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术道界知道棺山季家擅长做棺材,家族也传承了一些奇棺但很少有人真正知道那些奇棺到底有什么用。
更不知道季家排名第一的【】被季云融合成了本命邪物。
能封印邪神的东西可不多,正好是其一。
这一手封印术,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百目邪神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眼前,魔术师爱德华几个外国变种人看得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强大邪神,就被封印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放在眼里的年轻术士竟然有这么离谱的封印能力。
同时也才后知后觉,“王主任”到底在担心什么。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任务,这一刻,几个外国人也才意识到好象渐渐不对劲儿了。
但这还没完!
只有“王主任”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他已经回溯几次时间了,眼下的情况会更糟糕。
但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止。
他着了看手腕上的老式海鸥表,原本想再回溯一次。
可想了想,回溯也没意义。
狱组织的第五个人已经都进来了,他想不到任何其他方法能阻止邪神被封印。
原本来的任务就是冲着【圣子裹尸布】和恶魔尸体来的,杀人只是顺带。
现在看来,东西是带不走了。
“王主任”看着眼前五张金面具,已经萌生了退意。
仙门五术已成,让它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仙家都隐隐忌惮。
它可不想尝试对手到底会什么仙法。
只可惜难得找到一个身居高位的弟子可以帮忙窃取朝廷气运,眼下,看来不得不放弃了。
“王主任”鼠目精明一转,悄然退了半步,朝着几个外国人爆喝一声:“你们快想办法打开这结界,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既然决定放弃,他当然没打算再当出头鸟,让这些洋人拖拖时间也好。
几个外国人也看出了这老头没有再死磕的意思,他们也知道任务失败了。
然而就这样灰溜溜地逃走,几个外国人都觉得不太妥当。
红男爵大伊万性格最莽撞,嘟了一句:“喂,我们来之前可是签了赔偿协议的。任务完不成,大半辈子积蓄都要赔出去。我可不想就这样走了。”
闻言,其他几人也尤豫了。
这次任务的悬赏很丰厚,但失败代价也极大。
卡马尔修复好了他的断臂,说话的时候火焰骷髅头咔咔作响:“那怎么办?”
“毒鸦”丹尼冷冷道:“把这几人杀了。说不定还能把东西找回来。再不济,也能给雇主那边一个交代。”
魔术师爱德华听着虽然没说话,但也默认了这个提议。
看着剧情多次反转,但实际也没过多久。
他们没有几次回溯的记忆,只以为事情就是这样:莫明其妙就来了五个金面具的人,然后邪神就被一口棺材封印了。
就象是刚拳击比赛热身,就宣布胜负了?
总不能都没拼过命,就给雇主那边说,他们逃了吧?
能在“全球极恶排行”榜上,没人是善茬。
何况,他们也很清楚,眼前五个面具人是不会眼睁睁看他们破开结界逃走的。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就要动手。
狱组织几人就这么看着敌人对话,也不着急动手。
毕竟,准备仙法还需要一些时间。
五人面具的眉心上突然出现了“山医命相下”的古字,还越来越亮。
而季淮海身上的快速真气化罡,在头顶渐渐形成了三个罡气旋涡。
远处,“王主任”看到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眼般,心中大骇:“三花聚顶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活了几百年的它如何没看懂这以性命博取强行入陆地神仙境的做法?
甚至从一开始看到面具的时候就想到了。
只是它想不明白的是,这家伙为什么赌上性命都要杀掉他们?
哪怕是官方的人,为了一次任务,也不至于把自己命搭上啊啊。
而另一边,季云现在什么感觉呢?
