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铃姐,季云都打坐三天了,真没事儿吗?”
“没事儿。他最近一直都这样。”
“酒酒,你有记起一点什么吗?”
“没有啊。不过看了聊天记录,差不多知道我和他怎么认识的了。”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觉得以后我们应该还是能成为好朋友。哈哈哈,有时候我在想,重新认识一次,好象感觉也很神奇耶~”
石门寺的后院,季云坐在那块石壁前已经三天三夜了。
他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
花铃早就习惯了。现在也出不去,她就每天和鹿韭两人在寺庙里闲逛,同时也探查情报。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这寺庙隐藏了无数秘密。
虽然不大,可传说级的宝贝遍地都是。
身处寺庙中,哪怕是花铃的悟性不如季云,她也时刻有种仿佛耳旁日日有人颂唱佛经的超凡脱俗感觉。
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是修行者的福地洞天。
在这环境呆了三天,花铃和鹿韭两人都感觉灵魂都象是被洗涤净化了一般。
花铃已经确认了,这里就是樱花国阴阳师在华的秘密据点。而这些宝贝,应该也是前朝末年的战争开始,樱花国的人陆陆续续在全国各地收刮来的宝贝。虽然自己现在是“人质”,可她也时时刻刻都在琢磨到底怎么才能联系上外面的人,把这据点给一锅端了。
这一日,傍晚。
花铃和鹿韭在院子里搭起了素火锅。
她们其实也发现了,这寺庙里的十几个苦修士都不太正常。不吃不喝,每日参禅。而且每到晚上的的时候,那些人身上都会不自觉溢出一些妖气。
花铃猜测可能是a级以上的强大鬼物。
不过敌人还没有撕票的意思,她也没多去理会。
正吃着,突然“咚、咚、咚”,空城和尚又去敲响了那口大铁钟。
早晚都会敲一次钟。
钟声仿佛荡清了心中所有杂念。
正是这钟声响起,两方突然就看着季云缓缓睁开了眼睛晴。
花铃第一时间看到了,惊喜道:“季云,你醒了?”
鹿韭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她记忆中还是第一次看人能几天几夜打坐不吃饭。
季云睁开眼的一瞬间,眸光清澈如星空,他看到了眼前两张盯着自己的俏脸,好半响意识才回归。
花铃敏锐地感觉到了变化,眨了眨眼好奇道:“你悟出什么了?”
她已经习惯这家伙每次闭关后,实力都暴涨一大截的变化了。
季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无相佛,仿佛悟出了很多东西,但仿佛又什么都没看懂,便说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
花铃也很论异,难道没悟出来?不应该啊。
这种环境自己感觉悟性都被拔高了一大截,这家伙不至于一点都没悟出来。
她没多想,添了碗筷:“来,快来吃饭了。”
“好。”
季云点点头,这时,他正好看着空诚和尚敲钟下来,便也招呼道:“空诚大师,一起吃个便饭?”
不知道鬼能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出于礼貌还是问一句。
毕竟这寺庙里,就这和尚对他们三人没恶意。
那空诚听着竟然欣然应允,爽朗笑道:“哈哈哈,好久没有吃人类的食物了。那就多谢施主款待了。”
这和尚一点架子都没有,也不迁腐,就这么坐在了季云留的凳子上。
花铃也帮他多添了一副碗筷。
这时季云也才发现,大钟亭子的石凳上多了一个镶崁了各色宝石雕工精美的匣子。
季云好奇便问了一句:“大师,那盒子是什么?”
空诚毫不隐瞒道:“装有【佛骨舍利】的八宝匣子啊。”
“啊?”
季云听着眼角莫名一抽,这不会就是之前那些盗墓贼盗出来佛骨舍利吧?
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在地上了?
再一想满寺庙的宝物,好象也正常。
他又好奇问道:“真是佛骨真身舍利?”
空诚肯定地回答道:“是啊。”
季云又好奇了,“这深山里怎么会有佛骨舍利?”
