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红白巫女服的鹿韭抬头看见季云,晶眸中已经满是惊喜,她从街道上一跃而起,身形轻盈地就落在了六楼的窗口。
本就是很熟的朋友,许久不见,这姑娘给了季云一个热情拥抱,亲昵地蹭了蹭:“好久不见呐~季云。”
季云顺势就把她搂着怀中,一股熟悉的少女清幽体香窜入鼻息,回应道:“恩。好久不见了,酒酒。”
看着鹿韭没从自己身上下来的意思,他也一手托着她的臀腿,一手楼着腰,又问道:
“记起我了?”
巫女服的质感很好,轻柔细腻,还溢散着一股淡淡的神性。
“是啊。”
鹿韭这才抬头。
两张脸贴的很近,她眨动着晶莹的眸光,打量着仿佛过了一辈子才又见到的好朋友,“我给千鹤商量了,来看看你。”
季云疑惑地看着她,琢磨了一下用词:“商量?”
鹿韭点点头,解释道:“恩。本来我们就是一体双魂嘛。大概就相当于两个人格。
嗯:上次,上次石门寺之后,我就被隐藏起来了。然后因为这是我的身体,千鹤也不能总是压着我。就和她商量了,偶尔会换一换想你了,就来看你了。”
说着她点点头,似乎对这难得的见面很是珍惜,又道:“抱歉。千鹤其实不坏的:
只是,她是神社的这一代传承巫女,需要肩负很多职责的。”
“回来就好。”
季云听着浅浅一笑。
神门千鹤也好,神道教也罢,对他都没什么意义。
他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朋友。
看着这熟悉的面孔,季云目光微微一眯。
和预想的差不多,上次神门千鹤的计划失败,她失去了自己的法体,只能融入鹿韭体内。这种双魂之体不可能抹灭谁,所以她是鹿韭,也是神门千鹤。
但现在是谁主导,却不好说。
季云想到了一个很容易辨认的方法。
两人的姿势很亲密,本就是很亲密的朋友巫女服的上身是素白的肌儒祥,宽大的袖口和大开合的领口。
这种设计很方便亲密接触。
熟悉的触感。
鹿韭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异色。
随即脸颊微微一红。
上次一起旅行的那些日子两人早就坦诚相见,什么亲密的接触也都试过。
这行为原本对两人来说都是很平常亲密行为。
鹿韭不仅不拒,反而很期待的。
许久不见,这种肢体接触,也会让这份情绪快速升温。
然而季云这一把握,却突然冷了脸,看着眼前的“鹿韭”,说道:“千鹤小姐这么有兴致假扮我的朋友?”
这话一出,屋子里立刻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眼前的鹿韭的表情也突然就换上了冷漠。
她看着季云那戒备十足的表情,整理了一下领口开的衣襟,抽身拉开了一段距离,“放心好了,我这次来,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呵。”
季云冷冷看着。
性格可以伪装,但情绪是装不了的。
看上去,神门千鹤的意识,还是比鹿韭强很多,随时可以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不过季云现在可不惧这神门千鹤。
虽然大概率打不过,但对方想胜他,也没那么容易了。
何况,他知道还有帮手在一旁看戏的。
神门千鹤也没想多解释自己并不是伪装。
刚才确实是鹿韭。
自己也答应了让两人叙叙旧。
原本她是打算不理会两人见面的事情,哪怕是猜到两人会有亲密行为。甚至想着觉得,如果这家伙真淫欲上头,或许能完成上次没完成的计划。
不过身体是公用的,所有触感“两人”都能感知到。
而她又是神社巫女,除了上次帐篷里和季云,还从未和男子亲密接触过。所以刚才突然被袭胸,神门千鹤才会猝不及防,意识一下子就影响了鹿韭,露出了破绽。
本就是打算借着两人见面要谈事情的,索性就出来了。
神门千鹤冷冷地看着季云,说出了来意:“聊聊合作怎么样?”
