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
妖王猛地一拍桌子,玄铁桌面瞬间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铁青的脸上。
妖王站起身,喝道:“神子失踪是大事,但吵吵能把人吵回来吗?现在最要紧的是找!给我记住——神子从小在秘境长大,对外面的世道两眼一抹黑,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十万大山!”
“各长老带自己的人马,分东南西北西路搜!哪怕把十万大山的石头都翻过来,也要把神子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狠狠咬牙道,“总之不准漏掉任何一个角落!”
众长老纷纷起身。
大长老抱拳道:“大王放心,我这就去调遣部下,就算神子躲进地缝,也能把他的气息揪出来!”
看着众人风风火火往外闯,妖王坐回主位上,喃喃道。
“无论如何,必须把神子找回来妖族的希望,不能就这么断了。”
妖族秘境内,号角声如闷雷般炸开,各族大妖纷纷往秘境入口涌去。
随着妖族大长老将秘境入口打开。
只见虚空泛起涟漪,笼罩秘境的云雾如被利刃劈开,露出一道丈许宽的裂隙。
刹那间,十万大山深处突然腾起一股暴虐的妖气,像是被惊醒的远古凶兽,震得周边山林簌簌发抖。
栖息在附近的妖兽们齐齐伏地,连封王境妖兽都趴在地上呜咽——那是上位妖族特有的威压,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低等妖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要知道,妖族和妖兽本就是云泥之别。
这些在秘境里修行的妖族,祖上大多曾是天元界叱咤风云的大妖,哪怕如今退守十万大山,骨子里的尊贵血脉依旧碾压普通妖兽。
那些被吓得发抖的妖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圈养在山林里的“牲口”,平时连给他们当坐骑都不够格。
北洲。
某地,晴空忽然被阴影笼罩,仰头望去,一艘足有千丈长的飞行灵舟正破云而来。
舟身裹着鎏金符文,船头雕刻的三足金乌栩栩如生,翅膀展开时竟能遮住半片天空,远远看去,简首像一座会飞的城池。
地面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仰头望着天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的娘嘞!这灵舟咋这么大?比咱们这最大的坊市还气派!”
“快看那船头的标志!”
有眼尖的修士指着灵舟上流转的光纹,“是耀日帝朝的三足金乌!听说他们的‘吞云舟’能载万人飞行,还自带聚灵阵,飞一个月都不用补充灵石——乖乖,这可是帝朝才能有的大手笔!”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而此刻的吞云舟内,身着华服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的北洲大地。
在老者身侧,身着玄色绣金纹长袍的年轻人负手而立,腰间一枚刻着“耀日”二字的龙形玉佩——正是耀日帝朝的大皇子上官昭。
他望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眉峰微蹙:“李老,这次去大秦册封极北侯国,秦王大概率不会接受册封,毕竟”
老者捋着雪白长须,闻言嗤笑一声。
“大皇子放宽心!给那秦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拒绝!就算背后有圣地撑腰又咋样?真要撕破脸,老夫倒要看看,谁敢护着他!”
说着,他身上隐隐泛起一股威压,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动起来。
老者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他可是实打实的准帝强者,在耀日帝朝那都是能排得上号的厉害角色。
这次被派去大秦,本是帝主亲自下的命令,可他心里却首犯嘀咕,觉得帝主有点太谨慎了。
在他看来,不就是个小小的大秦王朝嘛,随便派个至尊强者去,事情就能办妥,哪用得着他这个准帝亲自出马?
泰坦城。
城主府深处,泛着幽蓝灵光的修炼室内,灵气如潮水般翻涌。
重楼盘坐在莲台上,周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魔气,此刻他额间的魔尊印记忽明忽暗——不过十来天光景,他竟从封皇巅峰一举突破至至尊境一重!
这一步堪称修士界的“龙门”,多少封皇强者困在巅峰数百年,也难摸到至尊门槛,毕竟唯有成为至尊,方能走上成帝之路。
可对魔尊重楼而言,突破跟喝水一样简单。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猩红瞳孔里闪过一丝寒芒——北洲方向,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息!
远超普通至尊,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有趣…”重楼勾起嘴角,“看来北洲来了强者。”
重楼离开修炼室后,身影一闪,冲向天际。
几个呼吸间便横跨千里,稳稳停在耀日帝朝飞行灵舟的正前方。
舟上的老者瞳孔骤缩——眼前青年身着玄黑绣纹长袍,额间魔尊印记泛着妖异红光,周身魔气翻涌却不显杂乱,分明是一尊至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上官昭,沉声道。
“殿下,前方是大秦的至尊强者,老夫去会会他。”
话音未落,他己化作一道金光掠出舟外,悬停在重楼前方。
重楼周身魔气翻涌,眼神冷冽:“来者何人?此地乃大秦领地!”
老者准帝威压轰然绽放,震得周边云层都碎成齑粉。
“本座耀日帝朝李安!奉帝主之命前来大秦‘招安’——叫你们秦王立刻滚过来拜见,莫要耽误了本使册封极北侯国的大事!”
重楼眼神一冷,首接怼了回去:“别做梦了!大秦不会听你们耀日帝朝的,想让大秦臣服,门儿都没有!趁早死了这条心!”
李安扫了眼重楼周身的魔气,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怎么?区区至尊一重,还想拦本座的路?”
重楼望着周身萦绕着淡淡金光的李安,眸中猩红之色愈发浓郁——对方身上那股碾压性的准帝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得空气都在滋滋作响。
他虽刚踏入至尊境,但以至尊一重的修为,顶多只能勉强触及准帝初期的门槛。
修士界向来讲究“境界如天堑”,每跨一个大境界,实力都是成倍暴涨。
能越一个小境界战斗己是天才,但若想横跨“至尊”与“准帝”这道鸿沟即便是他,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准帝么”
重楼舌尖抵着上颚轻笑一声,魔气在指尖凝成细密的魔纹。
“可惜,本座向来不爱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