吃撑了的感觉。
原本靠他自己想封印这邪神根本不可能,可偏偏大伯几人把饭都喂在了嘴边。
几个顶级高手联手柄邪神用棺材钉封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季云就只用吃就好。
但目标太大了,超凡特性恐怖得难以描述,何况还是活物。
那种感觉象是有人强行把一头活章鱼捆了起来,强行塞入了自己喉管里。
然后强行按压,挤入了胃里,
那是一种被得呼吸都困难,感觉胃都要被撑爆了的室息感。
季云好几次都觉得要暴毙当场了。
但巧了,身边有一个擅长太平要术的医生。
一张黄符贴在他脑门上,顿觉灵台清明。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没等季云回过神来,战斗又打起来了。
几个外国人突然就手段尽出,猛攻了起来,
战况比之前激烈了数倍。
季云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地,已经远离了战场内核。
不仅仅是他,黄半仙几人也象是故意避开了。
偌大的半空中,季淮海一个人凝空而立,
他头顶,三个气旋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天威一般的灵压席卷了整个空间。
天空散去的雷云再聚,雷霆在他头顶闪铄,天地仿佛都容不得强行入陆地神仙境的超凡者,雷劫将至。
季云看到这一幕,想到了古籍传说中的描述,心中惊讶道:“三花聚顶?大伯入地仙境了?”
上次见卢西飞升的时候看过,但当时那西瓜头走的是信仰通神的路子,这异像并不明显。
眼下,季云只想到这点。
季淮海双目低垂,他入境的境界再看这些敌人的手段,已没什么秘密。
左手抬手虚空画符,金刚咒挡下了四方攻击。
同时他右手做剑诀,轻喝一声:“棺解!”
刹那间,那口由兵器拼铸的【奇棺鬼冢】发出阵阵金鸣,随即轰然溃散开来,变成了成千上万的刀剑斧戟。
头顶暴雨倾泻而下,季淮海凝空而立,浑身罡气外泄形成一方领域,咒语再吟:“墟展·千兵骨家。”
他抬手一指,身后万千半透明的鬼魂,手持各自的兵器,结阵而待。
一人之威,宛若阴兵军团。
看到这里,几个外国人被逼的连连暴退,哪怕是那天灾级的“孙苗苗”气焰也被压了下去。
季淮海缓缓闭眼,嘴角微微扬起弧度,似乎在享受这种与天地共鸣的感觉。
世人能有几人能入陆地神仙之境。
只见他耳目鲜血潺潺流下,神情却无比自若,双手一抬,身后浩然仙灵罡气席凝练成术:“仙法·千军列阵疾!”
季淮海以命入地仙,当然不会给敌人机会了。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境界待不了多久,出手即杀招。
那几个外国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感受到了死亡来临的大恐怖。
从未有任何一刻,他们距离死亡这么近过,
这一刻,五个s级变种人仿佛看到了魔神降临,那是一种完全无法抵抗手段。
几人没敢有任何硬碰的想法,本能防御。
“红男爵”伊万浑身石化,“毒鸦”溃散成了雾状
魔术师爱德华再不敢有任何耽搁,拿出了一枚骰子丢了出去。
封禁物【s-211-上帝不掷的骰子】,代表了绝境中的“奇迹”。
这一刻,他只能赌一赌发生奇迹,让自己能活下去。
转眼,阴兵过境,横扫整个空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再一看,地面上“地狱骑士”卡马尔的尸体只剩下了一些还染着黑火的骨架,“红男爵”伊万千疮百孔还剩下一口气在喘息,一块残破的鸦嘴面罩预示了丹尼的结局。
不过魔术师爱德华和那魅魔波妮卡却不见了踪影。
季淮海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知道逃了两个,但也没在意。
几个外国人本就不重要。
反而,他抬眼看了看天空,轻笑道:“三十六天罡秘术偷天换日?你竟然连这神通都修成了。”
那躲在太阳后的身影知道被发现了,也走了出来。
“王主任”一脸惨白,看着同样油尽灯枯的季淮海,他喘着粗气道:“阁下的手段也确实出乎我意料。不过你这招也用不了第二次了。要不我留下这弟子任你处置,我们就此作罢如何?”
结界封灵,现在他上身了,想走都走不了。
季淮海听着摇摇头,淡然道:“我也没想到你的道行如此之高。看来没少窃取国运宝物。要不是提前发现了,还真让你成了大患。”
这话已经很明显,一定是要留下这黄毛貂鼠的。
“王主任”听着表情也不善起来:“阁下强入地仙境,就为杀我?呵呵,不说你能不能,就是真让你再来一次,值得?”
