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5 堵死楼梯口!放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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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银线切进红木,瞬间熔出一道焦黑细痕,却因受阻而震颤偏移。

就在这毫秒级抖动中,沈涛听见了——头顶钢板传来一声极轻的“嗒”,是暗影收线时,鞋跟轻点龙骨的回响。

位置:正上方,离地两米一,偏左三十度。

沈涛松手,书桌轰然前倾,砸向地面。

他借反作用力向后急撤,右肩撞向书柜。

玻璃震裂,古董瓷瓶纷纷坠地,碎声如雨。

而他左手,已按在龙爷腰带上——那里,别着一枚未拆封的烟雾弹,铝壳冰凉,引信拉环还覆着原厂蜡封。

他拇指抵住拉环边缘,轻轻一旋。

不是拉开。

是预松。

只差半毫米。

烟雾弹还在龙爷身上。

而暗影,正从通风口翻身落地,黑衣未沾尘,手中第二根银线已绷至极限。

沈涛站在碎瓷与倾倒的书桌之间,右脚踩着龙爷被钉住的手背,左手指腹仍贴着那枚烟雾弹的引信。

他没抬头。

只等对方先动。

沈涛右脚碾着龙爷手背,皮鞋底压进血肉与木屑的混合物里。

那点预松的引信,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烫——不是温度,是金属在高压下的微颤,像毒蛇吐信前喉管的收缩。

暗影落地无声,黑衣如墨滴入水。

他没看沈涛,目光钉在龙爷腰间那枚烟雾弹上。。

他动了。

不是刺,是欺身。

左肩撞向沈涛右肋,逼他后撤半步;右手银线斜切龙爷颈侧——不是杀,是割。

要逼沈涛护住人质,更要逼他本能去挡、去抓、去碰那枚弹。

沈涛没挡。

他左手五指突然张开,猛拍龙爷小腹——不是击打,是震。

气劲透衣而入,直冲膈肌。

龙爷喉头一涌,呛出半口血沫,身体本能弓起,腰带绷紧,铝壳烟雾弹随之上提半寸。

就是此刻。

沈涛拇指一勾。

“嗒。”

轻响如豆落瓷盘。

引信全松。

暗影瞳孔骤缩,旋身欲退——但晚了。

沈涛已将龙爷整个掀翻,后背朝上,压向自己胸前。

同时右膝顶进龙爷膝窝,令他跪地,脊柱弓成一张满弓。

烟雾弹正卡在两人胸椎夹角之间,铝壳紧贴龙爷脊骨,散热片朝外。

没有火光。只有白炽灼浪。

铝壳瞬间汽化,内部镁粉与硝酸钾在密闭空间内超压爆燃,冲击波横向撕裂——龙爷后背皮肉翻卷,衬衫碳化成灰,而沈涛伏在他背上,后颈衣领被热浪燎出焦边,耳后旧疤猛地抽搐。

暗影刚退至门框,冲击波撞上他左肋。

他闷哼一声,银线脱手,人斜飞出去,撞在凤凰衔枝的乌木门上,门轴崩裂。

沈涛没停。

他单膝跪地,右手探入龙爷后颈血肉翻卷处——那里有层薄皮下植入的生物胶囊。

指尖一抠,胶囊破裂,露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钛合金硬盘,表面蚀刻着“栖梧阁·壬寅”字样。

龙爷喉咙咯咯作响,血从七窍渗出,却咧开嘴笑了:“蒋先生……没存云……只存……这一块……原始账……你拿走……它就……死……”

