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三叔知道的所有真相
正这时,那军医也处理好伤势,说了一声:“队长,处理好了,我先出去了。”
季淮川点点头:“恩。’
帐篷里就剩下了三人,很多话也可以聊的毫无顾忌了。
季淮川似乎也觉得该把真相给花铃二人说,便说道:“这次那南耀祖为了保命点【七星灯】,动用了的大量资源。高层那边也在陆续清理。这次之后,类似的内鬼事件,会少很多。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那些人应该不会妄动了。”
“哦。”
花铃听着点点头。
季云听着脑子里突然有些思路就清淅了。
卢西之前就说了,这次百鬼夜行本就是高层有计划想清理内鬼,现在一看,手段着实高明。
被狱组织的顶级高手袭击,那南耀祖想保命就不得不用尽一切资源自保。
要调两个麒麟组过去帮忙,没有顶层的某些大人物下命令,是不可能的。
这样,关系网直接就暴露了。
季云看到了复杂的权势博弈。
可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而他意外的是,袭击南家的是“狱组织”的人。
那么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是单纯的借刀杀人?
还是别的?
花铃痛不痒好奇,便直接问出来了:“狱组织到底是哪边的人?”
季淮川摇摇头:“不知道。”
说着,他又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目的是冲着当年‘戊申之变”前朝朝廷收集的那些邪物法器去的:【昆仑胎】丶【双鱼佩】丶【换魂珠】这些都是皇陵里流出来的东西。这次的【七星灯】也是。”
“啊?”
季云和花铃齐齐路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没想到这都牵扯上了皇陵。
父母的信上说三叔知道一切,季云终于是忍不住问道:“三叔,你知道‘戊申之变”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
季淮川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又看了一眼季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他说。
看看两人期待的自光,他还是直接说道:
“当年我们葬八门的祖辈被前朝召集去主处理老太后后事:
“其实也是那那位续命失败,献祭气运最后一搏,想走‘尸解飞升’的路子成仙。”
“收集那些邪物法器,就是为了那个目的。而我们葬八门都是精通鬼道术道世家,也参与了其中。”
“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你太爷爷也没交代下来,我也只是看过一些秘密文档复盘了过程”
“大致是参与人员都被强行服用了‘长生药’,然后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陵墓小洞天里。也就是说,那位如果飞升不了,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季云听着这些秘事儿,依旧没有多大惊讶。
之前馀夏就已经推演过了,他们葬八门就是真参与了老太后的葬礼,才出的事儿的。
殉葬什么的,也是封建老传统了。
然而接下来的转折,却让季云猝不及防。
季淮川继续说道:“原本主持那场飞升仪式的是辽东萨满和藏传密宗大师,我们葬八门只能算是细枝末节的辅助角色。”
“可没想到,你祖爷爷季玄黄在一众高手眼皮地下,暗中把尸解献祭的气运和一系列准备窃取丶偷梁换柱”
“然后用了秘法开了‘绝地天通”,八门先祖们联手,强行打开了殷墟就是之前那卢仙飞升时,出现的那个虚幻世界。最终明明应该必死的八门的先祖们,就从陵墓秘境逃了出来”
,
季云听着三叔讲述,瞪大双眼。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葬八门干了这么件轰动的大事儿!
祖爷爷真把皇陵给了?
