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直播了个把小时。
直到手机电量无多，林辰这才在观众的挽留声中，下播关闭了直播间。
“周野同学，辛苦你了。”
今天的这场直播，能够如此成功，里面无疑有周野的一份军功章。
周野摆了摆手道：“我一点都不辛苦，相反还觉得挺有趣！”
就刚刚直播的那么会儿功夫，她和林辰便喜提了数个热搜词条。
连她单人的词条，也有两三个占据了实时榜单高位。
周野悄悄问过经纪人，公司都还没来得及做好营销方案呢，结果热搜就已经上了。
换而言之，网上的热搜是靠真实的热度上的，没有掺一丁点的水分。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参加一期国民级的综艺，所能获得的有效热度、流量，亦不见得有这场直播来得更足！
这要算辛苦的话，周野巴不得天天能吃一次苦。
“林教授，方便添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尝到一定的甜头，深刻意识到林辰堪称事业上的贵人后，周野愈发迫切地想要和林辰打好关系。
“当然可以。”
林辰随即与周野交换了联系方式。
尽管周野如今的发展前景不太明朗，她好歹是合颂力捧的新人，多交个朋友肯定没有坏处。
林辰心里自是门清，周野想和他搞好关系的目的并不纯粹。
亦能察觉到这个姑娘，多多少少有点捧高踩低，功利心颇重。
但这并不算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想在这个圈子里出淤泥而不染，除非你有通天的背景。
早些年的华宜，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能上位的哪个不是趋炎附势、谄媚逢迎的交际花？
周野的老板便是华宜出来的佼佼者，在她们的精心培养之下，不可避免地会形成路径依赖。
区别在于，早年那批艺人就算走了捷径，还是得靠真刀真枪才能拼杀出来。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确实吃过苦，好不容易才熬出头来，所以更显圆滑世故。
反观周野这批新人，压根没几个在泥潭里打过滚，更未品尝过那种身不由己、压根没有选择的滋味。
是以，这些新人打从出道起，一个个跟飘在云端似的，天然带有几分优越感。
跟着前辈学了几分人情世故，却未能学到八面玲珑的精髓。
只一心攀高，不懂得向下兼容。
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在前人栽种的树荫下乘凉，还抱怨为什么没空调的“巨婴”。
而这些被力捧的新人，又恰如当下京圈的集中缩影。
祖上的基业都快败光了，却仍沉浸在昔日风光中。
假装自己很忙，但忙活了半天，完全是徒劳无功。
象极了岛国爱情动作片里，那些无能的丈夫！
反之，但凡你给到其足够的面子，让无能的丈夫自觉雄风大振。
便不愁没法精准拿捏，循循善诱，令其“量公司之物力，结友商之欢心”！
比起只在乎利益的互联网资本，林辰可太乐意与这些人打交道了。
周野刚拿手机，扫码添加了林辰的微信好友。
只见他的手机屏幕跳出来电界面，一阵铃声随之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林辰歉意道。
周野连忙摇头道：“林教授，你请便。”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实则颇为在意。
周野看得很清楚，刚才来电界面显示的号码备注，分明就是“刘皓存”的名——
字。
想起之前李彬彬曾告诉她，博众星合已经悄咪咪勾搭上了林辰，还约了今晚见面来着。
博众星合所力捧的小花刘皓存，十有八九与她想到了一块，打算趁机在林辰面前大献殷勤呢！
林辰接通电话。
“林辰哥，也不知现在和哪个妹妹欢愉去了？”
刘皓存上来就是一段茶味十足的黛玉体。
“之前还把我扑倒在床上，转头就和其他妹妹开起直播！
这么说来倒显得我斤斤计较了，我这心窝子，可比那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冷！”
林辰自然不会傻到去解释，掉进刘皓存的小心机当中。
