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陈阳醒来,走出帐篷。
他心念一动,直接将整个帐篷连同里面的所有物件,一并收进空间里。
洗漱完毕后,陈阳钻进厨房忙活起来。家里人口多,早饭得备得足足的。
笼屉里蒸上暄软的肉包、甜香的糖包,油锅上架起,炸出金黄的糖糕、圆滚滚的麻球和酥脆的油条。
另一边的大锅里,熬着浓稠喷香的肉粥,还炖了一大锅热乎乎的烩菜。
这边刚把早饭拾掇完,院子里就响起了动静。
陈月、陈星领着十个姑娘都起来了,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早餐往客厅的三张桌子上摆,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
陈阳擦了擦手,扬声招呼:“都别客气,赶紧坐下吃!有啥事,咱们吃完了再细说!”
吃过早饭,陈阳看向十个姑娘,沉声道:“我带你们回来,之前也跟你们提过,是要给你们安排婚配。现在我再问一遍,愿意嫁人、想在青禾村安稳过日子的,往前站一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全凭你们自愿,我是清河村的大族长,绝不会逼你们做不愿意的事。”
话音落下,八个姑娘对视一眼,齐齐往前迈了一步。
剩下两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攥着衣角,怯生生地站在原地没动。
陈阳点点头:“行,你们八个跟我走。”
他领着人往祠堂去,刚走没多远,就撞见了陈三。陈三一见他,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忙躬身:“大族长好!”
“三儿,”陈阳喊住他,“你去把两位村长请过来,你自己也来,都到祠堂来一趟。”
陈三眼睛一亮,立马应道:“好嘞!我这就去!”
陈阳领着八个姑娘进了祠堂,让她们在堂屋的板凳上坐下,自己转身去了杂物间。
他取出一壶热水、一大布包花生瓜子和大枣,提着回到堂屋,把布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你们拿着吃,不用在我面前客气。”
说完,他自顾自地取了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没一会儿,陈山根、张盼年和陈三三人就快步走进了祠堂。
陈阳抬手指着屋里的八位姑娘,开门见山道:“这是我带回来的姑娘,都是自愿留在村里婚配的,你们俩看着帮衬着安排。”
说完,他又转向姑娘们,把陈三拉到身前:“他叫陈三,小伙子一表人才,踏实肯干,是个靠得住的。你们要是有谁看中他,就跟他走。放心,有我在,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定饶不了他。”
陈三脸涨得通红,连忙往前一步,胸脯挺得笔直,急切地保证:“我、我肯定好好过日子!绝对不会让媳妇受半点委屈!家里的活我全包,吃的喝的都紧着她!”
他话音刚落,八位姑娘里,一个眉眼清秀的姑娘就红着脸站了出来。
陈阳见状,当即拍板:“三儿,今天就成亲!你回家把屋子好好布置布置,缺什么东西,直接去我家拿!”
陈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应下,领着姑娘,脚步轻快地往家而去。
陈阳又指着身边两人,给姑娘们介绍:“这位是陈山根,咱们青禾村的村长;这位是张盼年,副村长。”
七位姑娘连忙起身,齐声问好:“村长好!副村长好!”
陈阳转头叮嘱陈山根和张盼年:“你们俩好好安排,务必让姑娘们自己挑人,把村里小伙子的情况都讲清楚,不许勉强。”
说完,他又看向姑娘们,语气沉稳:“往后在村里要是受了委屈,尽管来我家找我,我给你们做主出气。”
姑娘们眼里泛起亮光,连连点头应下,脸上满是欣喜。
陈阳最后补充道:“往后缺什么东西,直接去我家拿就行。”
说罢,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了祠堂。
回到家,陈阳一眼就瞧见陈月、陈星正领着念暖、念姝、念晓、念禾、念溪五个孩子,和那两个没站出来的姑娘坐在堂屋里闲聊,气氛热络得很。
他走上前,看着两个姑娘温和开口:“往后你们就喊我爹,跟着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以前的名字别再用了,随我姓陈。”
稍作思忖,他接着道:“大的就叫陈书瑶,小的叫陈书婉,你们看可好?”
两个姑娘眼眶微红,脆生生应道:“谢谢爹!”
陈阳又转头对五个孩子笑道:“来,你们几个,都喊姑姑。”
念暖、念姝几个孩子立马围上来,甜甜地喊着“书瑶姑姑”“书婉姑姑”,念溪性子最活泼,还踮着脚尖伸手抱了抱陈书婉的胳膊,惹得两个姑娘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陈阳看着屋里热热闹闹的景象,脸上满是笑意,开口道:“书瑶,你年纪大些,就跟着陈月住,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女儿;书婉是二女儿,陈月排老三,陈星老四。”
陈星一听,立马噘着嘴嘟囔:“爹,怎么一直都是我最小啊。”
陈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道:“最小不好吗?爹一直最宠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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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这才喜笑颜开,拉着陈书婉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陈阳转身回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
他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颗颗白白胖胖的奶糖。“来,吃糖,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念暖、念姝、念晓、念禾、念溪几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一人抢过一颗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软糯的口感裹着浓郁的甜味,孩子们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念溪还忍不住吧嗒了两下嘴,含糊地喊:“甜!太甜啦!”
