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你在干什么?”
权万纪的一声怒吼,吓得李佑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地上。
看着权万纪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惊恐。
一直以来,权万纪各种的喝骂于他,还不断地跟李世民告状,着实让李佑害怕。
“如今你只是齐王,还不是太子,岂能自称于孤?”
权万纪眼眸带着愤怒,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佑,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阴弘智的身上。
“是不是你又在蛊惑齐王?”
“什么蛊惑齐王?难道你不希望齐王成为太子吗?”
阴弘智倒是不服地大声叫嚷着。
“你身为齐王长史,应当为齐王谋划如何帮助他成为太子,而不是在这里教训他。”
“呵呵,”权万纪冷笑一声,嫌弃地看了一眼阴弘智:“近日有大量百姓在我家门口喊冤,希望我能为他们申冤。”
“其中有不少事情应当都是你做的。”
“强抢民女,强占商户家产,更是打死了不少人,这些祸事,有一大部分都是你干的。”
“你假借齐王名义,行这般天怒人怨的事情,你可想过齐王的名声?”
“就齐王现在的名声,如何能够当大唐的太子?”
权万纪也不是傻的,他早就知道阴弘智不是啥好东西,纯纯的就是靠着齐王李佑而小人得志。
很多事情都不是李佑干的,都是阴弘智假借李佑的名义去做的。
“你!”
阴弘智被权万纪说的面红耳赤,愤怒无比。但又说不过权万纪,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李佑的身上。
“齐王,你看他,一天到晚除了说这些,就不会干其他的了。”
“这些年来,他可曾为你谋划过什么?除了训斥就只有训斥。”
“如今储君未定,明明齐王你是最有希望的,权万纪居然还不帮你谋划,还在这里呵斥你。”
“我看他就不是真心来辅助你的,而是来拖你后腿的。这种人留在身边,齐王你何时才能够成为太子?”
一番话出口,说的李佑也是心思大动。
他本来就不喜欢权万纪这边的管束自己,但只不过因为权万纪是李世民派来的,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权万纪管的越来越宽了,一天一小骂,三天一大骂,根本就停不下来。
“放肆,吾乃陛下亲封的齐王长史,难不成还能赶走我?”
权万纪不屑地看着阴弘智。
“我奉皇命管教齐王,齐王错了便是错了。”
说着,权万纪又是看向李佑,连声喝道。
“齐王殿下,如今百姓们可都围在外面,你干的这些事情,惹得天怒人怨。”
“我劝你速速将百姓之女还回去,并将百姓的财产都还回去,再出去与百姓们道歉。”
“我也会将此事传递给陛下。”
“齐王!”阴弘智大喝一声:“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被陛下知道,一旦知道,储君之位只怕摇摇欲坠了。”
听闻此言,李佑的脸色也是严肃了起来。
确实如此,现在是自己争夺储君之位的关键时刻。
若是这些事情传到李世民的耳中,只怕李世民心思会变。
不由得,李佑便将目光放在了权万纪的身上。
然而权万纪依旧是自顾自地开口。
“此事我必定会传给陛下,既然犯错,岂能藏着掖着?国之储君必定是极其重要的位置。”
“前太子仁厚,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如今他已不是太子,但是齐王你也不适合。”
“若是齐王你能改变自己,好好对待百姓,或许过个几年还有希望。”
“叽叽歪歪!”
一听到权万纪非要将此事告诉给李世民,李佑眼中就冒出了滔天的杀意。
特别听到权万纪说自己不适合当太子,过个几年没准有希望什么的。
现在这种情况,哪里有几年的时间可以去等呢?
“老东西,给你脸你还不要!”
李佑面色狰狞,愤怒地看着权万纪,直接大步上前,一脚就将权万纪踹到了地上。
“如今本王给你一次机会,你乖乖的顺从我,辅佐我登上太子之位。如何?”
