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再见鹿韭
一晃就是数日。
季云和花铃每天依旧是训练修行,时间也过得飞快。
花铃在那位异调局老前辈那里学秘方确实有奇效。
姐弟俩每日涂抹一次月华户油膏,【听】这门绝技的进步神速。
明明两人都是刚开始学,可短短数日,就已经能初步掌握“听劲儿卸力”的奥秘了。
这进度让花铃自己都惊讶不已。
按照那位老前辈的说法,原本等那瓶月华膏用完,应该能帮他们摸到【听】门坎,后续修炼就会方便很多。
可花铃发现,自己不仅摸到了,似乎进度还超出了一大截。
至少每天和季云去体育馆训练的时候,她就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种逐渐熟练的卸力技巧。
这让花铃直观感受到了她自身的近战生存能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可这夸张的进度让她一度以为是“走火入魔”,又或者什么出了岔子。后来去问了那位老前辈什么情况。那位听着也惊叹不已,只夸了她一句“根骨惊奇”。还多教了一些门派的不传之秘。
而季云的进度更夸张!
那秘药涂抹身体的效果原理,本是要短暂让人体验到那种肌肉超敏感和极致神经募集的状态。
后面再慢慢熟悉。
这不仅是大脑记忆,还有肌肉记忆。
正常来说,普通人一次能记住百分之一二就不错。
而季云超高的悟性,让他身体一次能记住百分之七八。
涂抹了几次之后,直接就入门了。
他不仅仅“卸力”已经基本熟练,连“卸气”都有小心得,欠的只是熟练了。
在每日与花铃的对练中,熟练度也在暴涨,
而且季云明显感觉到使用月华膏之后,自己的皮肉轫性增强了一两成。这还是纯粹的皮肉强度,运功后效果会更佳。
难怪说是炼体圣药。
姐弟俩都深刻体会到了这秘药的好处。
这让两人跨过了最难的入门阶段,省了数月苦修。
这一日,一大清早训练之后,花铃洗了澡就匆匆走了出来,一头就扎入了进屋的房间:“季弟弟,来帮我涂一下药。”
月华膏连续使用,尤其是训练后用,效果才更好。
虽然这是这两天的日常了,可季云看着进屋就很自然脱掉上衣的花铃,表情也有些许无奈,“
哦”了一声。
之前花铃还想着自己涂抹,后来她发现自己真气不够,要弄很久才能完成,就懒得动手了。
所以大部分都是季云在代劳。
大片美背就这么暴露在眼前,引气脉络早已熟悉,季云象是往常一样动手涂抹秘药。
花铃神情象是在沙滩上涂抹防晒霜晒日光浴般自若,还不忘催促道:“你要快点哟。酒酒今天下午要过来,我答应了她给她做好吃的。一会儿得去一趟超市呢。”
季云抬眼警了一眼:“知道啦。”
鹿韭昨天就发了短信,说回市区了,约了一起吃饭,
花铃看着罐子里那已经见底的月华膏,也嘀咕了一句:“啊可惜最后一点月华膏了。听说这几天鬼市那边非常热闹,等空了我们去逛逛?万一能买到,就买点回来。”
这两天看论坛上,确实热闹非凡。
季云也觉得可以:“恩。”
知道了这月华膏的好处,两人都觉得可以多买点。可惜这东西拿钱都买不到,只能去碰碰鬼市运气。
涂抹好,花铃自己去冥想参悟了。
季云则是给自己弄一下,也进入了每日的修行时间。
一闭眼,再睁开眼就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季云吃了饭,帮着收拾了桌子。
下午的时间本来是要练习画符的,不过这几天似乎到瓶颈了,画了也没多少进展。
而且符篆的材料也没了。听了黄半仙的建议,他想着等去鬼市买一点高级材料回来再试试。
花铃在厨房忙碌晚上要招待客人的食物,
季云就在沙发上一手柄玩空间魔方,感悟空间法则,一手翻着一本书。
昨天和馀夏聊天的时候又得到了一个消息,那《百鬼物语》就是酒吧夜市那旧书摊主写的。
季云知道后也意外不轻。
毕竟那位摊主,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圣境高手。
还有就是,那小说是还和之前那场暗网直播牵扯上了。
也更给这本书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可稍微意外的是,官方竟然没有封禁这本书。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直播的原因,网上这本书的销售量还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季云也好奇网购了一本。
