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机场到达厅,苏晴边刷平板边语速飞快:“《凰权》那边定女一的官宣了,是苏觅音!签约已经完成,剧本也已经发到那边,相信很快就能在片场见到你的‘苏小姐’了!”
最后一句话,苏晴揶揄了齐磊一句。
让齐磊不由的尴尬挠了下自己后脑勺的推着行李车赶紧跑。
可是此刻在他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浮现起深市试镜时,和苏觅音临场对戏的的画面来
“齐磊?”
苏晴看到自家艺人又犯花痴的,于是赶紧皱眉打断道:“喂,小弟弟,听到没?现在重点是《蒙面歌王》第二期,‘民族’主题,我给你从你那歌单里选了五首歌曲,你看看”
说完,她把平板转向齐磊,只见上面显示着五首歌的资料:《不谓侠》《东风破》《光芒》《月光》《江南》,这几首歌都是经过了我和小陈几人跑断腿,帮你做市调验证过的安全牌。你看看决定吧!”
齐磊扫了一眼歌单,没说话。
第一期他拿了第二,评委说“技巧完美,情感稍欠”,虽然猜评团的一众大佬们说的是实话,可齐磊知道自己还没出全力呢,所以这话就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很不爽的。
怎么着?劳资都全音乐领域精通,还拥有着一整个地球文娱的歌单库,难不成还比不了蓝星的这班歌坛老油条了不成!
翌日,阳光明媚。
在东海市的一间高级录音棚里,齐磊在这开始了他准备要在《蒙面歌王》第二期节目上唱的几首歌的录制工作。
首先录制的就是和他舞台上的马甲同款歌曲《不谓侠》,这首歌演唱难度不算高,也就其中的那段戏腔,让录音棚的制作人磨了一下午后,才让齐磊通过。
等录到第二首歌《江南》时,也许是状态上来了,又或许是齐磊那全音乐领域精通的满级天赋,终于化成了实质的唱功提升,使得他只在录音棚里唱了3遍就通过了。
连负责给齐磊收录修音的录音师小李在摘下耳机后,也都不由满脸不可思议问到:“齐哥,你这一期《蒙面歌王》下来,嗓子开光了?”
对此,齐磊自己也困惑。
他在仔细的重听了好几遍录音后,发现原本自己以为会有难度对付的那些需要刻意控制的气息、需要反复揣摩的情感转折,如今自然得像呼吸。
就仿佛之前的舞台演出一把烧掉了自己身上的某些束缚,露出了底下更本质的东西。
等第二天下午,五首备战《蒙面歌王》第二期节目的歌曲就已经全部录完。
这速度,要比原计划可是提前整整一天呢。
此时在控制室里,苏晴盯着音频文件,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这不是她熟悉的节奏。
按她对艺人的要求,每首歌至少打磨二十遍,直到每个气口、每个转音都无可挑剔才行的。
但齐磊这个以前压根就没接受过正儿八经唱功训练的舞蹈老师,却偏偏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还有六天。”这时,苏晴她抬起头看向齐磊问到:“齐磊,你对这几首歌的录音还满意吗?”
齐磊正在喝水,闻言顿了顿:“技巧上,满意。但”
他放下水瓶,“苏姐,你觉得真正的《江南》是什么样子的呢?不是我唱的这首歌曲,而是真实的江南风景!”
苏晴挑眉。
“我外婆是苏州人。”齐磊走到窗边,背影有些模糊:“她记忆里的江南,不只有小桥流水——还有梅雨季墙角的霉斑,弄堂里为公用水龙头争吵的邻居,码头工人卸货时的号子。她说,这才是活的江南,有汗味、有烟火气。”
他转身:“之前我就发现了眼下歌坛那些音乐榜上的这些歌,太干净了。像博物馆里的青花瓷,好看,但碰不得。”
沉默在录音棚里蔓延。
小李缩了缩脖子,苏晴则慢慢抱起手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你觉得,”她一字一句,“现在的国风,缺了‘骨血’?”
“缺了真实生活的质感。”齐磊点头:“‘民族’不该只是优美的符号堆砌,它应该有粗粝的纹理,有矛盾,有泥土味,或者说应该更接地气才是的。”
苏晴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小李以为她要发火。
但她忽然笑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跳进陷阱的笑。
“很好。”她关掉平板,“既然你觉得缺骨血,既然还有六天时间——”她走到白板前,写下四个大字:“骨血新声”。
“我们做一张有泥土味的国风专辑。十二首歌,争取在这六天时间里完成,如何?”
小李手里的笔掉了:“苏姐,这不可能”
“常规不可能。”苏晴语速加快,“但齐磊现在处在创作井喷期,第一期舞台激活了他的潜能。这是个窗口期,我们要赶在窗口关闭前,把这家伙最真实压箱底的东西给挖出来!”
