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岛主府一道密诏送到了各大宗门手中。
当得知岛主大人居然要所有宗门都连夜前往南郊伏牛山时,所有人都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之前无极宗以及南天门的复灭,让无数修者人心惶惶。
他们都已经提前知晓了域外修者潜伏在无尽海的事情,却没料到那些歹徒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没人愿意步无极宗他们的后尘,所以在接到密诏的同时,所有宗门都动了起来。
仅仅一夜的功夫,成千上万的修者便在伏牛山中汇合。
岛主已经提前在山脚下安排了人员进行把守。
除了宗门修者之外,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伏牛山。
待到安顿好了所有人后,岛主还让手下一名阵法师在此地布置下了大阵。
只要域外修者胆敢前来伏牛山,那就肯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霄等人也没有闲着,他们离开了据点,住进了伏牛山脚下临时搭建的屋舍。
金鹏跟苍鹰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来,而是借口岛主府空虚,需要前去相助一臂之力。
得知他俩的打算后,雪夜冷笑道:“嗬嗬,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那两个家伙就是怕小命不保,所以才会找借口远离伏牛山!”
林霄早就猜到金鹏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了,但是却并没有去戳穿。
毕竟两个碍事的家伙不在,他也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按下思绪,林霄安慰起了一旁的雪夜:“他们在不在都对大局没有太大的影响。”
“如今这里那么多修者聚集,老者跟黑袍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但凡他们敢现身,就会面临被群起而攻之的局面,他们应该没有那样的胆量!”
雪夜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赵长龙突然出现在了屋舍外面。
见到林霄两人之后,他连忙将怀中的下拉条取了出来:“大人,这是从元老院送过来的资料,金鹏大人已经看过来了,特意让我送过来让您过目。”
林霄立刻将这份记载着重要资料的转轴接过,随即向赵长龙道谢:“有劳赵将军了。”
客套一番之后,赵长龙告辞离开,林霄也重新回到了屋内。
雪夜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见到林霄手里的转轴时,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那是什么?”
林霄笑着回答:“元老院送来的资料。”
雪夜美眸骤然一亮,随即凑过去跟林霄一同查看下拉条上的内容。
上面记载了几场战斗。
通过那些记录,林霄两人也终于了解了一些冥界修者的事情。
这些修者,说白了其实就是鬼修的一种,修炼的是天下至阴之气。
所谓的阴气,其实跟死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是一种更加纯粹的能量。
十万年前闯入北荒大泽的冥界修者,便是利用阴气这种独特的能量将对手打的节节败退。
最终还是龙族挺身而出,利用体内至阳至刚的龙血让冥界修者退回了老巢。
那时候要不是有龙族在,恐怕北荒大泽已经被冥界彻底占领!
每当想到这里,林霄就会替龙族感到不值。
当时哪怕北荒大泽挡不住冥界修者,后者在占领北荒大泽后,也断然不敢对龙族出手。
毕竟那时候的龙族是诸天至尊,无论生活在诸天万界任何一个地方,那都是高高无上的存在。
可就是因为龙族的一腔热血,拯救了一群根本不值得拯救的白眼狼,让自己在修界的地位一落千丈,从此万丈光芒不复存在
林霄深吸一口气,这才将心中翻涌的怒火压制了下去。
虽然他现在是北荒大泽修者中的一员,可这并不防碍林霄看不起这个地方。
不过林霄自己也知道,此地不可能是自己的终点,无非就是一个上升的跳板而已。
等到实力上去了,他终究会离开这个地方,去往别的更加高级的修界!
在这之前,林霄不希望自己的修炼生涯遭遇任何的意外。
所以这次他还是要挺身而出,像十万年前的龙族先辈那样,将冥界来的修者驱逐回去!
看完了下拉条上的内容,林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时间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雪夜也将下拉条看完了,自顾自道:“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冥界修者正是利用生机去压制作用在身上的天道压制,这种方法他们在当年就用过!”
说罢,她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现在唯一困扰我们的问题,还是他们体内蕴含的阴气!”
“那种能量对我们会形成天然的压制,往往能够在不经意间夺取我们身体的控制权,一旦在战斗中遭遇这样的状况,那可就真的完蛋了啊!”
雪夜一边说,一边回忆起了之前在无极宗内的遭遇。
说来惭愧,直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没有找到破解小鬼手段的办法。
只要无法解决阴气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那么就永远也没有战胜冥界修者的机会。
联想到这里,雪夜忍不住看了身旁的林霄一眼。
她很确定后者拥有抗衡阴气的办法,若是分享出来的话
不等雪夜继续想下去,林霄率先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将方法告诉你们,而是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根本做不到啊!”
雪夜不由一愣。
从林霄这番话中,她听出来了深深的无奈。
显然,那应该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手段,除了林霄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无法效仿。
雪夜叹了口气:“这样一来,那我们拿什么去抗衡冥界修者?”
林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眼下所有冥界修者还没有集合,我们只需要在此之前将他们逐个挤破就行!”
雪夜闻言,立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没错,我们只需要先将老者跟黑袍人解决掉,此举必定能够深深打击冥界修者的气势!”
林霄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可内心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