“你胆敢踹我?此事我也必定会上报给陛下。”
权万纪没想到李佑还敢踹自己,当即怒喝一声。
他在李佑小时候就开始看管李佑了,各种的呵斥,李佑都是听话的。
故而被李佑踹了一脚,还面对这般威胁的话,权万纪也没有丝毫的害怕。
反而只是有愤怒。
“那你就给我去死!”
李佑眼中冒出冲天的杀意,二话不说,直接扑到了权万纪的身上,双手就紧紧地掐住了权万纪的脖子。
“你!”权万纪眼睛瞪大,因为喘不过气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都变得涨红无比,只能奋力地伸手挣扎着。
而李佑此刻宛若已经疯狂了一般,死死地掐着权万纪的脖子,根本就不松开。
一侧的阴弘智见状,也是惊得不行,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着李佑抓住了权万纪。
在两人合力之下。
权万纪不管如何的挣扎,都没有一点的作用。
渐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失去所有的力气,挣扎的双手也垂到了地上。
呼吸也停止了,唯有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
“呼呼呼,”阴弘智喘着粗气,松开了纪万全:“齐王,他死了。”
“死了?”
李佑一愣,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权万纪那一双瞪大的眼睛。
脸上更是露出厌恶之色,站起身来,直接地就朝纪万全的脑袋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狗东西,哪怕死了还要恶心本王!”
“来人,将他拖出去喂狗。”
很快就有下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着权万纪的尸体,更是满目惊恐。
但是在李佑杀气腾腾的注视下,他们还是很快的将权万纪的尸体拖了出去。
倒是一旁的阴弘智却是手脚无力,有些瘫软地坐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惧怕。
“齐王,如今该如何是好?此次若是被陛下知道,那就真的死定了。”
他没想到李佑竟然真的将权万纪给杀死了。
这可是李世民专门指派过来看管李佑的人啊。
“怕什么?随便找个由头,说他重病缠身死了,不就完事了?”
杀了权万纪之后的李佑,反而没有之前的惧怕,整个人神色阴沉无比,眼中疯狂之色不断地闪动着。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鲜血在不断地激荡。
这是在兴奋。
似乎体内某种血脉被激活了一般,极其的兴奋,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凶杀之气。
一双眼眸放在阴弘智的身上,都令阴弘智浑身一颤,有些惧怕。
“舅舅,没什么好怕的,现在,父皇也没几个儿子了,咱们只管别将消息泄露出去就行了。”
“好,你放心,”阴弘智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俩都没有想到的却是。
仅仅只是数日的时间。
封地内可能没什么消息动静。
而在长安城却已经宣扬了李佑的事迹。
“听说了吗?齐王李佑在封地里无恶不作,强占民女,还抢商户钱财,霸占人家家产。现在更是将他的老师权万纪给杀了。”
“早就听说了,这个齐王可凶残了,极其暴虐。那些女子被抓入府邸,基本上第二天就被丢出来了。”
“我也听说了,被丢出来的女子都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运气好可能还有一口气,基本上都死了。”
“天呐!陛下怎么会生出这般残暴的儿子呢?”
“谁知道呢?这也太恐怖了。”
“可不嘛!整个封地都是齐王说的算。他的老师权万纪一个劲地劝诫他,如今更是活生生被他给掐死了。”
“太残暴了,这般残暴的王爷,真是祸害啊。”
“陛下怎么不去惩治他呀?”
“鬼晓得呢?陛下没准现在还想着对付蜀地呢。”
“我也是不理解了,蜀王殿下也就是以前的太子殿下,这么好,这么仁德仁善的,陛下这是干嘛呀?”
“听说了吗?蜀地百姓过的都是神仙的日子,当初兰田县百姓过的日子,他们现在都过上了,而且还要好。”
“听说了听说了,以前兰田县只是送地送房送钱,免费读书,外加吃一顿饭。现在蜀地是送地送房送钱,免费读书,还加免费吃饭的。”
“妈耶,这就是那个蜀地小亲王,以前的蓝田县县令李瑞的政策吧?”