她看向齐磊:“你那歌单里另外七首歌应该也有雏形了吧!再加上这已经录好的五首,正好十二首歌曲。但我不单单是要你这些歌曲最终的精致成品,并且连创作过程——你的犹豫、你的推翻、你的挣扎,我都会全部录下来。这个我到时候会另有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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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磊听到这里有那么一瞬间是愣住了。
他确实还有七首未完成的创作片段虽然成品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但明面上这几首歌现在都还是毛坯状态呢!
“苏姐,这些还只是而且我们的时间够吗?”
“毛坯最好。”苏晴已经拨通电话,“我们要的就是毛坯感。小李,准备多机位——这张专辑,我们要记录它从无到有的每一次心跳!”
“至于时间,我相信你可以的!”
得,有这么一个对自己如此自信的经纪人,真不知道是他的幸呢?
还是不幸呢!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录音棚变成了一个考古现场。齐磊带来的七块“毛坯”被放在手术台上解剖。
第一首《落了白》,原版写冬日离别,凄美婉约。
但录到第二遍时,录音师小陈便把他给叫停了:“太美了。真实的离别不是这样的——是赶火车前匆忙吞下的冷包子,是忘在安检口的围巾,是强忍不回头却抖得握不住行李箱的手。”
齐磊沉默,然后重来。
这一次,他唱出了北方寒冬的真实凛冽——冻裂的土地,呵气成霜的清晨,火车站广播的电流杂音。
然后又打磨了十几次之后,《落了白》完成!
轮到第二首《清明上河图》,齐磊想象把歌曲的意境是自己用歌声去描绘一幅音乐画卷。
于是经过大量查阅相关的资料后,他看到了画卷里那些对市井的细节描绘:汴河船夫腿上的静脉曲张,茶楼说书人醒木上的包浆,深闺女子透过窗缝看街市时睫毛的颤动。
于是这首歌变成了七分钟的叙事曲,十二段歌词,十二个小人物:早起开店的炊饼摊主,数着铜板犹豫要不要赊账的书生,桥洞下数出三个铜板的乞丐编曲里,他大胆加入市井噪音采样——叫卖声、车马声、孩童嬉戏声,与古筝、琵琶交织。
第三天录《青丝》时,冲突爆发了。
“停!”录音师小陈按下通话键,对着里面提醒道:“齐磊,你又在炫技。《青丝》写的是岁月无情,美人白头,应该沉痛克制。你那段花腔转音,华丽得像孔雀开屏,破坏了意境。”
齐磊走出录音间:“但我查了古籍,古代女子对镜梳妆,本就是很‘炫技’的事——盘发、簪花、贴花黄,每个步骤都是手艺。”
“那是手上的技艺,不是心上的技艺。”录音师小陈罕见地激动反驳:“你唱的是情感,不是杂耍!想想你外婆——她会对着镜子唱这么花哨的旋律吗?”
就这样两人对峙了好一会,让录音棚的空气凝固了。
齐磊忽然想起外婆唯一的遗物——把牛角梳,齿缝里还缠着几根白发。她生前总说:“人老了,头发白了,倒是清净了,不用再为谁打扮。”
他默默走回麦克风前:“再来一遍。不要花腔,只要一声叹息。”
这一次,他唱得极其朴素。
没有技巧炫耀,只有岁月沉淀的无奈。
最后一个音落下,控制室里,小李红了眼眶,苏晴别过脸去。
“这才对。”这一版的声音有些哑,让小陈给当场听爽了:“国风的骨,是克制。国风的血,是深情。”
到了第四天,创作进入深水区。
《十年人间》融入了川江号子的粗犷节奏;《关山酒》用蒙古呼麦模拟边塞风沙;《牵丝戏》化用皮影戏意象,写现代人的身不由己——“线在你手,戏非我有”。
但最大的难关是最后一首《月光》。
这首歌的演唱难度简直就是逼死所有翻唱,逼疯原唱的存在!
一个字,18个转音,就在一个瞬间之内完成
以前齐磊听这首歌时是听得很爽,可是真轮到自己唱出来时,那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但好在,他身上的瓜逼很牛掰!
经过了整整3天,72个小时的痛苦折磨后,《月光》最终确稿版这才在齐磊唱到嗓子冒烟之后,完成了录制!
至此,齐磊在外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的第二张音乐专辑,同时也是他出道的首张歌曲专辑给成功拿下了!
专辑风格:国风
主打歌:《不谓侠》《东风破》《江南》
专辑收录新歌:《光芒》《月光》《落了白》《清明上河图》《相思谣》《青丝》《十年人间》《关山酒》《牵丝戏》
看着这张歌单,把母带拿在手中的齐磊突然感觉,哪怕是面对《蒙面歌王》第二期那堪比地狱的竞技场对决,此刻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扎实和踏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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