季淮川继续道:“按照原计划,那位能不能成仙不知道。但被八门破坏了陵墓和飞升计划是事实。”
“也就是因为那位死后没多久,前朝就崩灭了。否则我们八门先祖们也免不了要被抄家灭族的下场。不过哪怕是前朝灭亡了,前朝旧臣的势力能量依旧很大。所以我们八门的处境一直都不好:”
“尤其是我们季家作为‘八门之首’,也被那些前朝皇族视作老太后飞升失败的罪魁祸首。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追杀。”
“所以我们季家也一直隐姓埋名”
季云听明白了,难怪其他八门或多或少都有些家业,就他们季家一直在小镇上卖棺材原来祖爷爷搞了一波天大的事故。
季淮川说道这里,眼底微微闪铄出了一抹凝重,语气突然一变:“直到后来,灵气复苏,我和你大伯机缘巧合添加了官方,事情才有了变化。但我们当时也没想到,那些前朝馀孽,如今的能量依旧巨大。这才有了二十年前的‘黑苗之乱’”
听到这里,花铃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老头子,黑苗之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她和季云之前有猜测,她的身世和黑苗之乱就有关系。
季淮川似乎也有想把真相都说出的意思,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黑苗之乱’呢,
这说起来就复杂了。因为有些事情,直到今天都没有彻底弄清楚。也不好妄下结论。”
沉吟了一瞬,他还是说道:
“大致就是那几年刚灵异复苏,有些敌对势力动了歪心思,阴阳师有密谋一些事情,
后来被我们阻止。他们大败而归。连神道教的【百鬼夜行图】都被封印在白玉京:”
季云卢西嘴里听过这段历史,所以并不意外。
“再后来,就发生所谓的‘黑苗之乱”了。”
季淮川说到这里停住了,似乎这才是事件的转折点。
象是当年那些血腥的往事,哪怕是提及都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他沉吟了好半响,才说道:“当年灵气刚复苏,特异功能所创建没多久,中原术道界能撑得起场面的人也不多。所以当时江华对抗外敌那一战的时候,黑苗一族是出了大力的。尤其是黑苗的蛊术,在窃取敌人情报上,为我们后来的战斗获得了巨大先机。甚至可以说,没有黑苗蛊师,当年我们未必能胜东洋阴阳师。至少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李云和花铃听到这里也疑惑了。
既然是官方的盟友,怎么就叛乱了?
季淮川的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黑苗一族本就起源蛋尤部落,和我们中原炎黄一脉的超凡体系并不相同。黑苗的蛊虫之术防不胜防,一旦被下蛊寄生,立刻就会变成被控制的愧儡。因此,黑苗蛊师在中原术道界,也一直都不算是什么名门正派。尤其是当年最终白玉京那决战,黑苗蛊王山九一手蛊术无声无息杀了三位顶级阴阳师,这一幕也让象是天师府那样的大派都忌惮不已:再后来的事情,就是突然某一天,听说黑苗蛊师叛乱了。
据说是有人在某些军方高层的身体里发现了蛊虫:”
?
这话哪怕不说明,季云和花铃也明白了。
真要是想操控军方高层,这罪可不轻。
季淮川深吸了一口气,道:“虽然当时我已经是特勤局队长,但也只是战斗人员,并没有决策权。”
“所以,我们接到了命令,开始执行任务再后来,我就战死了,并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最终的结果就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平息了事态,名单上的黑苗蛊师尽数被杀绝。”
季云和花铃也是第一次从当年的亲历者嘴里,听到了那段被封锁的残酷历史。
虽然季淮川说的轻描淡写,但两人都听出了那被掩盖的历史背后,必然是尸山血海。
帐篷里,萦绕着淡淡的香烟气。
季淮川抽了一口,继续说着当年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但其实在我看来,当年的黑苗之乱,应该是有些‘误会”的。”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你大伯季淮海,就是黑苗一族苗王山九的结拜兄弟。他亲口给我说过,黑苗一族从没有用蛊术操控军方高层,那是敌人的离间之计还让我联系高层。”
“当时我也把这消息传递给了高层。不过什么都得讲证据的不是我说什么,能改变什么的。”
“而且仇恨这种东西,一旦开杀,就没有回头路的。当时其实一部分高层已经意识到问题了。但杀都杀了,那种血仇也不可能缓和。双方越打越激烈,甚至危害到了平民。无法阻止那场杀戮,高层只能任由强硬派继续执行。最终算是两败俱伤,彻底抹除了叛乱的影响:”
给你们说说倒也无妨。”
“6””
季淮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其实他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但季云两人都能听懂。
“蛊术”那控制人的恐怖能力,确实引得高层忌惮了,这可能才是最大的祸端。
抽了两口,不觉季淮川手里的烟就只有半支了,他又道:“二十年前我年轻气盛,想不明白一些因果。现在回头去看,当年做决策的那批人里,早就混入了敌人的势力。虽然那些人做得很高明,没有露出马脚,但因果推演中吗,必然还有一股‘第三方势力”影响了决策层。现在他们浮出水面,大概率就是启示会那些境外势力,还有那些遗老遗少”
