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在绘梨衣言灵构建的领域内停滞,周围蛇岐八家的特工被排除在领域之外,雨滴悬停于半空,折射着涩谷街的灯光。
程随的刀背距离源稚生的胸膛不足一寸。
但无论他如何催动力量,那柄缠绕着雷光的草剑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
就在这时,程随体内的查克拉发生了异变。
那两股一直泾渭分明,分属宇智波与旋涡、千手的阴阳查克拉,在言灵领域的压迫之下,居然融合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融合后的查克拉所逸散出的能量,却让程随周身一轻。
言灵领域的桎梏被瞬间挣脱。
他重新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但他没有将这蕴含着千鸟锐枪威力的一刀继续挥下。
绘梨衣不惜动用审判只是为了阻止他们的战斗。
程随不会让绘梨衣夹在他与源稚生之间进退两难。
“锵。”
草剃剑顺势归鞘,雷光敛去。
程随转身走向绘梨衣,他看到女孩雪白修长的脖颈处正在向上蔓延的几缕黑色血线,程随明白这是龙血侵蚀加剧的迹象。
审判本是强行施加死亡命令的言灵。
此刻被绘梨衣用来制止争斗,并且还要确保不伤及二人,这对她的控制力是极为严苛的考验。
程随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柔和的绿色光晕。
那代表着生命与活力的阳遁查克拉,通过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绘梨衣的脖颈上。
查克拉渗入皮肤,如春风化雨,滋润着女孩的身体。
那些狰狞的黑色血管,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缓缓褪去。
“解除言灵吧。”程随对着绘梨衣说道“我和你哥哥不会再打了。”
绘梨衣抬起头,瞳孔里倒映着程随认真的脸庞。
直到程随对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她才终于放下心来,解除了言灵。
领域消失的瞬间,被禁在空中长达数秒的雨水失去了控制。
积蓄的雨量在一瞬间倾复而下。
“哗啦!”
泼天的大雨,将还愣在原地的源稚生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刘海滑落,让他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程随与绘梨衣则安然无恙地站在黑色的雨伞下。
源稚生看着程随为绘梨衣拂去发梢水珠的亲密举动,他想不明白,自己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怎么才短短两天时间就如此自然地依赖上了另一个男人。
绘梨衣看着浑身湿透的哥哥,脸上流露出不忍。
她看看程随,又看看独自站在大雨中的源稚生,表情十分纠结。
程随看出了女孩的心思。
他牵起绘梨衣的手,带着她一同走到源稚生的身边。
绘梨衣小心翼翼地将伞举高,撑到了源稚生的头顶,替他遮住了连绵的雨幕。
女孩的视线不断在两人脸上转移,生怕他们下一秒又会刀剑相向。
她举起小本子,用娟秀的字迹写下一行字。
“哥哥和naruto不许打架。”
程随与源稚生默契地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妥协。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让你手下的人离开吧。”程随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密不透风的蛇岐八家成员,“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你也应该明白,这些人对我来说和没有一样。”
源稚生没有反驳。
他挥了挥手,下达了让部下解除包围的命令。
依旧是之前那家咖啡店。
绘梨衣小口地吃着店家特制的香草冰淇淋,紧张地坐在程随与源稚生中间。
她象一只警剔的小猫,时刻关注着左右两边男人的动静。
之前那个健谈的老板此刻也识趣地没有凑上前来。
那个浑身湿透的黑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太过骇人,让他感觉对方随时都可能拔刀砍人。
看着无声对峙的两人,以及夹在中间的女孩,老板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可歌可泣的爱情悲剧。
贵族大小姐与心爱的男人私奔,却被家族派来的冷面杀手强行拆散。
源稚生的视线落在程随身上,面无表情。
但他心里却在翻江倒海,担忧着这两天程随究竟对绘梨衣做了什么。
从涩谷街头到咖啡馆的这一路上,他清淅地感受到绘梨衣对程随已经不是简单的依赖。
那种全身心的信赖与亲近,是他从未在妹妹身上见过的。
这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
程随表面上不动声色,看似在源稚生散发出的血脉威压下泰然自若,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身体内部。
在他体内最深处。
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阴遁查克拉,与属于旋涡、千手一族的阳遁查克拉,在绘梨衣言灵的压迫下意外地融合了那么一丝。
就是这一丝融合后的产物,却散发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
很久之前,程随就隐隐察觉到体内这两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有融合的趋势。
但他始终无法把握那种融合的感觉。
今天却在外部力量的压迫下,被动地完成了这第一步。
这更象是一种体内的查克拉,在自主地反抗着属于龙族力量的压迫。
感受着体内这一丝奇异的能量,程随不确定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六道之力。
毕竟他也没见过真正的六道之力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就算真的是六道之力,这么一点点也做不了什么。
但程随的直觉告诉他,这股力量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或许这就是他以后用来抗衡龙族那些规则系言灵的关键。
源稚生看着表情平静如湖水的程随,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谈谈吧。”
绘梨衣恰好也吃完了最后一口冰淇淋。
她象一只受惊的小仓鼠,缩了缩脖子,感受到了空气中再度凝重的气氛。
高档美容店的休息室内。
酒德麻衣看着监控画面里莫明其妙又回到咖啡馆的三人,表情有些无奈。
怎么这三个人又跟牛皮糖一样黏在了一起。
她设想中的殊死搏斗,还有那催人泪下的感情决择呢?
“长腿你这计划也不行啊。”耳麦里传来苏恩曦含糊不清的声音。“这下该怎么办,老板知道了肯定要气死了。”
酒德麻衣耸了耸肩:“谁能想到,我们那位看起来呆萌的新娘子,武力值竟然是三个人里面最高的呢。”
“我是没辄了,老板要扣工资就扣吧。你要是有办法,你亲自出马好了。”
“我怎么出马啊?”苏恩曦趴在大床上,穿着卡通图案袜子的脚丫烦躁地晃了晃,“给他几百万美金,让他离我们的呆妞远点吗?可他一眼就不是那种会为了钱抛弃女孩的渣男啊。”
“总不能————让我去色诱他吧?”
“没准可以哦。”酒德麻衣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挑,“说不定他就喜欢你这种女大学生款呢。”
苏恩曦磨了磨牙:“什么女大学生款,我可是商业御姐!”
“一个喜欢吃薯片,看韩剧会哭得稀里哗啦,天天沉迷打游戏,就连内衣都印着皮卡丘的商业御姐?”酒德麻衣如数家珍地揭着她的老底。
“酒德麻衣!”
苏恩曦满脸通红,声音瞬间高了一个八度。
“等等。”酒德麻衣打断了苏恩曦即将爆发的劳骚,“老板来信息了。
她打开手机,看清楚路鸣泽发来的那条简短的消息后,脸上的慵懒与戏谑瞬间褪去,逐渐变得冰冷。
“娱乐活动结束了,薯片。”
“老板发布新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