昨天刚到,今天已经读到了末尾一卷。
故事曲折,多重反转。
明明看着象是纪实小说,又添加了各种妖魔鬼怪的元素。
魔幻丶荒诞又真实。
作者的视角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冷漠的看着一切发展。
直到最后也是很平静的语气。
他不刻意赞扬光明,也不歌颂苦难,只是掀皮见肉地写出了真实的人间。
季云有种感觉,或许那就是圣人的视角,没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见众生如当狗。
这对旁人来说,这是一本虚构小说,
对季云来说,却是另一种感觉。
他因为接触了这次事件,比旁人更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些人物都一能一现实中找到原型,所以季云才更惊叹。
然而事实是,它是几年前就已成书的老作品。而书中描写人事情,是最近才发生的。
给人一种感觉,象是预言,又象是剧本。
现实按照那《百鬼物语》的小说剧情在上演。
读完整本小说,季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之前他可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作者怎么办到的,现在知道,这是对天道有着极高深的领悟。
现在又知道作者本人就是一个圣境高手,也就不奇怪了。
这让季云想到了另一个很相似的情况。
那就是卢西的漫画。
在普通人看来只是很精彩的漫画故事,却是隐藏着作者对天道的理解。
难怪馀夏之前会担心。
因为这根本不是卢西那个境界能领悟的东西。
而翻着翻着,季云已经看到了最后一页。
这故事写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尾。
作者没有写那黑衣少年的结局。
而是写了这样一段话。
“阳光照不透的角落,霓虹照不亮的阴影处,那些潜藏了千百年的魅,堂而皇之地步而出。无面者龋,长舌者碟,贪嗔痴怨凝成的孽物:”
“它们或衣冠楚楚,或面目狞。它们穿行市井,窃据人心。混杂在碌碌人群之中,贪婪地吮吸着这浊世的养分:了“只是行走其间的,还有几分象人?几分是鬼?这浑浊的世道,早已成了百鬼夜行的最佳舞台,而台上的主角,有时竟连自己的面目也辨不清了。”
“唯有那无边无际的浊雾,无声地吞噬着最后一点星火,宣告着此夜无明,百鬼夜行。”
季云看着这段话,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莫名心绪一沉。
仿佛灌了了一口烈酒,后劲儿源源不绝。
这结局点了开篇那句“地狱丧有十八层,人间只有一层”的话。
真就是一个人鬼混杂的世界。
如果是普通人写的也就罢了,正因为知道这是一个圣境高手写的,季云才反复阅读。
而且看到最后那“此夜无明,百鬼夜行”的结束语,他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象是这段话象是预言着什么,
既然之前的故事都一一在现实中上演了,那这段话会不会也会?
季云正想着,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耳旁“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这才回神这一看时间,已经快到饭点。
花铃听到了敲门声,放不下手里的锅,从厨房探出头来,“季云去开门,应该是酒酒到了。”
季云听着这彬彬有礼的敲门声,也觉得是。
他走过去开门,果然看着一个穿着百褶短裙的姑娘正站在门口。
目光对视,季云打招呼道:“酒酒,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眼前这姑娘好象更大方了,穿着打扮完全把曼妙的身段和青春灵动展现了出来鹿韭也笑脸盈盈,象是看到了很久不见的老朋友,语气轻快:“好久不见呀~”
因为来过两次了,她脸上也半点没有拘谨。
“快进来。”
季云招呼人进屋,看着她手里还提着好几包东西,也帮忙接了过来。
因为是朋友,他也不用那么客气,猜到:“哎哟,又是那很好吃的糕点?”