季淮海摇摇头:“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二十年前就该死了。这口气,是借的别人的。当然要还的。”
两人都为了恢复那一口真气,也就心照不宣地聊了几句。
闻言,“王主任”小眼一转,意识到对方的态度坚决,冷哼道:“你真以为能杀得了我?”
季淮海道:“原本要杀你可能还要忌惮三分的,毕竟你这身修为大半都是窃取国运而来,杀不杀都麻烦。可惜,你不该这么贪婪,想打仙剑【平陆】的注意。”
“王主任”一听对方早就看出了自己的跟脚,也暗道不妙,本能地惊道:“你”
而且再一听后面半句话,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这次他准备完成埃德蒙的最后一次任务,就准备外逃,
那仙剑【平陆】就是打算带去国外。
毕竟这种社稷之剑,蕴含了大量的王朝气运,等自己慢慢啃噬,终有一天能有大用。
可此刻,这至宝却成了催命符。
它猛然想到了什么,后背一凉!
之前没人能用这仙剑,现在眼前这家伙入了陆地神仙境了,他或许可以!
季淮海那口气已经提上来,根本没给这黄貂鼠机会,抬手一指,轻吟:“剑。”
刹那间,一抹青芒破空而至。
那“王主任”还想脱身逃走,可剑气斩过,那半空中的鼠影一切为二。
尸体也从半空掉落了下来。
手腕上的手表灵光一闪,整个尸体象是瞬间被吸干了机能,化成了漫天粉。
这一剑斩了那黄毛貂鼠的法身,一身道行十去其九,没个几百年的修行,很难再成气候了。
季云看到这应接不暇的剧情转变,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杀掉了?
天空中的雷劫云团散去,危机感也消失一空。
结束了。
他再看着天空中的那个人影,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这场截杀从始至终似乎都在狱组织的计划中,这一想,这么顺利好象也能理解。
但季云看着突然从狱组织首领变成自家大伯的那个人,心头思绪万千。
没等他多想,天空中雷云散去。
季淮海也落在了地面上。
陈长卿和黄半仙四人收拾了一下战场,示意了一下,就凭空消失在了结界里。
一片狼借的高速路上,只有季云和花铃,和季淮海三人。
季云知道他一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和花铃对视了一眼,就走了过去。
季淮海此刻象是透支了所有生机,连站立都办不到。
他盘膝坐在了地上,手中拿着仙剑【平陆】,身边是【奇棺兵冢】。
他摘下了黄金面具,露出了“邢卫东”那张脸,安详而平静。
这一刻,季云不知怎么看着,这张脸的五官都觉得和自己老爸有点相似了。
他直接问道:“您真是大伯?”
“恩。”
季淮海点带你头,看了一眼季云,又打量了一下花铃,脸上难掩慈祥的笑意:“都长大了啊。”
虽然三人见过好几次了,但这一次,是第一次以亲人的身份相见。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看着两人一点点长大的。
花铃躬敬而认真地招呼道:“大伯好。”
季淮海眸光就浮现着追忆,笑道:“小铃,你出生的那天,我还在寨子和你父亲里喝酒呢。一晃都二十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语气里有着无尽的叹息,仿佛人走到尽头,回望这一声。
季云听着一。
因为花铃姐被三叔收养的时候都好几岁了,大伯竟然是看着她出生的?
