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王的光轮已经停止旋转。
它意识到逃跑无望，反抗也无望。它做出最后的挣扎，将全部的灵能压缩，准备自爆。
但林凡的速度更快。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灵能王，轻轻一点。
灵能王的身体周围，空间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不是黑色，而是银色的，象是破碎的镜子。
裂痕向内切割。
灵能王的身体被分割成上百块，每一块的大小完全相同。
切口平滑，没有流血，因为灵能族的身体由灵能构成，被切割后直接溃散成光点。
灵能王的内核——那颗悬浮在胸腔的灵能结晶——也被切割成八块，然后化为粉末。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林凡收回手指，看向最后一位——天使王。
天使王已经放弃了抵抗。她垂下握着圣焰长剑的手，翅膀也无力地垂落。
她的面具遮挡了表情，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斗。
林凡身形一闪，出现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天使王能清楚看到林凡的脸。
此刻，她都还是大受震撼……
是那个男人……
是那个，一个甲子前，将自己击败的男人！
想不到，渡劫的竟是他！
如果一开始知晓是这个人的话，她肯定不会来趟这淌浑水。
当真是晦气……
她能感觉到林凡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不是修为上的压制，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她觉得自己象是在仰望一座高山，而自己只是山脚下的一粒尘埃。
林凡抬起手，捏住天使王的下巴。他的手指很凉，力道不大，但天使王不敢挣扎。
“臣服，”林凡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象重锤敲在天使王的心上，“或者死。”
天使王的喉咙动了动。她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林凡的手指微微用力。天使王感觉到下颌骨传来压力，如果压力继续增加，她的头骨会被捏碎。
“我……”她终于挤出声音，嘶哑难听，“我……臣服。”
林凡松开手。他后退一步，看着天使王。
“让所有天使放下武器。”他说，“命令所有外族放弃抵抗。”
天使王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个命令一旦发出，天使族的尊严将荡然无存。但比起灭族，尊严不重要。
她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神念扩散到战场每一个角落。
“所有天使族战士……放下武器。”
她的声音通过神念传递，每一个天使都听到了。她们的动作僵住了。她们看向天空中的王，看到王低垂的头，看到王身后那个年轻的人类。
“这一战……我们输了。”
天使王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放下武器，臣服人族……保全性命。”
沉默。
长达十息的沉默。
然后，第一把圣焰长剑从空中坠落，插进地面。剑身上的火焰熄灭。
第二把，第三把……
越来越多的天使放下武器。她们降落地面，单膝跪地，低下头。
其他外族看到天使族投降，最后的斗志也崩溃了。兽人族扔掉了战斧，蜥蜴人丢下了长矛，石巨人蹲下身体，用岩石手臂抱住头。
战斗彻底停止了。
林凡缓缓上升，升到百丈高空。他俯瞰着整个战场，俯瞰着跪伏的外族，也俯瞰着站立的天玄宗弟子。
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通过空间之力的传递，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座林凡，今日正式踏入金丹境。”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加大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所有外族，放弃抵抗，臣服天玄宗。臣服者，可活。反抗者，杀无赦。”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释放出金丹境的威压。
试图反抗的外族战士，在这股威压下连站都站不稳，纷纷跪倒。他们的武器从手中滑落，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
天玄宗的弟子们感受完全不同。威压绕过了他们，他们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清新了许多，天地灵气变得更加活跃。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是枯树。这位紫府八层的老修士，拖着疲惫的身躯，面向林凡，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恭喜林凡老祖，踏入金丹境！”
他的声音很嘶哑，但很响亮。
接着是青木。他也跪下，抱拳！
“恭喜林凡老祖，踏入金丹境！”
然后是绾绾。她跪在阵眼处，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林凡，眼泪流下来：“恭喜林凡师兄……不，恭喜林凡老祖，踏入金丹境！”
云澈拄着剑，右膝跪地，左肩的伤口因为动作而崩裂，但他毫不在意：“恭喜林师弟……恭喜老祖！”
一个接一个，天玄宗的弟子们跪下。紫府修士，筑基修士，炼气修士。他们面朝林凡，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恭喜林凡老祖，踏入金丹境！”
“恭喜林凡老祖，踏入金丹境！”
声音起初参差不齐，但很快汇成整齐的浪潮，一波一波，回荡在山谷之间。
林凡站在空中，看着下方跪伏的同门。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抬起手，向下虚按。
所有声音立刻停止。
“从今日起，”林凡说，“我的道号，为极元。”
“极元老祖！”枯树第一个响应。
“极元老祖！”众人齐声高呼。
林凡点了点头。他降落到地面，走到绾绾面前。
“维持阵法，看管俘虏。”他说，“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是。”绾绾重重点头。
林凡又看向枯树和青木：“两位师兄，协助绾绾。”
“遵老祖令。”
枯树和青木躬敬应道。
林凡最后看向云澈。云澈已经站起来，但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林凡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缕精纯的金元渡过去，封住伤口，促进愈合。
“好好养伤。”林凡说。
云澈咧嘴笑了……
“恭喜。”
林凡也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山巅。
艾莉亚还站在那里，穿着他那身不合身的衣服。她看着他走来，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林凡走到她面前，沉默了几息，然后说。
“先跟我来。”
他伸出手。艾莉亚将手放在他手心。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