空诚很健谈,完全没藏着掖着的意思:“这本是后山地宫镇压那柄【仙剑平陆】所用,没想被人盗了出来。这里暂时还没地方供奉,就先放这里了。”
季云回想了一下,没听过历史上有这么一号人,轻了一声:“仙剑平陆?”
一旁鹿韭却想到了什么,插口问道:“大师,是传说中一剑斩出‘天门溪’的那位仙人吗?”
季云这才想起,之前是听本地人确实有传说,天门溪那条数里长的剑痕,就是仙人斩出来的。
之前没当回事儿,现在一看,居然不是传说,好象是史实。
空诚也说道:“是啊。一柄斩龙剑。江华这边龙脉多,也多恶蛟。唐朝的时候,一个叫陆平的地仙云游此处斩了一头恶龙,留下的这剑,用来斩杀那些胡乱走江的恶蛟龙。但凡这九江十八弯的悬桥剑被冲毁,这仙剑就会自动出鞘斩龙”
说着,他也说起了舍利和剑的关系,“不过,那仙剑以地底古战场的死气养剑气,杀气太盛,
有伤天和。所以就建造了那地宫,用佛骨舍利的佛性镇压仙剑的杀性。”
季云三人一听这话,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中华大地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很多史料上根本没记载,哪怕是官方也知道。
再则当年前朝末年战乱连连,很多珍贵的典籍和宝物都被联军抢到国外去了,至今有很多下落不明。
说着,空城再次说了一句:“那地宫百年前就被人发现了,可一直没有发掘。因为那地宫留有剑仙的诅咒,心术不正者触碰,必遭厄难。”
季云想到了之前团灭的那伙盗墓贼,不是会诅咒死的吧?
相比聊天,空诚似乎对食物更感兴趣,捞着一块素肉塞入了嘴里,惊讶道:“喷喷,现在外面竟然有这么精致的食物了:”
季云准备的食物都是最好的,当然可口。
他听出了对方这语气里对尘世的一丝追忆,又问道:“大师,你为什么被困在这里啊?”
空诚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自嘲笑道:“啊要说这过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百年过去,语气已然完全坦然,他看着三双好奇的目光,说道:“当年和一位小姐打赌,玩游戏输了,然后就被困在这里了。闲着无聊,就剃发当了和尚。当然,打赌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位小姐是神道教的巫女,也不知道那猫是神道教的【江户小玉】:”
说到这里,他突然夏然而止。
因为这时候,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一个人头蛇身的妖艳的女人站在了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空诚,有些话不可能乱说哟当年是你自己贪念美色,又自负能赢非要和我赌,花野小姐还护你,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空诚脸上露出了无奈笑意,“看来不能说了。”
季云看着那人头蛇身的女人,莫名觉得熟悉,这不是自己冥想的时候,来骚扰过自己的那个天灾级妖怪?
一旁鹿韭看到了她的蛇身,美眸满是异,小声问道:“难道是百鬼之一的【清姬】?”
季云和花铃也看了过去。
东洋百鬼的传说,或多或少都听过的。
【清姬】是东洋平安时代传说中的蛇妖,人首蛇身,像征执念堕落为妖的异变过程。
现在看到神话传说在眼前,莫名觉得震撼和惊奇。
“恩。是的。”
空诚点点头,也如实道:“而且这是平安时代的那位妖怪的本体。神道教的巫女从出生开始,
就会有一位伴生妖怪。当年我遇到的那位小姐的伴生守护灵,就是这位【清姬】小姐。”
说着,空诚还自嘲一笑:“年轻的时候流连红尘,偏偏一个都没留下,反倒是留在了佛门。不过话说回来,倒也姑负了那些好姑娘。刚被困在此的时候也时常懊悔,色心还是挺误事儿的,输了百年。”
他语气里没有听出被困百年的怨气,反而是无尽洒脱,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过现在看来,倒也是因果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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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听着眼角莫名一抽,总隐隐感觉他这话是在点自己。
色心被困百年?
这是暗示自己什么吗?
他这念头一起,对面空诚和尚也莫名异,问了一句:“施主你领悟了‘宿命通”?”
“???”