季云从一开始认识“商小雨”的时候,就知道这女人诡计多端。
他完全没兴趣聊什么合作,反而脑子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这女人抓住,试试让鹿韭重新回来。
神门千鹤看着他这态度,冷笑一声:“你似乎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季云走到了一旁,找了把椅子坐下:“千鹤小姐,我们从始至终都是敌人,似乎没什么好聊的。”
“以前是。现在可不见得。”
神门千鹤也找了椅子坐下,继续说道:“上次南家墟界降临幕后算计你们葬八门的人,我想你应该猜到是谁了。如果不是你们运气好,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季云听着没说话。
这女人说的也是事实。
神门千鹤目光有意无意地看着他的表情,又道:“你知不知道你们活着出来,现在已经被你们官方标注为重点关注的对象了?尤其是你这次还没去‘报道”,高层那边很不满。天师府那边甚至直言要清算你们葬八门。毕竟【天机盘】里,推演不到你们的天机。
他们也知道了,上次墟界降临就是你们破坏了他们原本的计划也多亏季淮川还活着。
不然你的处境可想而知”
“哦。”
季云听着微微挑眉。
虽然他猜到自己的处境现在不太好,可也不得不说,这些境外势力还真比他更清楚某些准确的高层情报。
甚至对方竟然说出了是天师府在后面捣鬼。
看来上次被清理得还不够干净。
季云看了神门千鹤一眼,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交个朋友而已。不需要你一定要给我什么。”
神门千鹤以为他动心了,语气很随意地说道:“反而我能给你提供很多东西,修行的超凡资源,宝物、秘法什么的。可以说,各门各派的典籍,宝物,只要你需要,我都能给你。甚至你如果对权势有兴趣,我还可以让你平步青云:”
季云半点不怀疑她这话。
他早就见识过神门千鹤各种术法专精,哪怕是黄半仙和钟七祖奶奶都对她的术道天赋有极高的评价。
而且对方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大部分人都很难拒绝这种糖衣炮弹。
不过可惜,季云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对之前的条件只字未提,只问了一句:“那鹿韭呢?”
神门千鹤沉吟了一瞬,道:“等我重新凝聚法体。也可以。”
听到这话,季云喷了一声。
沉吟了片刻,他说道:“其实你误会了一点。”
他看向了神门千鹤投来的目光,又道:“从始至终,我愿意和你聊下去,不是因为我对你的‘合作’感兴趣。而是因为,鹿韭是我朋友。”
“你”
神门千鹤想说什么,突然却沉默了。
她拥有鹿韭的全部记忆,所以有些话听着,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神门千鹤心中突然莫名烦躁了起来。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仿佛遇到这家伙,从来没有顺利过。
从最初幸福小区想夺【】开始,仿佛在这家伙身上的计划就没完全顺利过。
听到这话,她有种很强的挫败感,忍不住道:“你真不想想,你要是暴露踪迹,会有什么下场吗!”
这话听着有点象是威胁了。
季云当然很清楚自己要是落在天师府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有三叔季淮川护着,天师府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
可三叔不可能一直都能护着他。
那个层面的人要弄死一个人,方法太多太多。
何况,季云觉得三叔自己的处境怕是也太好。
如神门千鹤所言,天师府在意的可不是什么杀了少天师的仇恨,而是被藏起来的那一分天机。
“变量”对于天师府那些靠着推演天机生存老顽固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他们季家,甚至是整个葬八门都如此。
但事实归事实。
季云在意的,却从来不是这些东西。
人生很短暂的,尤其是他们八门中人。
他看着神门千鹤,想起了父母留下信上说的一句话,说道:“都灵气复苏了,就不能把目光看高远一点吗?”
