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豁出一辈子她才多大?”
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叫刘婷婷的姑娘,到底得被逼到什么份上,才会说出这种话?他咬着牙,看向陈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那那她最后成了吗?那些人有没有欺负她?”
陈阳看着他这副火烧火燎的模样,简直有些无语。
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萧晨到底是关心则乱,还是真有点智商低?
他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都把时间地点给你掰扯得这么明白,你不会自己去找?七天后她父亲进第三医院,三天后就是她走投无路的时候。”
陈阳说着,抬眼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看得萧晨浑身不自在,耳根都悄悄红了,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
“给我收拾个房间,我要住这儿。”陈阳淡淡开口。
萧晨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焦虑和颓丧一扫而空,脸上堆满了笑容:“哎哎!好嘞!我这就去!” 他心里门儿清,陈阳愿意留下来,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半个多小时后,萧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冲陈阳招手:“哥!收拾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来到收拾好的客房,陈阳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光秃秃的墙壁和老旧的吊扇上,眉头皱了起来:“连个空调都没有,你这” 后面的话他都懒得说了。
“以前不是穷嘛!”萧晨挠挠头,语气里带着点窘迫,随即又拍着胸脯保证,“现在不一样了!有钱了!哥你放心,空调我立马安排!”
陈阳瞥了他一眼,见他光说不动,忍不住催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让商家送货上门安装,不然晚上这么热,你让我怎么睡?”
“是是是!”萧晨连忙应着,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转身就往院子里跑,生怕慢了一步陈阳就反悔了。
陈阳没理会萧晨跑远的背影,意念一动,两盆冒着寒气的冰块就出现在墙角。
他反手关严房门,又将果盘、坚果和一杯冰镇果汁摆上桌,自顾自地边吃边喝,惬意得很。
没一会儿,萧晨就跑了回来,站在门口搓着手:“哥,我都安排好了,商家说最快下午就能送货安装。”
陈阳抬眼瞅了瞅他那愣神的样子,又指了指桌上露出来的野味和现金箱子:“你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难不成等装空调的人来了,让人家看稀奇?”
萧晨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哎哟,瞧我这记性!哥,我这就去!”说着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陈阳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起身走过去把房门关好,重新坐回桌边,慢悠悠地剥着坚果。
半个多小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这次萧晨记得顺手带上门了。他径直坐到陈阳对面,看着桌上的冰镇果汁,咽了咽口水:“哥,给我也来一杯呗。”
陈阳没说话,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玻璃杯,又拎出一盒冰镇果汁,拧开盖子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聊,消磨了一个多小时。
院门外传来送货师傅的吆喝声时,陈阳压根没起身的打算,起身径直去了厨房。
陈阳意念一动,乱糟糟的厨房瞬间变得窗明几净,锅碗瓢盆归置得整整齐齐。
他挽起袖子忙活起来,大铁锅里炖上了切块的野鸡、野鸭、甲鱼,另一边案板上揉着面团,准备贴一圈金黄的玉米面饼子。
等饭菜的香气飘满整个院子时,萧晨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哥,都安排好了!空调装完了,货款也结清了,工人师傅刚走。”
陈阳擦了擦手,抬眼瞥他:“把这些菜盛起来,一会儿端到我那间客房去,我去收拾下屋子。”
“好嘞哥!”萧晨麻溜地应下,转身就去拿盘子。
陈阳走到院子里,又是意念一动,散落的枯叶、杂物瞬间消失无踪,几间屋子的里里外外都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他推开自己的客房门,先把空调打开,调好适宜的温度,这才在椅子上坐下。
没过多久,萧晨端着菜一趟趟地跑进来,炖得软烂的野猪肉、金黄焦香的贴饼子摆满了一桌子。
他关上门,搓着手嘿嘿一笑:“哥,要不要喝点?我去把那几瓶茅台拆了?”
陈阳没应声,只是意念一动,一瓶带着岁月痕迹的五十年代茅台就凭空出现在桌上。
萧晨眼睛瞬间直了,一把抓过酒瓶细细摩挲,嘴里啧啧称奇:“哥!你知道这酒现在在市面上能卖多少钱吗?这可是宝贝啊!”
陈阳懒得听他啰嗦,淡淡吐出两个字:“打开。”
萧晨一脸肉痛,像是割了自己的肉似的,慢吞吞地拧开瓶盖。
陈阳又意念一动,两个白瓷酒杯出现在面前,萧晨连忙倒上酒,两人这才相对而坐,边吃边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屋里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萧晨放下酒杯,又凑到陈阳跟前,腆着脸追问刘婷婷和蓝莹莹的事,眼神里满是急切。陈阳头都没抬,夹了块野猪肉塞进嘴里,淡淡道:“自己琢磨去。”
萧晨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缩了回去,不敢再追问。可没一会儿,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坐直身子,紧张兮兮地开口:“哥!你现在不回那个年代世界,那边的丫丫会不会没饭吃啊?”
陈阳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你离开的那一刻,那边的世界就已经暂停了,瞎担心什么。”
萧晨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连忙拿起酒瓶,给陈阳的酒杯满上,满脸堆笑:“哥,我敬你一个!再敬你一个!”
“别来这套。”陈阳按住酒杯,“我酒量不好,你也别想着灌醉我。再说了,我其实可以作弊。”
萧晨愣了愣,满脸疑惑:“喝酒还能作弊?”
“我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就能收进空间里。”陈阳挑了挑眉。
萧晨一听这话,瞬间打消了灌酒的念头,悻悻地放下酒瓶。
他瞅着桌上喷香的炖肉和贴饼子,干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陈阳的手艺实在太香,他早就馋得不行了。
那瓶五十年代的茅台没喝多少,萧晨就宝贝似的拧上瓶盖,攥在手里半天舍不得撒手,末了还偷偷往怀里揣了揣。
两人吃饱喝足,陈阳抹了抹嘴,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收拾的活儿交给你了。”
萧晨立马应下,乐呵呵地端着盘子碗筷往厨房跑,半点怨言都没有。
陈阳躺到床上,摸出手机想刷会儿,结果搜了半天,别说wifi信号了,连个能蹭的频段都没有。他只能开了自己的流量,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没一会儿,萧晨就推门进来了。
陈阳瞥他一眼,皱着眉问:“你不去自己房间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有事?”
萧晨搓着手,一脸讨好:“哥,今晚我陪你睡呗?”
陈阳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瞪眼道:“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用词?两个大老爷们凑一起睡算怎么回事?没事赶紧闪人。”
“别啊哥,”萧晨还想赖着,“你一个人待着多无聊,我在这儿陪你聊聊天呗。”
陈阳作势要起身,语气冷了几分:“别逼我动手揍你,赶紧闪人。”
萧晨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悻悻地转身离开了,还不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陈阳刷着手机,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握着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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