他出声打断道：“那个，我开着外放呢！”
事实上，林辰自是没开免提。
相反，看到来电是刘皓存后，他还特意将音量给调小了些许。
“林辰哥，你别告诉我，周野就在你旁边，她全听到了？”
刘皓存的说话声，顿时变得急促许多。
语气中还带着强烈的慌乱和羞耻。
但凡她真和林辰做了那种事情，也就硬着头皮认了。
可她真没干啊，只是说了句骚话来撩拨林辰而已，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周野面前抬起头来？
林辰揶揄道：“现在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了吧？”
刘皓存意识到林辰是在忽悠她后，不免长出了口气。
“林辰哥，你又欺骗玩弄我的感情！”
本想着撩一下林辰，奈何段位差距过大。
秒秒钟被林辰反客为主。
“我手机快没电了，赶紧说正事吧！”
林辰不会告诉刘皓存，他的包里就有充电宝。
“婷婷姐派人去接你了，车子便停在燕大门口。
刘皓存收敛起玩笑之意，正经说道：“联系方式我发你手机了，找不到就打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
不待刘皓存说什么，林辰立马挂断了电话。
周野偷偷观察着林辰的表情。
见他神色如常，三两句话就打完了电话。
心里便估摸着，林辰与刘皓存，应该仅仅是一起上过节目，谈不上有多么熟络。
两人之间的关系，顶天也就算是认识，留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罢了。
——
也不见得比她要好！
周野明知故问道：“林教授，你和皓存认识？”
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更藏不住心事。
“她作为飞行嘉宾，参演过一期《心动的瞬间》，所以认识。”
林辰同样是公式作答，多的一点不提。
“真好啊！之前行程冲突，公司便替我拒绝了飞行嘉宾的邀请，后来再想上，可就难咯！”
说到这，周野多少有点郁闷。
那会儿《心动的瞬间》尚未彻底大爆，还得到处托关系，找些艺人来做客观察室。
周野便在邀请的行列当中。
好巧不巧，当时她有其他行程安排，公司也没怎么当回事，就给推掉了。
结果现在，《心动的瞬间》已然成为了国民级的热综。
请的飞行嘉宾，亦变成杨蜜、刘施施、唐焉那个档次的一线女明星。
再想安排上一次节目，反倒需要看节目组的脸色了！
“周野同学若是行程有空，我可以帮忙向王导提议，请你来做客一期节目。”
林辰顺势卖了周野一个人情。
对他来说，问王龙一个飞行嘉宾的名额，无非是打声招呼的事情。
再者，周野的知名度绝对不算低，咖位在同代小花中勉强能排的上号。
刚才直播当中，她偶尔也能整点活来，可见是有几分综艺天赋的。
因此，倒不必担心，请她做客观察室，会拉低节目的整体质量。
“那太好了，林教授，太感谢你了！”
周野客客气气地鞠躬感谢道：“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林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恩，那林教授，我们明天再见！”
周野笑得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高高兴兴地跟林辰挥手告别。
在周野的目送之下，林辰离开了小操场。
来到燕大门口，他很快就找到了郭婷婷安排的专车。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坐落于胡同中的私房菜门口。
还得是京爷，那叫一个地道！
跟随着司机来到包厢内，只见里面坐着数人。
“林教授，久仰久仰！”
坐在主位的中年女人，颇为热情地起身迎接林辰入座。
她显然就是博众星合的老板郭婷婷。
“郭总，幸会幸会！”
——
林辰没过多客套，坐在了郭婷婷的旁边位置。
至于坐在另一侧的，自然是刘皓存了。
“林辰哥，好久不见！”
当着老板的面，刘皓存表现得很是乖巧听话，宛若一朵小白花般单纯恬静。
也唯有林辰才知道，她故意在“好久不见”上稍稍加重语气，分明就是在暗示之前酒店房间中的那些事。