他是对那些权势争斗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要敌人不找到他头上来,谁当权,谁富贵,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新,神门千鹤这次是彻底听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再次失败。
她没有任何条件能打动这位。
季云又说了一句:“还有,我觉得你可以真诚一点。”
他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说道:“你重伤未愈,阴阳平衡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我知道你是冲着【阴阳双鱼佩】和【】来的。”
刚才两人拥抱的时候,他本来是想检查区分到底是不是鹿韭,没想意外发现了对方的伤势。
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可季云修行《大欢喜禅》之后对阴阳之气非常敏锐。再一想之前神门千鹤被异调局围攻重伤逃遁,所以就猜了猜。
话一出口,再一看对方的神色,季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又说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签‘魂契”,答应我一些条件。”
如果只是神门千鹤,他半个字都不会提。但这女人要死了,鹿韭也得死。
神门千鹤眼角一抽,眸光中浮现了一抹阴寒。
“不可能!”
根本不不待知道魂契的内容是什么,她就拒绝了。
季云也完全不怒,意料之中,只是淡淡道:“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神门千鹤募然起身,怒目瞪了他一眼。
但想着自己的目的道破,用强反而落了下乘,她转身毫不尤豫地一跃而出。
季云转眼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莫名一叹。
本来以为是好友重聚的,结果成了这样。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知道鹿韭还在。
而且听神门千鹤的意思,似乎她的法体还能重新凝聚。
这也让人多了一丝期许。
转脸,季云对着空气,莫名地喊了一声:“花铃姐?”
神奇的一幕就上演了,明明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涌出了一团氮氩瘴气,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瘴气凝聚成人形。
定晴一看,赫然是穿着一身黑苗民族服饰的花铃。
她脸上还涂着一些神秘图腾,乍一看,和那位“鹧鸪奶奶”真有了七八分相似。
李云看看花铃回来,眼里刚有的黯然荡然一空,脸上也重挂惊喜,回道:“除了黄前辈他们几人,没人知道我在这里。神门千鹤要找到我,根本不可能。除非有人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自己体内有花铃的蛊虫,她就能感知到。
花铃听着眨了眨眼,恍然笑道:“之前‘酒酒”给我发消息,她说神门千鹤要找你聊聊。正好我回江华了,也想见酒酒了,就给她说了:”
说着,她耸耸肩道:“不过看上去你们聊的不太愉快。”
她敢说位置,当然是有把握保证安全的。
自然也要一起跟来。
《”
季云也颇为无奈,还不知道怎么处理鹿韭那事儿。
转脸,他打量着花铃的装束,也觉得有种惊艳的美,问道:“花铃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说着,他还走过去摸了摸。
不得不说这衣服真漂亮,而且花铃穿上,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从港岛的摩登女特工,变成了神秘色彩浓郁的蛊师,浑身上下都流露着一种原始精美的神秘美感。
“这是我们黑苗的衣服啊。鸪奶奶亲手给我做的,我是这一代的圣女,尽量要多穿喂喂喂你这家伙别见面就动手动脚的。”
花铃嗔怪一声,倒不是介意,而是道:“这衣服上有很多蛊毒,你不怕中毒啊?!”
当然不会让他中毒,只是笑着提醒。
季云听着更好奇了。
他知道花铃之前去南疆巫蛊洞里是为了黑苗传承,现在回来了,也就是说,学成了?
花铃也很喜欢这衣服,笑盈盈地展示了一下裙摆,问道:“这么样,好看吧?”
“好看。”
季云如实回应,又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几天了。”
花铃回应道:“我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我。听卿姐说你在闭关,我就没打扰。最近听说差不多了,正巧酒酒发信息了,我就来了。”
季云这才恍然。
自己闭关怕被定位,一直都没开手机。
久别重逢,两人眼里都是惊喜。
季云看着花铃也越发觉得她的气质变得很不一样。
就是因为他自己境界高了,才看懂了花铃身上有一股和中原术道完全不同原始神秘感季云便好奇问道:“花铃姐你学成了?”
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超凡学艺这种事儿,动辄几年、半生,这就学完了?