“恩。”
鹿韭点点头,帮忙打开了盒子:“正好有空就做了点糕点带过来。”
季云直接拿起一块就塞入了嘴里。
糕点有很独特的香味,除了上次也是鹿韭送来的,他还没再别处吃过。
他也不吝赞美:“恩,好吃。”
闻言,鹿韭笑盈盈地看着,“你太捧场啦””
这时,花铃也从厨房探出了头,招呼道:“酒酒来了啊。
正说话,季云走过去就塞了一块糕点在她嘴里,“花铃姐,你尝尝。鹿韭做的糕点。”
花铃被投喂,嚼了两口也眼前一亮,“恩。酒酒真是人美手巧呢。”
说着,她还打量了鹿韭身上的短裙,笑道:“我就说嘛,这么好看的身材,穿裙子肯定更合适啦。很漂亮。”
鹿韭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谢谢花铃姐送我的衣服啦~”
第一次穿这么短的裙子,如果不是来季云这里做客,她还真不敢穿出来。
说着,她才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还给姐姐待了礼物的。正好爸爸妈妈从国外回来,我让他们带回来的。”
花铃也期待地看了一眼:“噢?”
鹿韭打开了手提袋,取出了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光泽璀灿的项炼。
她直接走去厨房,给正在烧菜花铃戴在了脖子上:“花铃姐,你看看喜不喜欢。”
花铃之前一直在港岛,很熟悉各种国际大牌,低头一看,立刻一惊:“啊,这项炼很贵也~”
喜欢确实是喜欢。
但她有些不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鹿韭却不以为然道:“送姐姐的,当然得用心啦。我还给季云也带了。”
季云正在往嘴里塞那好吃的糕点,听着一偏头:“还有我的?”
“恩。”
鹿韭点点头取出了一个盒子,拿出了一条手炼,说道:“这是我自己的编的。”
看着象是特殊的草绳编织,上面还有精致的绳结和两个古朴的铃铛。
季云听着是她自己编的,也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鹿韭家境似乎很好,可真不好意思收太贵重的礼物。
鹿韭还主动提议道:“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戴上?”
朋友送礼季云当然不会不识趣,抬手一看,这才发现手上已经有一根手炼。
正是馀夏送的那条。
鹿韭看着也眸光一亮:“,好精致‘面手炼”呢”
她似乎知道这手炼的寓意。
反而季云至今没弄明白,只随口道:“恩。朋友送的。”
鹿韭眉眼含着微微笑意也没说什么,把铃铛手炼的辫在了他手上,还不忘说了一句:“哎呀,
这样一比,我的手艺好象要差一点呢。”
季云没看出有什么,当然捧场:“很好看啦。谢谢。”
别说,两条手炼的风格各有不同,一起戴着却更立体了,很不错的样子。
厨房的花铃正好端着一盘蟹粉狮子头过来,她看着季云那傻乎乎愣着的样子,吐槽道:“季弟弟,你也上上心,想想什么时候也送酒酒一件礼物啦!”
哪怕是朋友,也要回礼的。何况这么精心准备的手炼。
季云一愣:???
现在满脑子修炼的他,哪里想过这些。
被花铃一提醒,好象也是。
可没等他说什么,鹿韭笑笑道:“花铃姐,我帮你。”
花铃却摇摇头:“啊不用来帮忙。去找季云玩吧。”
说着,她还不忘白了季云一眼:“好好照顾酒酒。”
季云应道:“哦。”
厨房的事儿花铃不让鹿韭帮忙,季云就招呼鹿韭一起在沙发坐着。
不得不说,裙子真的很适合鹿韭,一坐下,那白淅双腿越发修长。
季云给鹿韭到了一杯水,随口问道:“酒酒,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好久没看到了。”
鹿韭乖巧接过水杯,回应道:“爸爸妈妈难得回来,要回家祭祖啊什么,就弄了很久。”
季云不象是花铃那么心思细腻,问了一句就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了。
鹿韭也不是那种善言谈的姑娘,
正这时,刚看到了桌上的《百鬼物语》,她也拿起来道:“季云你也看这本书?”