花铃也意识到眼前的人可能是当世唯一完全清楚自己身世的人,便问道:“大伯,我是:
季淮海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道:“你是苗王山九的女儿。黑苗一族的圣女。”
说着,他又多说了一句:“你父亲是我的结拜大哥。无论如何,你叫我一声大伯,也没错。”
果然。
虽然两人从之前的信息猜到了七七八八,可当他们听到亲历者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难掩震惊。
花铃眸光轻颤,显然眉心不平静:“那当年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黑苗之乱”,但她对被收养之前的经历已经完全没记忆了。
现在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也想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淮海显然没有再隐瞒的意思,直言道:“你三叔应该给你说过一些。不过他的身份,有些话也不方便说。而且当初他战死在了前线,有些事情确实也不知道。”
他没想把仇恨继承下去,但这个注定在历史中都会被涂抹的秘密总归是还需要有人知道的。
他继续说道:“二十年前的‘黑苗之乱”其实有时代的原因有些人被蛊惑了内部也有问题,比如那‘王主任”当然,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也查到了真相。最重要幕后实力,是启示会的境外势力勾结了前朝馀孽当年就是他们一手炮制了那场‘巫蛊之乱’,才导致了冲突虽然我和山九,还有你的三叔他们都竭力想避免冲突加剧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
北男季云和花铃听得眉头紧皱。
和三叔说的差不多,当年的黑苗之乱就是被有心人挑拨离间,才发生的流血事件。
不过大伯知道得更详细。
前朝馀孽和启示会内外勾结,这才导致惨剧发生。
季云听着脑子里也在不停推演,他发现当年的局面,无论如何似乎都无法阻止。
敌对渗透太多,内鬼已经强大到能干预决策,这就不是个人意志能扭转的了。
仅仅是听着大伯的话,两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感。
季淮海继续道:“其实,我也是749局最早的一批成员我受组织秘密培养,十七岁从天才班毕业,奉命接触黑苗一族那时候山九还不是苗王,我们脾性相投,最终成了拜把兄弟,我也把黑苗一族当成了家人”
季云和花铃听明白了。
原来大伯也是官方的人。
但这身份哪怕是现在,外界都没人知道,
季淮海把当年那段尘封的真相说了出来,“当年我和山九都是动乱名单上的‘贼首”所以,我们都必须死。但我知道他们错了,所以一直在试图挽回。我的上级虽然信任我,但当时他的话语权无法影响决策而且山九太多族人被杀,已然无法回头。他也杀了很多人:”
季云和花铃听着那简单的描述,字里行间,却看到了户山血海。
季淮海又道:“我不愿意双方任何人在陷入杀戮矛盾中。本来有机会调停的。可惜被叛徒出卖,再次被人挑拨,被大军围剿我没有反抗,死在了约定谈判的地点”
卧底从来都不是一个,一定是很多。
大伯也被出卖了。
季云也才知道,二十年前,大伯也死了?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还在这里?
而且葬八门的人都短命,按理说大伯也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
很显然有特殊原因季淮海说了出来:“本以为我死了,对我来说,就结束了。可山九把我的尸体抢回去了而那时候在谈判上动手,上头已经下令彻底围剿了。黑苗族人的处境也非常不好,他们被包围在了山里,也就是借着毒瘴拖延了一些时间后来我复活了。”
“小玲,你们黑苗一族传承有‘三仙蛊’。你父亲山九就融合了【仙巫蛊】和【仙蛮蛊】两种仙蛊,成了巫蛊第一人,甚至是术道第一。当年那位天师府那位老掌教天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父亲为了救我,把【仙巫蛊】植入了我体内。这就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
“其实真要说,你父亲完全有实力冲出重围,逃往南疆十万大山的。但那样一来,有些事情就完全无法调和了。必然是无休止的追杀”
“他没被仇恨蒙蔽双眼,而是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所以,知道大势不可逆,他妥协保全了最后一脉族人。但作为苗王,他必须得死。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想到::
“事后上头也发现了问题,所以这些年也逐渐在排查内部的问题:
“小玲你的文档,还有你三叔的文档,也是我们封存起来的。”
说到这里,当年的故事就差不多讲清楚了。
季淮海说的很委婉,那场黑苗之乱,决策层确实有很多不光彩的地方。
季云也完全听明白了。
三叔的复活,真和这位大伯有关系。
难怪之前自己父母在信中隐晦地提及了三叔的复活有一些不能说的原因。
现在看来,似乎就和大伯和某些高层布的局,为了今天留下的一些暗手。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非人力能扭转。
所以,某些高层就只能布局未来,才有了现在。
那种“卧薪尝胆”,执棋手下一步看几十手的沉稳,确实听则就让人觉得精妙。
不过季云听着总感觉心中得慌,
现在看来,自己季家的长辈们,还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人。
大伯、三叔都为组织拼过命,付出过命,还要受那么多的指着,顶着各种污名。
这委屈可不是年轻人能承受的。
季云看着眼前大伯油尽灯枯,也眉头一皱,问道:“大伯,那你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二十年前就死过一次了。
现在为什么还又感觉要豁出性命,完成这这些事情?
