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悦院内室,烛火已熄,只留墙角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谭芊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早已陷入沉睡。
然而,她的意识却进入了空间中的藏书阁。
谭芊芊正站在“百工技艺”类的书架前,意念微动,几本与玻璃、琉璃相关的厚重书籍便自动飞至她的手上。
随后坐下开始翻阅起来。
“三哥那边,想来玻璃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稳定量产,窗户只是最基本的用途。镜子……对,水银镀镜的法子虽然有些危险,但工艺成熟后,利润绝对惊人。还有各种器皿、灯具,甚至……”
她想到望远镜、放大镜、显微镜,眼神微亮,但旋即又摇摇头,“其他两个还可以,显微镜太超前,技术储备和须求都不足,暂时押后。”
将自己需要的东西用意念分门别类地“记录”好。
看着面前整理的资料,谭芊芊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琉璃、玻璃器,晶莹剔透,这品质在海外怕也是少有。加之咱们现有的丝绸、茶叶、瓷器……若是能组成船队出海……”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有些遏制不住。
“如今朝廷海禁时紧时松,但并非完全不通商。广州十三行,福建、浙江沿海,私下里的海贸从未真正断绝。”
谭芊芊琢磨着,随后又微微叹了口气,现实的重重限制让她冷静了些,
“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琢磨可不行,海贸牵扯太广,非得有得力可靠之人操持,还要打通诸多关节。要是能和三哥他们当面好好商议一番就好了。”
“算了,饭要一口一口吃。”她摇摇头,将飘远的思绪拉回,“还是先把手头最要紧的事做好。”
说完,谭芊芊开始更加认真、细致地整理手头上关于玻璃工艺改良和初期产品开发的资料,力求清淅、可行。
时间渐渐到深夜,谭芊芊感觉到困意,才退出了空间休息。
翌日,用过早膳,她照例先去探望了弘曜三小只。
陪着三个日渐活泼的小家伙玩了好一阵拨浪鼓和布偶,直到他们揉着眼睛露出困意,被奶嬷嬷抱去哄睡,谭芊芊便又窝在了书房里。
书案后,谭芊芊正握着炭笔,在一张素白宣纸上勾勒着玻璃器皿的样式草图。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春和轻步走了进来,低声道:“主子,宋格格来了,正在外间候着。”
谭芊芊手中的炭笔微微一顿,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宋格格?
这位比她早入府多年的格格,素来性子安静,几乎称得上深居简出,平日里除了必要的请安,很少与其他院子走动,来芳悦院更是只有一次。
不过自己对于这个宋格格倒是不讨厌,毕竟之前自己被陷害的时候,她还为自己辩解过。
谭芊芊放下炭笔,拿起一旁的湿帕子,仔细擦了擦指尖可能沾染的炭灰,对春和吩咐道:
“请宋格格稍坐,上好茶点,仔细招待着,我收拾一下便过去。”
“是。”春和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