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难道只能等?”
“小斌重伤被扣押,如今又杀了花选芳。那些人算是把周严利用到极限!”
“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要惹出多少麻烦!”
说话的是沉寂许久的冯宽。
窃听事件后,冯宽侥幸脱身。却被郝国盛夺走手中大部分权力,连涉密级别也被降低。
冯宽在安全部门的处境,从春风得意瞬间变成无人问津。
对他而言,凭借自身的力量,这辈子也没可能翻身。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吴常健身上。
吴家处境不好,他甚至比吴常健更焦急。
吴常健的其他嫡系,手中还掌握着实权。掌握实权,就意味着有利用价值。
有利用价值,就意味着不会被轻易放弃。也意味着有余地,被别人利用的余地。
人性本就如此。
所谓感情,在利益面前并没有多少抗衡之力。
世界上唯一能抵抗利益,甚至能抵抗生死的,只有坚定的信仰。
可惜如今这个时代,坚定的信仰比外星人还要难以寻觅。
今天这样的场合,吴常健带上他,让冯宽看到些希望。
周严竟然敢在京师杀花选芳,冯宽都佩服这样的傻大胆。
更妙的是,事情做的还不缜密。消息提前泄露,惊动无数大佬。
如果利用好这次的机会,冯宽觉得,吴家能缓一口气,自己说不定也能动一动。
对徐家,冯宽一直很有成见。
徐老板是个寡恩的人。相比起吴常健,冯宽更希望第一波的火力,会集中在徐家。
周严要杀花选芳。而保护花选芳,准备算计周严的,是徐家。
难得的机会啊!
无论哪一方获胜,此刻都会引发双方激烈的冲突。
最怕的是又被强行压下去。
对吴家来说,闹的越大越有利。
冯宽能想到的,吴常健当然也能想到。
否则他也不会第一时间赶来,并且让刑侦总局的人做好准备,随时接手案件。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不但王家父子出手,还有洪庆山和新船长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到场。
海德生更离谱,居然直接冲在最前面。
短时间内,吴常健都没想明白,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
即便死的是花选芳,也不至于让这些人亲自到场。
别说花选芳,就是换成花选峰都不够资格。
“莫非,是因为周严的手下?”
这样的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吴常健自己都觉得荒谬。
“再看看吧。晚一些总比做错好!”
“既然里面都是军方的人。我看,无论最后怎么处理,咱们的徐老板都很难受。”
吴常健微微闭上眼睛,脸上全是疲惫。
“别冲动。贸然出面,会替别人挡枪的。”
冯宽重重喘口气,靠在座椅背上。
“就是搞不明白,这些老家伙为什么会跑来!”
“呵呵。这些老家伙要做的,不正是我们要做的?”
“既然有人抢着做老冯,这是好事!”
冯宽怔住,发觉吴常健说的还真有可能。
“他们要对付徐老板?”
吴常健轻轻摇头:“不能确定。也许,只是为了周严吧。”
“为周严?他也配?!”
冯宽嘀咕。
“是啊!我也觉得不配!”
“如果因为花家,还比较合理!”
吴常健叹口气:“王家也许会。其他人,难说。”
“周严去见袁静山时,一定发生了外人不知道的事情。如今的局面,可能是对此的反应。”
“而且,花选芳死没死,还要再确认。”
“死了最好。无非是一片讣告。万一没死,活着落到周严手里,那就会害死很多人!”
“不能吧!”
冯宽脸上惊疑不定,张大嘴巴。
“都没有动。第一现场,只有海德生进去了。”
黎正清说道:“洪老最先到,比王书记到的还快。”
“我分析,应该是有更隐秘的信息渠道。”
电话另一边的人沉吟半晌才说道:“洪老经营多年,全盛时期,连那位都要借助他的力量。”
“能有些特殊渠道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过去!”
“按道理来说,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即便有,也犯不着他亲自出面。还是主动的。”
“您说,会不会和王家有关?”
黎正清说道。
“有可能。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的目的,是和我们一样。”
电话另一边的人说道。
“为了周严?!”
“难道”
黎正元有点难以置信。
“也没什么。不谈日后的发展,只是当做现在和未来的一个支点,周严也有资格被重视了!”
“黎主任,千万不要因为周严的年纪和出身产生轻视之心。”
“你再等等吧。如果海德生聪明,很快就会离开。”
“海德生离开时,看看别人的反应。如果没人阻止,你就去见见洪老和王书记。”
“如果有人阻拦,你就去见吴部长。”
没人阻拦。
一辆救护车,两辆轿车,不紧不慢的驶离那片拆迁区。
不久之后,几辆车从后面赶上。
几辆车的挡风玻璃前,分别竖着着纪委,警察部以及办公厅的通行证。
不久之后,海德生的车子进入加油站加油。然后继续上路,进入环城高架,向高速方向疾驰。
跟随的车子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直接出城?”
这样的疑问在不同的嘴巴里念叨。
“海德生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洪庆山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挥挥手吩咐司机:“走吧。”
司机发动车子,问道:“领导,回办公室吗?”
“回家!”
王书记的车子驶进拆迁区,静静的停在路边。
现场还有大量军方人员散落各处,仔细寻找可能的遗漏。
很快,轰隆隆的马达声传来,大批拆迁车辆开过来。
军方人员撤离,王书记的车子随后离开。
现场开始变的热闹,铲车开始拆房子,更多的工人进入工地作业。
“黎主任,真巧!”
吴长健的车子拦在黎主任的车子前,吴常健探出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