季淮海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摇摇头道:“我本来就已经死了。这二十年寿命是山九用仙蛊借来的。何况,没有今天的事儿,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的牵扯的那些因果,也一定是要有一个了结的。我也必须得死。这次事件的一切因果,都会牵扯在我身上,就在我这里断。我不死,狱组织必然暴露。”
季云也眉头拧川,心中不解:为什么要这样?
会不会付出得太多了?
季淮海知道他很多东西想不明白,再次道:“这事儿不是简单的家国仇恨那么简单。灵气复苏,这是最好的时代。”
季云再次听到这话,目露思索。
两者有关系?
季淮海知道这话太跳脱,难以理解,又问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能看破那王主任的‘
时间回溯”吗?”
他自问自答:“因为,戴上面具之后,神性压制了人性,我看到了天道。用现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就是,我的境界,让我站在了‘观察者”的视角,看到了整个宇宙的运转。”
说着他补充了一句:“刚才我入地仙境,看懂了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东西。但我无法给你解释我看到了什么不过你只需知道,我现在的修为,已经能‘户解”。死亡对我来说,并不算坏事儿。反而是另一个开始。”
6f
多季云听到这话,心中着的那口气这才顺了一点。
道门的户解,也算是修成正果的一种方式,
密宗里的华虹转世什么的,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情况。
对修行者来说,确实不算是坏事儿。
正想着的,季淮海的眸光已经开始涣散,他意识到了什么,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本来还想给你说一些东西的。但我的时间不多了,小云,有些事情你听好。”
季云一听这话,瞬间一凛:“大伯”
花铃也面露担忧。
季淮海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意味深长地一笑:“挺好。”
他没再多说任何话,而象是交代遗言一样,快速说道:“这口【奇棺兵家】是我们季家之物,
之前我已经教过你咒语了。我尸解之后会留下来,你后面好好研究一下。”
季云一听沉默不语。
他这才后知后觉,刚才大伯果然是在教自己。
季淮海又示意那柄仙剑【平陆】道:“这仙剑暂时不能收上去。你妥善保管一下。社稷之器,
不可落入宵小手里。”
“恩。”
季云听到这话,突然就觉得一股重担压在了肩膀上,但点点头。
既然是家族长辈的嘱托,作为季家后人,他当然要接下来的。
然而接下来,季淮海说出的第三句话,却让季云愣住了。
他拿着那张黄金面具,道:“这面具是‘仙门五术”的载体,里面有术法的终极奥秘你好好保管,以后,你就是狱组织的首领‘山’了。”
“啊?”
季云没回过神来,看着已经递在手里的黄金面具,愣神道:“我?”
“恩。”
季淮海已经有气无力,道:“后续的事情,你可以问一下小陈和黄前辈,你和他们熟悉,他们会给你解释。”
季云还是觉得象是做梦一样,自己怎么这就成狱组织首领了?
季淮海象是知道自己说不了几句话了,他果断转脸看向了花铃,道:“小玲,你过来。”
花铃也靠了过去。
季淮海却没有任何尤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仙巫蛊】是你父亲给我的。现在传给你。你是黑苗一族的圣女,这蛊虫本也该是你继承:”
正说着,一条条蓝色的细线从他身上抽离,象是灌顶一样,钻入了花铃的手臂中。
花铃也大惊失色,她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正灌入体内,慌道:“大伯,你”
她完全没准备好,也没预料会是这样。
而且她很清楚,真要这蛊虫给了自己,大伯会怎么样。
季淮海做到这一步,脸色越来越苍白,生机肉眼可见地正在飞速流逝。
但他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容,看着两人,仿佛有万千话要说,但最终只说出了一句:“小云,
小铃你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未来无论如何,即随本心就好。”
“大伯”
季云和花铃看着眼前象是风中残烛已经燃烬的中年人面孔,心中空落落的,又肃然起敬。
再一定晴,季淮海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身体已经渐渐溃散。
最终化作一缕七彩华光,消失在了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