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心中警铃大作,直接从丛林变成草原,这种变化也太过诡异了。然而,还没等她细想,草原上出现的居民瞬间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距离青铜门数百步外,一群形似野马却头生独角的异兽正在悠闲地啃食青草。那是《山海经》中记载的驳,能日行千里,通体洁白,独角可破金铁。更远处,几头体型庞大如象,头生四角,毛发如蓑衣的巨兽缓缓走过,那是獓狠,上古凶兽,以虎豹为食。天空中,有翼展数丈,形似巨雕却头生鹿角的飞禽掠过,发出清越的长鸣,那是蛊雕,其音如婴儿啼哭,实则为凶禽。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草原的尽头,地平线的边缘,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黑色山峰直插云霄。山峰上空乌云密布,雷光隐现,与草原的阳光明媚形成了诡异的对比,那是姚寅笙此行的目的地,暝山。
红山羊的所有人,包括神志不清的布卢斯菲洛斯,全都呆住了。
晁桤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光芒。他身边的武装人员也忘记疲惫和恐惧,端着枪械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兴奋。
“嗬哈哈哈是真的都是真的《山海经》活着的《山海经》!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晁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但看到布卢斯·菲洛斯恢复清醒,他心中也是一松,随即被眼前的巨大诱惑冲昏头脑。
“行动!分成两组,一组保护少爷,一组尝试捕捉最近的古兽!注意安全,这些不是普通动物!”
武装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留在布卢斯·菲洛斯身边,另外两人则端着枪械,小心翼翼地向着那群独角白马靠近。菲洛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转头看向依旧站在青铜门旁的姚寅笙,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姚小姐!你看到了吗?原来这就是镜墟!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宝库!你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解药?大少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解药在我身上?”
“我说的是,解蛊需要特殊的药引,而那药引只在镜墟中生长。我可没说,我已经拿到了药引,更没说,我会亲手为你解蛊。”
姚寅笙向后退到青铜门的门槛处,“彼此彼此,你利用红山羊的势力,掠夺了多少不属于你的东西?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施茵茵只是其中一个。现在,轮到你付出代价了。”
姚寅笙话音刚落,肩头的小黑发出一声低吼。小黑跳下肩头,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皮毛下的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短短两秒内,那只娇小的黑猫消失了,小黑变成一头体长近丈,五尾一角的狰。
它的五条尾巴像燃烧的火焰在身后摆动,金色的竖瞳锁定布卢斯·菲洛斯和正冲过来的晁桤,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股洪荒凶戾的气息席卷开来。菲洛斯和晁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而姚寅笙,已经轻盈地跃上小黑的背。
“药引在暝山,想要解蛊,就自己去找吧。不过,祝你们好运,在这片草原上,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可不是固定的。”说完,她拍了拍小黑的脖颈。
小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发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草原尽头那座雷云笼罩的黑色山峰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残影。
晁桤突然猛地转头看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青铜门,正在缓缓关闭。
“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青铜门彻底合拢,严丝合缝。镜墟的入口,关闭了。将他们,永远地锁在这片阳光明媚却危机四伏的古老草原上。菲洛斯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青铜门,又看看远处那道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再看看草原上那些似乎察觉到危险,开始躁动起来的异兽。他脸上的狂喜、亢奋、愤怒,全部消失了,只留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写在脸上。秽识迷心蛊的折磨,在短暂的回光返照后带着加倍的痛苦和混乱,潮水一样重新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