季云被问的莫明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这个。
空诚那双仿佛能洞穿心底一切秘密的双目看了他一眼,又收敛了目光,笑着道:“好悟性。”
季云这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大师您说我领悟了“宿命通”?”
空诚似笑非笑,也不知道看懂了什么,摇摇头道:“不算是。也不是全是你自己所悟。应该是有高手用自己的境界让你窥见过‘命”的奥秘。所以你在观摩无相佛的时候,会窥见因果宿命"
听到这说法,季云想到了陈长卿。
上次却是她带着自己感悟了一下她领悟的墟。
之后,就象是拥有了某种相关能力。
空诚没继续聊相关的事,他似乎也知道说下去,这洞天里很多秘密都会彻底曝光了。
有人也不希望他说出来。
季云也识趣地没多问,吃着饭,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大师,我想觉醒本命邪物,总感觉差点什么”
反正现在出不去,不如多提升一点自己的实力,
空诚的境界回答这种问题当然信手拈来,随口道:“觉醒本命邪物,就是要你自身觉醒神性。
神性和佛性一样,越是执着,越是得不到。放下,反而得到了。你融合的是特级邪物,本就具备神性,你把邪物想成你自己就好了”
觉醒本命邪物需要的“悟”,要说如何解释“悟”,没有比佛门众人更精通此道。
季云认真地听着。
他也察觉了,这空诚和尚不知道是别有目的,还是真的没有恶意想指引自己。
但这一刻,他真的仿佛抓住了什么。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明月高悬。
季云就坐在帐篷门口,看着眼前的石碑再次入定。
花铃和鹿韭没看出异常,可寺庙里的妖怪们,此刻看着那佛光大盛的无相佛,一个个表情却精彩极了。
季云的意识世界中,他看到了一口黑铁棺材,看到了自己躺在里面。
原本他执着想要解封深层次的力量,
那种感觉就象是黑暗中走独木桥,越是想走到对岸,越觉得那桥变得狭窄难走,小心翼翼。
此刻脑海里却回荡着空城的指引,放下了执念,停了下来。
就当他停下来之后,却发路一直都在脚下没变过,变窄的只是自己的心境。
猛然一刹那,他放下了执念,棺材仿佛也不再执着形态。
季云突然看到【】脱去了四四方方的棺材形态,变成了一道“门”。
一道天地间沟通阴阳的门。
这一刻,天地都宽了起来。
他轻飘飘地走向了那门里,阴阳的奥秘正朝着他揭露了神秘面纱。
那是一种俯视自己灵魂的“第三视角”感觉,季云看到了自己内脏,看到了自己的经脉,内观到了自己的一切
见山山外,见水水外,见自己,便已经在自己之外。
“本命邪物觉醒了?”
季云意识到自己诞生了一丝神性,也感受到了觉醒带来的全新感悟加持。
这种状态非常好,第一次靠着自己遨游在了云端,看着在山顶的自己。
上了一个大台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帐篷里。
身边是自己裹着被子熟睡的花铃,怀中还有一具不着片缕的姑娘。
“咦我怎么睡着了?”
季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是这样亲密的姿态了。
原本他和鹿韭这般亲密倒也正常。
可是,这姑娘不是失忆了吗?
季云正异,鹿韭也睁开眼醒了,那双漂亮的瞳孔盯着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季云看着那熟悉的俏皮,惊讶道:“酒酒你记起我了?”
月光下,那是绝美的俏脸,鹿韭咧口一笑:“是啊。”
听道这话,那种熟悉暖味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季云也立刻就感觉到了真气躁动的感觉。
鹿韭当然感知到了,眨了眨眼,调笑了一句:“季云你干嘛?睡不着?”
两人本就再熟悉不过,也完全不用避讳什么。
季云随手一揽,那绝妙的体就揽入了怀中。
鹿韭也不拒绝,只是露齿轻笑,问道:“又要试试?”
说着这姑娘大胆地翻身而起,看了一眼身边的花铃,并不娇羞,反而戏谑笑道:“可是会打扰花铃姐的也?”
这情况,季云怎么会管那些,他只觉得浑身躁动真气乱涌,手也肆掠了起来。
鹿韭完全不介意,俏脸上满是笑盈盈的暖味,“啊真来啊?”