本来挺正常的一次商务会谈，愣是被她搞出了几分偷情、地下恋的即视感！
“林教授好！”
剩下几位作陪的年轻男女，不出意外应该是博众星合旗下新人。
不过，林辰一眼看去，就没一个叫得出名字。
可见博众星合现在除了刘皓存，还真拉不出象样的新人了。
郭婷婷应该也是急了，才会把他们都给拉来作陪，看能否趁机推销给林辰。
哪怕作为刘皓存的捆绑赠品，加塞进林辰的电视剧，混个脸熟那也是极好的郭婷婷本就长袖善舞，更兼有意交好林辰。
林辰同样精于人情世故，想要跟郭婷婷谈一笔合作。
于是乎，饭桌上的气氛很快便热络了起来。
“刘教授，我敬你一杯，你随意！”
郭婷婷端起一杯白的，仰头一饮而尽，并示意了下杯底。
啧啧，不愧是华宜出来的金牌经纪人。
林辰没有喝酒，端起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论酒量，他肯定比不过久经饭局洗礼的郭婷婷。
徜若郭婷婷每次干了，他都打肿脸充胖子，恐怕没多久就会被灌醉。
——
而人一旦喝醉，就容易上头，更容易犯错。
多少商业大鳄、资本大佬，平日里那叫一个精明会算计，不成想竟栽在了酒桌上。
几两黄汤下肚，稀里糊涂签下了不利于己方的合同，事后也唯有打断牙齿和血吞。
郭婷婷见状，心知林辰绝非易于之辈。
当下，也就改变策略，直入正题道：“林教授如今的名声可谓如雷贯耳，便是我身边的许多朋友，都在到处打探你那部女性群象剧的内幕。”
“我这个人，就喜欢交朋友！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林辰笑道。
郭婷婷听懂了林辰的意思，欣喜不已道：“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这出门在外啊，少不得靠朋友之间互帮互助！”
林辰顺势说道：“《重启人生》的主演名单，已经有些眉目了，眼下就差赵丽颍女士那边尚没有门路。
听闻郭总与合颂的二位李老板是旧相识，可否帮忙从中说项？”
坦白讲，哪怕没有郭婷婷充当说客，林辰亦自信能与合颂达成合作。
之所以拉郭婷婷进来，一来加道保险，二来卖博众星合个人情。
“这个好说，我和彬彬她们倒也有几分交情，帮着说项还是可以的。”
郭婷婷何等精明，当即满口应下。
“郭总真是爽利，若这事能成，我欠你一个人情。”
林辰抛出钩子，郭婷婷便默契地咬了钩。
“林教授严重了，举手之劳而已，哪里值当什么人情！
不过，我也确实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林教授帮个忙。”
郭婷婷装作犯愁道：“我们公司近来流年不利，先是签下的当红小生出了事，现在又轮到小皓存——
唉！再这样下去，公司怕是堪忧啊！”
“皓存可是张导亲手挖掘的谋女郎，哪怕现在遭遇些许风波，我相信她一定能实现反转的！”
林辰说着，还看向旁边的刘皓存，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刘皓存闻言，甜甜地笑了笑道：“林辰哥，谢谢你那么看好我！”
她心里却嗔怪于，林辰又提及“谋女郎”这个标签。
当真是恶趣味呢！
一种难以言说的背德感，混杂着强烈的刺激感，莫名涌上心头，令她不禁想要做点坏事。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刘皓存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脚，勾起脚尖蹭了蹭林辰的小腿。
察觉到林辰细微地皱了下眉，她不由地感到些许得意。
之前撩拨林辰，要么被干脆无视，要么被立马反制。
搞得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虐出什么奇怪的属性了。
然而，刚才林辰所表现出来的细微“破防”，足以可见他绝非是不可战胜的！
想到这些，刘皓存不免胆子更大了几分，将蹭着林辰小腿的脚尖缓缓往上挪去。
只是，这次她尚未来得及作怪。
便被林辰用双腿夹住了脚尖，根本无法抽离。
得亏刘皓存自小学习舞蹈，养成了极佳的肢体柔轫性。
慌乱之间尚且能够稳住身体，没有露出异样的神情。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