迁,可悲可恨!”
“早知如此,当初你来到大荒时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你。趁早结果你,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是我太过自负,以为一个小孩子翻不起什么天。也是我傻,忘了节外生枝夜长梦多的道理。
男人银牙紧咬。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不过说实话,如果你当初在我刚来就杀我,那么结局较之现在,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墨夤摇头。
“确实。你不是话本里穿越过来的懵懂人族少年,也不是异界带着任务来的超越者。他们我可以随意拿捏,可你却不行。”
“梦主啊梦主,作为一界的主宰,你为什么非要来破坏我的计划呢?”
男人看了一眼身前之人。
“大概是这个位面的某种意志不希望被你毁灭,所以顶着被我降罪的风险,也要算计到我头上,把我在地球村留下的一丝意志拐过来吧。”
“这来来回回说白了,全是由你而起。你能有今时今日,全因自作自受。”
墨夤摇头。
“哈哈哈哈,说得好!对,我就是作茧自缚,我就是自作自受!不过在这之前,我倒要试一试你的手段了。”
“一想到死后会有一位异界主神给我陪葬,我就兴奋不已。墨夤啊,受死吧!”
话落,滔天的威压从帝鸿体内爆发。
只见他四肢一收,束缚他的光链便寸寸崩断。
情况突然,突然到墨夤还很迷糊,脖颈就被帝鸿掐在手里。
等他回过神,莫名的窒息感随之而来。
“你,你是怎么挣脱天地因果之律形成的束缚的?”
墨夤哑声问。
“这还得多亏你啊,毁灭之神。是你的降临搅乱了天地秩序,是你的存在破坏了因果规律。”
“而且这锁链和外面那老东西息息相关。你杀了他,锁链自然变得不堪一击。综上所述,你凭什么觉得我挣不开?”
帝鸿冷笑。
“我,我倒是忘记这茬了。”
窒息感让墨夤的声音断断续续。
“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反正你也快死了。咱俩就一起,一起走向最终的虚无吧!哈哈哈哈!真好,本以为走的时候会孤孤单单,没想到现在有人陪了!”
帝鸿笑得癫狂。
笑着笑着,这人猛地收紧手劲。
只听咔嚓一声,墨夤的脖子就被拧断了。
他的脑袋无力垂下,眼中神彩骤然熄灭。
“呵,还以为多厉害呢,这就死了?什么九生九”
帝鸿话音未落,墨夤的身体顷刻化作星沙飞散。
看着空荡荡的手掌,男人顿感不妙。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因为下一秒,手握黑金星剑的墨夤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凝聚了湮灭之息的利刃势如破竹,照着帝鸿后脖颈就是砍。
后颈的凉意让帝鸿回身抵挡。
耀眼的金光爆开,在他身上凝结出一层护罩。
轰!
墨夤的剑落在护罩上,狂乱的神力风暴在两种力量交接的地方炸裂。
两种至高之力碰撞让周遭星海为之巨震,余威甚至影响到大荒的人间。
待到风暴散去,场中只剩下墨夤和帝鸿相对而立。
至于原先的祭坛,早就被灵波炸成尘埃。
“咳咳不愧是你。也是我实力万不存一,否则”
帝鸿捂着胸口,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此言差矣。哪怕你是全盛时期,我今天也能杀你。不是我胡诌,而是我真有这个能力。”
墨夤回道。
在他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帝鸿满是剑伤的身体。
这男人此刻正捂着胸口,使劲喘着粗气。
金色的血液流过他刀削斧凿般的肌肉,一滴一滴消散在神域的灼灼星辉中。
反观墨夤,除了衣角破了一个口,其他地方甚至没沾一点灰,更别说受伤了。
“大言不惭。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再来!”
调整好状态的男人勾起嘴角,再次冲向气定神闲的墨夤。
大战一触即发。
至高存在的力量恐怖异常,这两人的战斗直接诱发出天地异象,影响到三界。
九重天,帝俊和帝天两兄弟看着头顶星域逐渐被黑金色的辉光覆盖,不由得皱紧眉头。
“哥,你说他俩谁会赢?”
东皇看向身边的帝俊。
“不知道。不过私心,我想帝鸿赢。”
看着头上不停变换黑金光芒的天穹,帝俊沉声道。
“为何?”
东皇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