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消散，阳光洒落潭面。
小绯悬浮在空中，魂体内部那枚金色丹丸缓缓旋转。
丹丸上的七道云纹清淅无比，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先天之韵。
林凡的神识笼罩着小绯。
他能感觉到，小绯的神魂正在发生本质的变化。
那些属于凡尘的杂质，那些后天沾染的气息，正被金性纹路一点点剥离、炼化。
她的神魂变得纯净，变得通透，变得……先天。
在远古记载中，鬼修凝聚鬼丹，等同褪去后天之胎，成就先天之魂。
而先天之魂，已可称鬼仙。
鬼仙与天地同息，能操控阴阳之力，与传说中的仙神，已无本质区别。
当然，那是远古时候的说法。
随着各种修炼传承上的进步，曾经的那些说法，也已经过时。
金丹就是金丹，远不能和成仙相比。
之所以远古时期人类会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在修炼一途，并没有完全成熟……
小绯的魂体开始收缩。
三丈高的黑色巨人渐渐变小，金轮纹路内敛入体。
魂体表面，那些裂纹和缺口在金丹之力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魂体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淅。
然后，变化发生了。
魂体表面，那些原本虚幻的衣物纹理开始模糊、消散。
这不是魂力溃散，而是更深层次的重塑——魂体在生出血肉。
林凡瞳孔微缩。
他看到小绯的魂体内部，一点红光浮现。
红光从胸口金丹处扩散，蔓延至四肢百骸。
红光所过之处，魂质的虚影被替换，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肌理、骨骼、筋脉。
先是手指。
十根手指从虚幻变得真实，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指节分明，皮肤白淅。
然后是手臂。
小臂的线条柔美，肌肤光滑，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手肘处的关节自然弯曲，没有一丝僵硬。
接着是躯干。
锁骨清淅可见，肩膀圆润，胸口开始隆起，腰肢纤细，腹部平坦。
双腿逐渐成形，大腿饱满，小腿修长，脚踝精致，十根脚趾微微蜷曲。
最后是面容。
虚幻的五官被真实取代。
眉毛细长，睫毛浓密，鼻子挺翘，嘴唇红润。
脸颊上泛着健康的光泽，那是气血充盈的表现。
当最后一点红光消散，小绯已完全褪去魂体，成就了真实的肉身。
她赤身裸体地悬浮在空中，黑发披散至腰间，发丝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
皮肤白淅如雪，身段玲胧有致，每一处曲线都自然完美
林凡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小绯身前。
右手一抖，早已准备好的青色衣裙展开，宽大的衣袍如幕布般将小绯完全笼罩。
衣袍裹住小绯的瞬间，林凡左手掐诀，一道隔音隔光的屏障在四周升起，将所有人的视线和神识都隔绝在外。
屏障内，林凡迅速帮小绯穿好衣物。
内衣、中衣、外袍，一层层套上。
系带，整理衣襟，捋顺袖口。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没有一丝慌乱。
小绯呆呆地站着，任由林凡摆布。
她能感觉到林凡手掌的温度，能闻到林凡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耳根发烫，心跳快得象是要跳出胸腔。
衣物穿好，林凡退后半步，上下打量。
青色衣裙很合身，将小绯的身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又不失端庄。
他点点头，撤去屏障。
屏障外，云澈等人早已识趣地背过身去。
直到屏障消散，听到林凡的轻咳声，众人才转过身来。
小绯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林凡看向众人，声音平静。
“雷劫已过，小绯成功凝聚鬼丹，成就四阶境界。诸位可以回去了。”
云澈拱手道。
“恭喜林师弟，恭喜小绯姑娘。”
白子化，白小洁等人也纷纷行礼告辞。
众人化作道道遁光，迅速离开了寒潭局域。
很快，潭边只剩下林凡和小绯。
林凡转身，看向小绯。
小绯依旧低着头，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
“小绯。”
林凡唤了一声。
小绯身体微颤，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眸已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多了几分人性的灵动。
此刻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痴迷。
“主……主人。”
小绯的声音有些颤斗。
这是她凝聚肉身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不是神念的传音……嗓音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林凡走近一步，伸手理了理小绯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象过去无数次抚摸她魂体时那样。
“感觉如何？”
林凡问。
“感觉吗？感觉很……很奇怪……”
小绯小声说，“能感觉到心跳，能感觉到血液流动，能感觉到呼吸。身体很重，但也很……真实。”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地看着。
手掌的纹路清淅，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肌肉的收缩和力量。
“这就是肉身吗？”
小绯喃喃道。
“这就是肉身。”
林凡点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纯粹的魂体，而是拥有先天之身的鬼修。修炼之路会更顺畅，但也要面对肉身带来的种种牵绊。”
小绯放下手，看向林凡。
她的眼神渐渐坚定。
“无论是什么形态，小绯都是主人的鬼仆。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林凡笑了。
他很少笑，但此刻的笑容很温和。
“我知道。”
沉默片刻，林凡从怀中取出极阴珠。
珠子在他掌心悬浮，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你现在凝聚了肉身，是否还要住在极阴珠中？”
林凡问，“肉身需要阳间的环境滋养，长期待在极阴珠内，或许不利于你适应新的身体。”
小绯没有任何尤豫。
“要。”
她说得很肯定，“极阴珠内的环境最适合鬼修修炼。小绯虽然有了肉身，但本质还是鬼修，需要阴气滋养金丹。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而且，住在极阴珠里，就能一直跟在主人身边。小绯不想离开主人太远。”
林凡看着小绯，小绯也看着林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许久，林凡点了点头。
“好。那就还住极阴珠里。不过以后每日需出来两个时辰，让肉身适应外界环境。”
“是，主人。”
小绯乖巧应道。
林凡将极阴珠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