“当然没有啊。”
花铃似乎也想起了这几个月在暗无天日的巫蛊洞里,与各种蛊虫打交道的日子,晶眸里浮现了一抹感慨。
真学了之后才知道,黑苗巫蛊真的博大精深。
那是究其一生都要去钻研的自然之道,怎么可能学完?
她道:“不过基础的该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剩下高深的,就需要时间去参悟修行了。”
季云默认表示理解。
就象是功法入门,后续修行就需要自行领悟了。
花铃又说了一句:“不过我觉得自己闭关修行效率不高,还不如和你一起修行鹧鸪婆婆也这样说。她说密宗的《大欢喜禅》和【】都是感悟阴阳最难得的主力,就没让我在巫蛊洞里闭关:不然至少得闭关好几年呢::”
“哦?”
季云一听这话,神色立刻就亮了起来。
两人好久不见,对视一眼,花铃幽幽警了他一眼,问道:“你想干嘛?”
季云果断回应道:“想!”
花铃秒懂,笑着口,又道:“这才几个月不见,我感觉你这家伙脸皮厚了不少。”
不过两人之间早就亲密无间,这种玩笑非但不扫兴,反而瞬间点燃了气氛。
季云大手一探。
花铃也温柔配合,调笑道:“哎呀,别乱动啦!跟你说了这衣服里很多蛊毒的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很快,衣衫落下,那傲然挺立的身段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季云毫不收敛直白的目光,上下欣赏着那绝美的体。
房间转眼里就是一片旖旋春色。
不得不说,大欢喜禅的双修秘法真是极好。
境界越高,越是能体会这秘法带来阴阳交融的妙处。
季云的境界比之前高了一大截,对秘法更有心得。
而花铃的境界也同样陡然拔高了。
在大伯季淮海传她【仙巫蛊】之前,她就只是一个标准基因特工,术道境界几乎为零。
现在一看,竟然高到季云都觉得有些东西他看不懂了。
很快季云就发现了体内真气阴阳交融的异样,惊异道:“花铃姐,你境界高了这么多?”
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不好问的。
花铃回应道:“是啊。我有很努力地修炼好吧。还有一些是鸪奶奶传给我的,我还没理解的东西:这次回来就是要好好感悟的:”
此刻她绝美的脸颊上浮现着一抹俏红,吐气也是油然而生的媚意,又笑盈盈道:“果然,和你一起修炼效率会高很多呢。”
真气相互交融,相互都能感知到对方的境界,这也是一种领悟和修行。
季云听着轻笑不语。
他单手扶着匀称的腰肢,一手游走,已然绝妙。
花铃也很熟悉这种亲密了,全然没有半点羞涩,魅力尽显。
“哈哈,刚才我以为你会把神门千鹤拿下的毕竟她也是酒酒啊。”
“你来之前就知道她什么目的了?”
“对啊。陈姐姐说的,上次神门千鹤本想借助你和入圣境的,结果被打断了,后来还重伤了:她不说普升,没跌境就已经是基础很扎实了。所以陈姐姐说,她想更进一步,必然不会放弃从你身上下功夫.”
“卿姐说的?你们经常有联系?”
“是啊。我们聊的挺好的呀。平日有些修行上的问题,我还会请教她呢。这几天我还在她那里住的呢。下次你记得请多约约人家啦:”
“还有夏夏,你也多约约。你一修行消息也不回她现在给官方拍宣传片,约了我们下次一起出去玩呢。”
正2
“对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个目的。我哥哥那边,已经在动手了。他强行融合了【万仙蛊】,身体状态很不好,可能会用一些极端手段。鸪奶奶怕他造杀业太多,就回来看看了。现在他应该是冲着南家去了:”
“恩。”
“鹧鸪奶奶呢?”
“她去找钟家的祖奶奶叙旧去了。”
花铃回来了,季云突然就觉得,日子和修行都变得明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