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郊外的一栋豪华别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长条餐桌上。如文旺 哽歆蕞全
赵天宇正慢条斯理地靠在餐椅上,佣人垂着首,毕恭毕敬地为他布着早餐——烤得金黄的吐司,煎得焦香的香肠,还有温热的牛奶。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脸色微变,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嘶吼,语无伦次地说着网上的曝光和东大国大使馆的动作。
赵天宇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他猛地拔高音量,暴躁地吼道:“知道了!慌什么慌!”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啪”地挂了电话,反手就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戾,“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立刻去黑石监狱,把陈阳给我解决掉!必须让他永远闭嘴!”
撂下这句话,他狠狠砸了手机,餐盘被震得哐当作响,佣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天宇喘着粗气,转身快步冲进二楼书房,一把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坐到电脑前。
他颤抖着手点开网页,铺天盖地的新闻瞬间涌入眼帘——他杀妻嫁祸的完整视频。
电诈园区的人员名单和资金流水,贿赂官员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甚至连他私下藏着的秘密账本,都被扒得一干二净,毫无遮掩。
每一条新闻,每一张图片,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赵天宇盯着屏幕,瞳孔骤缩,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瘫坐在真皮座椅上,身体滑下去大半,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恐惧:“完了完了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港城郊外的三处电诈园区里,依旧是一派令人窒息的忙碌景象。
三个园区的经理——疤脸、瘦猴、光头强,各自守在监控室里,对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工位指手画脚,完全不知道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工位上,诈骗员们戴着耳机,扯着嗓子对着话筒演着苦情戏、恐吓戏,话术一套接着一套:“你儿子在我们手上,赶紧打五十万赎金,不然等着收尸!”“你的账户涉嫌洗钱,必须立刻把钱转到安全账户!”
隔音房里,几个被拐来的受害者被反绑在椅子上,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
打手们手里甩着铁棍,唾沫横飞地逼问他们的银行卡密码,时不时扬起棍子抽打几下,惨叫声隔着门板都能传出来。
财务室里,有人正麻利地核对着当天的赎金到账记录,一笔笔黑钱被拆分、转移,流向不同的隐秘账户。
疤脸叼着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诈骗金额,咧嘴笑骂:“这群蠢货,钱送得比狗还快!”
瘦猴则在训斥几个业绩差的诈骗员:“再拉不到单子,就把你们扔去喂狗!”
光头强更狠,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在地上,逼着一个试图反抗的受害者跪下来求饶。
整个园区里,充斥着谎言、辱骂和哀嚎,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地执行着罪恶流程,没人去想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更没人知道,他们的靠山赵天宇已经自身难保,一张天罗地网,正朝着这三处毒瘤悄然收拢。
上午的监舍区里,铁栏杆碰撞的声响格外刺耳。
一名狱警走到六号监舍门口,扯开嗓子喊:“放风时间到了!都给我滚出来!”
陈阳立刻换上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低着头,慢吞吞地往门口挪。
狱警瞥了眼屋里,见那七个囚犯还瘫在草席上一动不动,皱起眉,举起手里的橡胶棍“哐哐”敲着铁门:“装死呢?赶紧起来!放风了!”
可任凭他怎么喊,那七个人都只是哼哼唧唧地扭了扭身子,脸上满是痛苦,根本爬不起来。
狱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对劲了,连忙喝住已经跨出门槛的陈阳:“站住!不准动!”
他掏出腰间的对讲机,语速飞快地呼叫支援:“六号监舍出事了!七名囚犯突发状况,立刻派人和医生过来!”
没几分钟,七八名狱警就冲了过来,还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狱医。
狱医蹲下身,挨个检查那七个囚犯的状况,翻眼皮、摸脉搏、捏四肢,最后面色凝重地摇头:“体表一点外伤都没有,但筋骨像是废了,根本没法动弹,得送外面医院详细检查。”
所有狱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陈阳身上。
这七个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变成这样,整个监舍只有陈阳一个人完好无损,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可他们搜遍陈阳全身,翻遍整个监舍,连根针都没找到,根本拿不出半点证据。
狱警们气得咬牙,最后只能以“涉案嫌疑人需隔离审查”为由,将陈阳押往那间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小黑屋。
那是一间只有几平米的狭小牢房,没有窗户,铁门一关,里面就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霉味和潮味扑面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阳却毫不在意,他摸索着走到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里与世隔绝,正好能隔绝外面的纷乱,反而其它地方安全得多。
东大国驻澜埔国大使馆收到加密邮件后,一份整理详尽的证据卷宗被加急报送国内反诈中心与外交部。
经过多部门联合研判,情况的紧迫性与严重性被迅速定性。
很快,外交部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向澜埔国相关部门提交了协查申请,措辞严谨地提及“跨国电诈犯罪线索”“公民权益受损”等关键信息,同时附上部分证据副本,要求对方立刻对涉案的三座电诈园区采取管控措施。
与此同时,国际刑警组织也收到了来自东大国警方的线索通报。
基于跨国犯罪的联合打击原则,国际刑警迅速对赵天宇及其背后保护伞的身份信息进行了登记备案,发布了红色预警,冻结了他们在海外的多个关联账户,切断了其外逃的资金通道。
澜埔国这边,本就因网上的曝光事件焦头烂额,再加上外交层面的压力与国际刑警的介入,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皇家检察总署牵头,联合军警部门组成专项行动小组,趁着夜色悄然集结。
行动没有选择大张旗鼓的强攻,而是先由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切断了三座园区的通讯信号与电力供应,再从外围制高点布控,防止有人翻墙逃窜。
园区内,那些还在对着话筒嘶吼诈骗、对受害者拳打脚踢的电诈分子,突然陷入一片漆黑,顿时乱作一团。
尖叫声、咒骂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而此刻的园区外,警灯的微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无声地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专项小组的人都清楚,这不仅是打击电诈,更是要借着这次的契机,揪出那些藏在背后的保护伞,给两国公民一个交代。
而这一切,远在黑石监狱小黑屋里的陈阳,尚且不知。
澜埔国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私人飞机的引擎已经发出轰鸣声,螺旋桨卷起阵阵气流。
赵天宇拎着价值不菲的行李箱,脸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快步往舷梯上冲。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出半点差错。
可就在他的脚刚踏上舷梯的那一刻,数辆警车和国际刑警的越野车突然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了机场的宁静。
荷枪实弹的警员迅速下车,将整架私人飞机团团围住,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飞机和赵天宇一行人。
“赵天宇!不许动!”
一名国际刑警队长举着扩音器厉声喊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涉嫌跨国电信诈骗、故意杀人、行贿受贿,现在正式对你实施逮捕!”
赵天宇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和奢侈品散落一地。
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警员,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还是被身后的保镖扶了一把。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合法商人!”赵天宇歇斯底里地嘶吼,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挣扎,“我认识你们总署的人!我要见他!”
“收起你那套吧。”刑警队长冷笑一声,走上前亲手给赵天宇戴上手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发抖,“你背后的那些保护伞,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没人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