季云点点头,“是啊。”
仿佛一下就找到有了共同话题,鹿韭也说道:“我也看呢。写的很棒:”
两人聊起了小说里的内容。
聊着聊着,季云象是开窍了一般,拍了拍大腿:“有了!”
鹿韭说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有了?”
季云脑子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送你个礼物!”
鹿韭看着他这明显是被提醒才想到应付的表情,掩嘴轻笑:“不用啦。就是很普通的礼物,季云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说虽这样说,但那双晶眸里确实也莫名闪过一些期待的。
季云当然看不明白,他直接走到了平日画符的桌子前,拿出了符纸,然后用符逼蘸了冥金朱砂,就划出了一张黄符。
鹿韭也全程在一旁看着,象是好奇宝宝一样。
季云把黄符折成了三角形,然后装在了香囊里。
平日他也会帮三叔画一些,不过那些普通符篆成本就一毛钱。
而这一张冥金画的,至少价值好几万了。
效果也会更持久。
季云也没去想什么成本,递给了鹿韭:“这是【平安符】。送你的。”
“啊?”
鹿韭看着抵在手里的符篆,微微一证。
长这么大,收到的礼物不少,可还是第一次有人送黄符的。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也很开心地收下了:“恩。
好象无论是什么,收到朋友的礼物就很开心了。
厨房里,花铃也警见了这一幕,扶额摇摇头:哪有送女孩子符篆的?
不多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可口的菜肴。
花铃招呼两人上桌,吃饭,聊天,气氛其乐融融熟悉之后,鹿韭也不是最初认识那个闷闷的内向姑娘了,很多话题都可以聊。
而且有花铃在,总象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聊身材,聊穿搭,聊娱乐八卦。
季云就理头干饭。
季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鹿韭上门拜访,还送了礼物,那种好久不见渐渐生疏的感觉,象是又续上了,而且更密切了。
原来这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朋友见面,可突然,吃着吃着,天色一下子就变黑了。
白昼如夜。
夏日的暴雨来的很突然,几乎是天黑过后一两分钟,哗啦啦就下起了暴雨,
今年的雨水确实多了些。
正聊着,花铃看着窗外的暴雨,也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老头子又上哪儿喝酒去了”
季云也知道,下雨天三叔的心脏就会不舒服。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花铃打电话问了一下,三叔竟然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个倒是稀罕事儿,平日这个时间点正是喝酒的时候。
三人也没管,继续吃饭。
在家里听着的窗外的暴雨仿佛,给人一种格外的安宁。
餐厅的窗户就靠近街边,然十几分钟后,季云和花铃听到了老桑塔纳那熟悉的熄火声。
花铃轻笑一声:“老头子回来了。”
然而话音刚落,她表情立刻就定格在了脸上。
一旁的季云也是如此。
因为他们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恐怖灵压!
两人连忙站起身来,看向了窗外。
果然!
他们看到了上次看到的那个白衣女人。
依旧手里拿着没打开的雨伞,依旧披头散发。
它从桑塔纳的副驾驶飘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季云和花铃表情齐齐一凛,呼吸仿佛都凝滞了。
然而再一看季淮川平安从车上下来,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象是完全没看到副驾驶的白衣女人,锁了车就上楼来了。
再一眨眼,白衣女人已然消失在了街对面的雨瀑中。
季云和铃神情依旧严肃,对视一眼却不知道说什任。
那个女鬼的灵压强得让两人头皮发麻,但好象真的就只是顺路搭便车回来,陪没有表露任何敌意。
但他们没看到的是。
那着雨伞的白衣女人走入了对面春福路18号的小巷里。
那里,一个戴着猫耳摩托车头盔,穿着皮衣的π女早已等侯多时。
她看着暴雨中披头散发的女鬼消失在面前,微微一叹:“你干嘛还要护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