陈阳笑着解释:“这是奶糖,里面加了牛奶的。行了,你们慢慢吃,咱们中午吃饺子,我去准备。”
他转身进了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一盆调好的饺子馅,又在面盆里加上面粉,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醒了片刻后就开始擀饺子皮。
一张张圆圆的饺子皮薄厚均匀,很快就堆了小半篦子。
陈阳扬声喊:“书瑶、书婉、陈月、陈星,都过来帮忙!”
四人应声赶来,端着放满饺子皮的篦子回了堂屋。
念暖几个孩子也凑过来,踮着脚尖,小手笨拙地捏着饺子,有的捏出了歪歪扭扭的花边,有的把馅露在了外面,惹得众人一阵笑。
正闹着,盼盼颠颠地跑了进来,小短腿迈得飞快,还带着点风。
念暖几个孩子瞧见他,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给他介绍:“盼盼你看,我们多了两个姑姑!”念溪拉着陈书瑶的手,念禾指着陈书婉,“这个是书瑶姑姑,这个是书婉姑姑!”
盼盼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脆生生地喊:“书瑶姑姑!书婉姑姑!”
陈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盼盼快去洗手,洗完手过来跟我们一起包饺子。”
盼盼脆声应了个“好”,蹬蹬蹬地跑出去洗手,没一会儿就攥着湿漉漉的小手跑回来,挤在孩子们中间,也要跟着包饺子。
陈阳端着一碗肉馅,来到刘佳家门口,见大门敞着,抬脚便走了进去,扬声喊道:“刘佳在吗?”
刘佳从堂屋里走出来,看到陈阳,连忙躬身行礼:“大族长好!”
陈阳把手里的一碗肉馅递过去,说:“盼盼在我那里吃,这碗肉馅你拿着,自己包点饺子吃。”
刘佳接过碗,心里暖暖的,连声道谢:“谢谢大族长!”
陈阳说:“行了,你忙着吧。”
他转身刚要走,刘佳突然开口:“大族长留步!”
陈阳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刘佳猛地低下头,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半天没再出声。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自己这可是个五十二岁的老头子呀。
陈阳说:“你先去和面吧。”
刘佳这才应了一声,红着脸转身出了堂屋,往厨房去和面了。
陈阳站在原地,目光随意扫过堂屋,就瞧见屋角的小桌上摆着绣绷、丝线还有几方绣好的帕子,这才明白过来,刘佳平日里在家,竟是靠着做绣活打发时间。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偏僻地方,绣品根本没处卖,她绣这么多,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没再多想,陈阳走到桌边坐下,取出一杯热茶,又摸出些松子仁放在桌上,慢悠悠地边喝茶边嗑着松子。
直到刘佳端着一篦子擀好的饺子皮走过来,把篦子往桌上一放,拿起一张就开始包饺子,陈阳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刺绣这种手艺?”
刘佳捏饺子的手顿了顿,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轻轻的:“以前……我父亲是做官的,后来犯了事,我跑了出来,一路颠沛流离到了胡家村。是盼盼他爹一家人收留了我,我无以为报,就嫁给了他。谁知道他去服劳役,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顿了顿又道:“前婆婆一家子本就嫌我生的是女儿,断了他家香火,又说我是克夫的命,待我越发不好。后来逃荒,我就跟着清河村的队伍,一路到了这里。”
陈阳听着,手里的松子仁停在半空,心里不由感叹:这女人的命运,当真是多舛啊。
陈阳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绢递过去。刘佳接过,捂着眼角轻轻擦拭眼泪,肩膀微微耸动着。
“以前的都过去了,”陈阳放柔了语气,“往后好好过日子,你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刘佳猛地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陈阳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愣,连忙摆手:“我可是五十二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
话音刚落,刘佳就红着脸,细若蚊蝇地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话一出口,她又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手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陈阳开口说道:“我倒是不怕什么,关键是以后可苦了你,这般行事,对你的名声有碍。”
刘佳抬起头,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语气却格外坚定:“我不介意。”
陈阳闻言,沉声道:“行吧,既然你有勇气迈出这一步,我也不是那畏畏缩缩的人。回头我选个好日子,咱俩把事办了,我明媒正娶你过门。”
刘佳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颤:“真的?”
陈阳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只亮闪闪的银手镯,伸手拉过她的手腕,轻轻给她戴上。“这样,总信了吧?”
刘佳低头看着腕间的银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镯身,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脸颊晕开一片绯红,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