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那女人怎么说也有神境实力,为何会不明不白死在山洞里?”
带着心中疑问,阿玄逐渐收敛情绪。
“不知道,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吧。总之,先把人弄醒再说。”
说着,涂山雪开始对守卫施法。
片刻后,守卫惊醒。
“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阿玄问询。
惊魂未定的守卫在平复好心情后,将所见之事缓缓给两人道来。
“回狐皇和殿下,小的本是朵小姐身边的侍卫。就在刚刚,有一个男人悄无声息进了朵小姐躲避的山洞,然后将她残忍杀害!”
“小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越过洞口的重重屏障进到里面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杀死朵小姐的。等小的听到小姐的惨叫,一切都已经晚了。”
“尸块,血腥……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守卫说话的声音在发颤。
“还有呢?其他细节,比如那人说过什么话,他究竟是何模样?”
阿玄追问。
“他说过什么话……哦对了,那人好像说什么要算账,什么你当初抽了我六百五十九鞭,现在我也把你分成六百五十九块之类的。”
“至于他的外貌……一袭裁剪得体的玄夜月白暗金纹华服,一头如夜的墨发被璨星月华冕束着。他的周围闪着星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压力大到让小的无法站立。”
“虽然小的不敢正眼看他的脸,可余光中小的还是瞥见了那人的大概相貌。他……好,好俊,姿容之美乃小的生平所见。”
“哪怕……哪怕是陛下较之于他,也不可相及……不不不,请陛下恕罪,小的胡言乱语冲撞到陛下,求陛下恕罪!”
自觉失言的守卫一个劲儿地跪着磕头。
“罢了,你先出去吧。”
强撑镇定的阿玄摆摆手,示意守卫出去。
如蒙大赦的守卫告罪一声,飞一般逃出了寝殿。
待守卫走远,再次红了眼的阿玄才敢抓着涂山雪的胳膊,问出心中所想。
“哥,你说是他吗?”
阿玄看向涂山雪的眼神充满渴求。
“听守卫的描述,是山海之主无疑。也只有他,能穿梭于各地如入无人之境。只是我没想到,他会亲手杀掉涂山朵。”
涂山雪叹了口气。
“是啊。哥,你说墨夤是不是真的对我失望了?”
阿玄原本竖起的耳朵此刻耷拉下来。
涂山雪:“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如果我能先一步处理掉那女人,墨夤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一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墨夤彻底不要我了。”
说着,阿玄低下头,豆大的眼泪从他眼中滑落滴到云被,晕开一个又一个的水渍。
此后几天,这狐狸一直浑浑噩噩。
妄图借酒消愁的他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只求放空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奈何借酒消愁愁更愁。阿玄每天都在宿醉中以泪洗面,不得安生。
这天,狐狸又在皇宫大殿上喝醉了。
看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冰冷地板,阿玄只觉得委屈和心酸。
“墨夤不要我了,彻底不要我了……”
狐狸嚅嗫着,在烈酒的作用下趴在案上昏睡过去。
下一秒,一道星芒洒落在阿玄身边,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终于出现。
墨夤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到阿玄身边,笑着打量醉得脸红扑扑的某只狐狸。
看了一会儿后他伸出手,轻轻捂住了阿玄垂落在地上的手。
入手温烫,灼热的温度通过两人的手掌传递到彼此的体内。
“真好,活生生又充满温暖的你。”
墨夤勾唇,用另一只手刮了刮阿玄高挺的鼻梁。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就像羽毛拂过般轻柔,可似有所感的阿玄还是动了动眼皮。
所幸这狐狸醉得很,并没有完全醒来。
见此,墨夤把头靠在阿玄肩上,细嗅起他身上满是阳光气息的小狗味。
一切仿佛停止了。墨夤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现在的他只想再靠在阿玄身上多一秒。
“哥,就一直这样该多好。”
墨夤闭上了眼睛。
两人掌心相扣,沁人的温暖在彼此间传递。
一夜过去。当黎明的曙光照进大殿,酒精散去的阿玄似有转醒迹象。
知道自己该走了的墨夤睁开眼睛,在深深看了身边之人一眼后,身体散成星光消失不见。
墨夤走后,阿玄如约醒来。
“又醉了,头好痛……”
还在迷糊的狐狸扶着额头。
突然,他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自己的掌心为何会如此温热?
有些怀疑的阿玄以手贴额,发现情况确实如此。
“莫非昨夜在我醉酒后,有人来过?不可能啊,为何守卫没有来……等等!”
突然想到什么的阿玄召来留影石,开始回放昨夜大殿的情况。
光影流转,昨夜的一幕幕完完全全呈现在阿玄面前。
一抹璀璨星华入眸,这狐狸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撕心裂肺哭了出来。
“墨夤!求你等等我!等等我!”
什么都顾不得的阿玄头也不回地冲出大殿,奔向初升的朝阳。
阳城,熙熙攘攘的街市上,有一身着华服,脸戴面具的男人穿梭其间。
或许是男人过于惹眼,路人纷纷为他侧目。
男人并没有在意他们好奇和打量的目光。他自顾自走着,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
在一处卖首饰的摊位前,男人停下了脚步。
“敢问姑娘,这个簪子怎么卖?”
他拿起一枚木簪,示意对面心不在焉的高大女人。
“一枚珍珠贝。看客官衣着如此华丽,头上的冠冕更是价值连城,为何会看上这毫不起眼的檀木簪?”
女人回道。
“金玉之物我司空见惯,回看这木簪却觉精致合眼。不过比起这木簪,姑娘头上的白玉簪似乎更对我眼。可否借我一观?”
男人笑问。
“这,好吧。”
女人虽然诧异,最后还是把头上的白玉簪递给了男人。
男人摩挲着簪子,嘴角微微上扬。
“可否割爱?”
男人问。
“不行。这簪子乃故人所赠。实话和你说,簪子的重要性逾越我之性命。”
女人坦言。
“哦?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说着,男人把簪子还给了女人。
女人接过簪子,低下头莫名叹了口气,喃喃道:
“可他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这个簪子。所以抱歉,这簪子我不能卖……诶人呢?”
当女人再次抬起头时,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摊位前人流涌动,仿佛他从未来过。
女人手握簪子,呆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门清,你愣着干嘛呢?”
徐三斧问道。
“哦没什么,刚刚碰上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这个叫门清的女人收回神思,继续坐在摊位前发呆。
街巷另一边,正在采买的龙涛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诧异的他转身回头,瞧见了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