“对的对的,就是他,咱们软饭男的祖师爷,这才是真正为我们百姓着想的。”
“而且听说,蜀地送了这么多的钱粮房产,根本还是不缺钱,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啊?”
“就是哪怕人家送房送钱,还免费让你吃饭,人家依旧有无数的粮食。”
“以前我们过得这么辛苦,都是因为粮食被世家大族那些祸害给拿走了,人家不肯拿出来。”
“现在秦王愿意拿出来,懂不懂?”
“懂了懂了,之前他们是故意不让我们吃饱饭呗。”
“对呀,你忘记啦?之前不是有一个世家大族子弟在那里讲着,给我们一口吃的,我们就会老老实实当狗了。”
“真恶心啊。”
长安城那是议论不绝的,各种谣言不断,声势浩荡。
李承乾和李瑞的风评,那是直线上升,赢得无数百姓们的敬爱。
毕竟蓝田县的例子摆在那里,没什么好说的,人家的日子就是过得好。
如今蜀地大部分地盘都已经被收复了,那边百姓过的日子也已经传扬出来,更令四方百姓羡慕。
再加上李佑这个残暴不仁的王爷摆在这里。
这一对比,热议更是不绝。
消息自然是很传到了李世民耳中。
甚至于都不需要传,李世民的桌子上早已是摆满了各种弹劾李佑的奏折。
细细看来,每一道奏折都讲述了李佑在封地所做的事情。
不管是折磨女子,还是强抢民女,亦或者霸占人家家产,甚至于拿狗链将人家丈夫拴起来折磨人家妻子的事情都有。
每一条都极为详细,连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有。
这些都是足够的证据。
证明了李佑在封地是有多么的残暴。
“砰!”
“放肆!李佑这个混账,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甘露殿内,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勃然大怒。
李佑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一个变态,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看不下去。
“杜相,传一道圣旨,令李佑立刻回京,等候发落。”
李世民眉头一竖,看向了一侧的杜如晦,开口喝道。
然而杜如晦却是皱了皱眉头,略显犹豫地站出身来。
“陛下只怕不妥,事情闹得这般大,肯定是有心人在宣传。”
“想来应当不是蜀地那边的,蜀地的能力无法指挥百官,能够让百官都弹劾,上奏折,还有这般清晰的证据,只能是世家出力了。”
“世家出力了,那又如何?无非就是想破坏皇室的颜面罢了,朕就应该将那逆子给喊回来处置,如此才能以正皇室的正气,挽回皇室在百姓们心中的形象。”
李世民不满地开口。
一侧的房玄龄却是明白了杜如晦的意思,站出身来,小声地提醒道。
“陛下,新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应当是瑞皇子的阴谋。”
“便宜的纸张和书籍,那是断了世家大族的根。”
“再加上吾等已经灭了荥阳郑氏和博陵崔氏,更是让世家大族担忧不已。”
“如今世家大族突然这般动作,显然是有其阴谋。”
“可能他们将目的放在了齐王李佑的身上,想要以此逼迫齐王李佑造反。”
“故而,依臣看来,不如直接派遣大军去捉拿齐王,这样也能迅速地将齐王带回长安城,以正视听。”
“哈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一声,摇了摇头:“朕难道会看不出来世家大族的阴谋吗?”
“无非就是想要有一个人出来挑战朕的权威,从而让大唐乱起来。”
“但是!”
一瞬间,李世民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气势,帝王的霸气更是弥漫而出,恐怖至极。
“朕就坐在这里,还有谁敢挑战朕?就凭那个李佑?”
“朕的儿子,朕最为了解。朕可不相信他有这个胆子,胆敢造反。”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李世民那是极为的自信。
见此,房玄龄和杜如晦还想再劝说两句,然而李世民却是摆了摆手。
“不必多劝,直接发圣旨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