说话的时候,她的身体悄然在配合了,同时嘴里呢喃出暖味的气息:“那你慢点”
那种阳气极致激昂的感觉,季云只觉得大脑都象是放空了。
但突然间,他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鹿韭陌生又熟悉。
脑子里,一条因果线突然冒了出来。
季云突然质问道:“你不是鹿韭,你是谁?”
这话一出,“鹿韭”表情也一证,冷了下来,似乎也很惊讶自己明明一模一样的变化,怎么会被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罗季云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感觉,鹿韭身上好象有两条因果线,一条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还有一条不是。
那因果线一直藏得很深,这一刻终于清淅了。
季云无法解释自己都没弄清楚的那些念头,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感知了一下,竟然不是幻觉?
眼前明明鹿韭。
“重要吗?”
“鹿韭”轻篾反问,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
这姿势已无遮拦,随时都能更进一步。
季云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而且有一股神秘力量引导着他体内的阳气不受控制。
这神秘感觉他很熟悉,这一段时间和鹿韭相处,时不时都会出现。
“鹿韭”稍微动了一下,某一刹那眉头微,又隐忍了下去。
她却没发现,那隐没的某处,一道神秘符文亮了起来。
季云看着自己完全失控的真气,暗道大事不妙。
他无法挣脱,只能爆喝一声:“你是商小雨!”
他虽然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在这秘境里,对自己有敌意的,大概率就是那女人了。
而且这一刻,他脑子里的各种碎片情报联系在了一起,那女人抓他们不是要当人质,而是图谋现在!
“鹿韭”摇摇头,反正都被发现了,似乎也没想再隐瞒,说道:“纠正一下,我的名字叫‘神门千鹤”。神道教这一代的巫女。”
说着,她补充了一句:“从此之后,你就做我的“阴阳式神’吧。”
“!!!”
闻言,季云终于弄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式神,换句话说,这女人要把他变成鬼养起来!
看着敌人暴露了真实目的,季云震惊的同时,又担心朋友的安危,怒喝道:“你把鹿韭怎么了?”
千鹤漠然道:“鹿韭?喷喷,也对差点忘了这事儿。
话音刚落,她也恢复了原貌,
一身狞的恶鬼纹身复盖了原本白淅的皮肤,黑长直的柔顺头发垂落胸前,也第一次展露出了她那张同样绝美但冷漠无比的脸。
季云看到眼前这张脸,瞪大双目:“你!!!”
之所以这么震惊,因为眼前这张脸,和鹿韭有九分相似!
只是眉宇间那凛冽的杀机,和那满身的恶鬼纹身,让季云确定,这不是鹿韭,而是“神门千鹤”。
这里是神道教的道场洞天,神门千鹤也完全不担心什么,也没想在隐瞒。
反正成为自己的式神之后,所有的一切季云都会知道,她便说道:“鹿韭是我,千鹤也是我。
我们本就是一体双魂的特殊存在。说是双人格也没问题。说是姐姐和妹妹也行。鹿韭呢,算是这身体光明善良的那一部分。而我,就是代表阴暗这也是最好的阴阳师天赋。小时候我有幸被老师遇见,便用特级邪物【阴阳双鱼佩】分离了法身和本体,这样一来,我就能天生拥有窥见阴阳奥秘的能力”
“你!!!”
季云瞪大双目,这真相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此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两人的身体此刻毫无阻隔,他明显感知到了那种阴阳奥秘毫无遮掩展露在眼前的感觉。
这是一种极致愉悦的体验,身体和灵魂都陷入了一种大顿悟状态中!
但这一刻,他没感受到任何旖旋,没有顿悟的惊喜,心中只有无尽翻腾的激荡。
这一刻,他仿佛明百了一切。
难怪这女人之前一直戴着头盔,原来如此!