听完,李云和花铃也久久不语。
原来,这才是二十年前的真相。
复杂的权势斗争,根本理不清楚谁对谁错。
似乎在某些人眼里,只有利益。
利益在变化,立场也在变。
季云对那种复杂的权势斗争,历史恩怨完全没兴趣。
他只听到了他们季家在其中参与的角色。
很戏剧性的,一家人里,出了两个对立阵营的高手。
大伯季淮海是黑苗苗王的拜把兄弟,难怪父母留下的信件上说,大伯是叛乱的头目之
而三叔又是代表官方,死战到了最后。
而且似乎正因为三叔战死,季家才留下了二房的独苗。
听完,李云心中只有一种感觉一一不值得。
无论多高端的斗争,在他眼里,都不值得。
“给你们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记住什么仇恨。而是凡事要多个心眼,别重蹈复辙。
尤其是现在灵异复苏,真要出乱子,比当年会严重太多:”
丶
,
季淮川看着自家的两个后辈,语重心长。
尤其是看着季云,似乎是看穿了他对这些政治斗争的嫌弃,他又多告诫了一句:“我也不想因为老一辈的恩怨牵扯你们。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参与,就能不沾染的。世俗的因果链上,没有独立存在的因果我们季家,必然被牵扯。”
季云听着若有所思,也点点头:“恩。”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能听懂三叔这话的深意。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清淅了。
从前朝末年的因果恩怨,一直到二十年前,到了现在。
那些看似现在才发生的事情,其实很早之前就埋下了种子。
季云目露出沉思。
花铃想到了之前收到的那半边蛊鼎,直接问道:“老头子,所以,我是黑苗族人?”
季云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之前三叔失去了记忆说不清楚,但现在应该是知道的。
至少知道花铃姐是怎么样被收养的。
这问题一出,季淮川眉头微微一皱,想想才说道:“我不知道。也没敢问。”
花铃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李云却在琢磨那“不敢问”是什么意思。
季淮川微微一叹,道:“当年大雪,一个少年背着还年幼的你,在雪地里艰难的走着。我知道他被人追杀,他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他就把你托付给了我。或许是因为没得选,或许是觉得我能救你,又或者知道我和你大伯季淮海的关系:”
说着,那双浑浊的双眸中浮现了出了当年的画面,看了花铃一眼,他又说道:“那少年为了让我能保你,脱下了自己的棉衣,说里面有金线,能养活你。明明下着大雪,那少年光着膀子,冻得通红,毅然决然地走入了冰天雪地,再没回头。”
脱下棉衣,因为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托付了给了妹妹。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他死了,就不要追究了。
这话说出,三人都沉默了。
花铃也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来的。
姐弟俩其实都知道,三叔没说那少年是不是黑苗族人,但其实已经说了。
他的身份,有些问题,不是不能知道,而是最好不要知道。
装糊涂最好。
季淮川想到这里,最后说了一句:“我复活,还有小铃你的身世这背后还牵扯了一些事情。暂时没弄清楚,也不好给你们说了。”
姐弟俩也没问下去。
他们现在也看明白了,三叔能活到现在,可能是有人隐瞒了他死亡的信息。
能瞒过国家级情报机构,必然是官方高层。
而现在他复活了,事情可能也没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那场博弈延续到了现在。
事情聊到这里,帐篷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了。
季淮川没有细说。
季云两人也没再继续追问。
这是,季云想到了父母留下的信,信上说三叔找回记忆后,一切谜团就揭晓了。
他突然问道:“三叔,你知道我爸妈去哪了吗?”
季淮川道:“不知道。不过我猜测,他们应该去找【传国玉玺】了。”
季云异道:“传国玉玺?”
季淮川道:“恩。就是秦始皇那枚雕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玉玺是皇权神授的像征。世人只以为那是信物,却不知道,那枚玉玺中有长生之秘,也藏着凡间去往“昆仑’的最大秘密。”
说着,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毕竟,我们葬八门的祖辈们,其实是都见过殷墟昆仑的。”
这话一出,季云想到了之前卢西飞升前,给他说的一句话:破妄殷墟,即见昆仑。
这是太爷季玄黄留下的。
季云想了想那玉玺的下落,历史上比较热门的一种说法是:后唐清泰四三年闰月辛已辰时,后唐末帝李从珂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焚于玄武楼,传国玉玺就此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