但凡她的脸暴露,立刻就会暴露一切。
这女人是要借用他【】,达到某种境界上的突破。甚至从来没放弃过要想得到这口棺材。
“你和鹿韭的命格纠缠,也是我和纠缠。”
神门千鹤,继续说道:“原本是打算让她和你好纠缠一下命运线的,我也没兴趣和你有什么瓜葛。这样计划也更稳妥。不过时间不允许了但也不重要了,你倒是给了我一些惊喜,竟然真觉醒了。从今天开始,你成了我的式神’,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而“鹿韭’这个身份就不会存在了”
如果不是鹿韭玩游戏突然失忆,那命运纠缠断了,她还真不想亲自上阵。
毕竟这样亲密交融,总归是有些不太好的体验,
好在是【阴阳双鱼佩】是双向的,无论本体还是法体,一具消失,另一具都会获得一切。
用那具没有被触碰的身体继承巫女身份就好了。
说着,她看着季云那愤怒却无能为力的表情,又说道:“噢对了,季淮川复活的时候你不是见过吗?大致就是那个意思。”
毕竟即将成为自己的式神,总归是要讲清楚的。
这时,季云也看到了,帐篷里,真正的鹿韭正在一旁睡得正熟,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鹿韭了。
三叔复活的时候,他本体和户体就融合在了一起。
那双鱼佩复制的身体,无法与本体同时存在。
不知道这神门千鹤到底怎么做到的,一只存在到了现在。但如她所言,今天之后,鹿韭就要消失了。
日后哪怕是还是自己认识的那具身体,也是神门千鹤了。
想到这里,季云眉头一皱。
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思考。
他总感觉,这条因果线,好象好有什么“因导致的果”没出现。
空城和尚的指引,那什么【佛骨舍利】,【无相佛】,之前旅行时的那种强烈阴阳感悟都是为了帮助他觉醒本命邪物。
这千鹤似乎需要自己实力更强,才会实施这计划。
季云也颇为无力。
对手实力差距太大,他也觉得输的不冤。
可是
不对啊。
还有一个人知道这情况!
季云脑海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这件事儿还有一个“因”。
陈长卿!
那血符呢?
这念头一起,季云意识到事情还有变故。
而另一边,神门千鹤也渐渐发现了问题,阴阳交融的顿悟感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如潮水般一浪高于一浪。
可是,阴阳式神的转化仪式呢?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刻钟之后,神门千鹤越发觉得不对劲,“不对!你怎么”
一样交融的感觉倒是越来越强烈,可不是应该阳气尽卸死了吗,怎么会还没有动静?
这根本不是意志能控制的程度,怎么能没反应的?
季云也发现了。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之前不知道陈长卿让他画的血符有什么用,现在好象隐隐知道了。
季云没感觉自己要溃堤,反而感觉越来越好。
而且就是在与千鹤这亲密接触的过程中,他有种很清淅的感觉,那【天象仙蜕】中蕴含的阴阳欢喜相,自己竟然领悟得越来越清淅了?
终于,神门千鹤意识到不妙,突然停了下来。
她目光如炬,扫视着帐篷里!
她确信,有人在捣鬼!
这帐篷里就只有三人。
鹿韭和季云都没问题的话,那就只能是花铃了!
但怎么可能啊,自己的术式她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住。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千鹤思绪飞速一闪,募然醒悟。
不!
还有一个被忽略了的存在。
就是那条小蛇!
神门千鹤猛然醒悟。
她的目光搜寻之下,看到了角落里藏在被子里的小蛇!
因为还亲密接触着,季云也明显感觉到了千鹤心绪的变化,甚至是心跳。
他的目光也顺着这女人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
就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大谱的一幕出现了。
那小蛇似乎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钻了出来。
然后,明明只有小臂粗细的它,身躯突然暴涨膨化了起来,而且脖子处明显凸起,象是咽着什么东西要艰难地吐出来。
神门千鹤瞪大双目,已然意识到什么:“不好!”
她万万没想到,这小蛇肚子里,竟然还藏了一个人!
季云也根本没想到。
两人就看着那小蛇突然变成了一条白鳞巨蟒,这一张口,一个人头出现了,然后是曼妙丰腴的身段。
那人直接从蛇腹里,顺滑地钻了出来。
季云看着来人目定口呆。
因为他认识。
这人
赫然是陈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