沈涛把硬盘塞进风衣内袋。

触感冰凉,边缘锋利,像一块未愈合的骨茬。

窗外,九龙城寨的夜突然火了。

不是警笛,是铁器刮擦水泥声、粗喘声、皮靴踏碎瓦砾声——由远及近,层层叠叠。

洪兴的人到了。

不是来救,是来清场。

三百双眼睛,三百把刀,三百个等他交出硬盘、再剁碎龙爷、最后围杀他的理由。

沈涛起身,走向书房唯一一扇窗。

玻璃蒙尘,映出他身后:龙爷瘫在血泊里,胸口起伏微弱;暗影靠在破门边,左手撑地,右臂软垂,银线缠在腕骨上,像一条垂死的蛇。

他抬手,抹掉窗玻璃一角的灰。

楼下,三层楼高,对面住宅楼空调外机锈迹斑斑,支架歪斜,承重梁裸露钢筋——但够钩。

他左手缓缓抬至腕侧,护腕内侧,微型绞盘的启动键凸起如一粒沙砾。

风从破窗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指尖悬停在那粒沙砾上方,未落。

沈涛指尖落下。

不是按,是叩。

护腕内侧那粒沙砾般的凸起被他指节一压,微震传来——绞盘启动的嗡鸣比心跳慢半拍,却比耳后旧疤的抽搐快一线。

钢索无声弹出,银灰如一道冷光,在窗外混沌的夜色里划出弧线,精准咬住对面楼三楼空调外机锈蚀的承重支架。

钩爪刺入金属,发出“咔”的一声闷响,像牙齿咬进骨头。

他纵身跃出。

不是坠,是荡。

身体离窗的刹那,风衣下摆翻飞,左脚蹬在窗框内侧断裂的水泥棱上,借力一旋——整个人横甩而出,越过楼下三层楼高的虚空,掠过围堵人群头顶不足两米。

底下全是人。

黑衣、短棍、砍刀、枪口朝天未开火——他们在等命令,等阿虎一声令下,再把沈涛钉死在落地瞬间。

可沈涛没落。

他悬在半空,钢索绷直,腰腹发力回荡,像一把拉满又松弦的弓。

下方人群仰头,瞳孔里映出他下坠又抬升的残影,有人刚抬枪,枪口还未来得及压低,他人已斜掠过巷道上方,撞向对面一栋更矮、更歪的旧楼。

目标:四楼露台。

那里晾着七八根铁丝,纵横交错,挂满褪色床单、婴儿尿布、还有几件湿透未干的工装裤——生活留下的破绽,也是唯一的活路。

他撞进去。

玻璃炸裂声尖锐刺耳。

整扇铝合金窗框连着碎渣一起向内塌陷,沈涛肩背撞断两根晾衣铁丝,身体翻滚着砸进露台地面,水泥地硌得肋骨生疼,右膝擦破,血混着灰泥渗出来。

他没停。

落地即起,左手撑地,右腿扫踢——脚背勾住一根垂落的晾衣绳,猛拽!

绳子绷断,上面挂着的三件湿衣服兜头罩下,遮住视线,也遮住身后窗口。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书房破窗追出,攀爬索钩住同一处空调支架,借势荡来——暗影来了,没被烟雾弹彻底废掉,只是左肋淤青高肿,动作却依旧快得只剩残影。

他双脚尚未沾露台边沿,沈涛已反身扑至。

不是扑人,是扑他腰后那截垂落的攀爬索。

右手五指张开,如鹰攫兔,一把攥住索体,拇指抵住锁扣卡榫,小臂肌肉暴起,往下一压——

“咔哒。”

锁扣弹开。

索链瞬间失张力,暗影身体一沉,半空失衡,本能伸手去抓露台边缘钢筋。

沈涛没给他机会。

左手抄起地上半截断窗框上的战术短刀——那是龙爷书房门后暗格里掉出来的,刀柄缠着防滑胶布,刃口还沾着一点干涸血迹。

刀光一闪,不劈不刺,只贴着索链根部一拖。

“嗤啦。”

高强度凯夫拉纤维应声而断。

暗影下坠身影骤然加速,黑衣翻卷,像一只被剪断翅膀的鸦,直直坠向巷底黑暗。

沈涛没看。

他转身扑向露台边缘,单膝跪地,手肘压住碎玻璃碴,探头向下扫视。

巷道口,火光已起。

不是打火机,不是火柴。

是燃烧瓶。

三十多个,从不同楼层窗口掷下,落地爆燃,黏稠汽油裹着碎玻璃和磷粉泼洒开来,在青砖地上舔出一道扭曲火墙——从东到西,横贯整条窄巷,封死了所有平地退路。

阿虎站在火墙另一侧,左臂断口包着黑布,血浸透半边肩膀,却用右手举着对讲机,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他在四楼!别让他跳!堵死楼梯口!放狗!”

沈涛目光一扫,就明白火墙为何偏移——阿虎算准了他钢索落点,故意将燃烧瓶集中投向空调外机正下方那片空地,逼他变向。

露台太小,无路可退。

身后,是火;身前,是巷;脚下,是断索坠落的暗影,生死未知;头顶,是洪兴清场队的脚步声,正从楼梯间向上碾来,皮靴踏阶,节奏越来越密。

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指腹还沾着龙爷后颈渗出的血,混着露台铁锈与玻璃粉末,黏腻发黑。

风忽然大了。

吹动晾衣绳,也吹动他耳后那道旧疤。

嗡鸣又起。。

他抬眼,望向巷道尽头——那里没有火,只有一片更深的暗。

暗处,有车灯轮廓,极微,未亮,却已在等。

阿生来了。

但还没动。

沈涛缓缓吸气,胸腔扩张,压住肋下钝痛。

他右手摸向风衣内袋,指尖触到那枚陶瓷片——豪哥焊进去的陀螺仪,仍在微微搏动,像一颗埋在皮肉下的心脏。

它还在计时。

不是倒数,是同步。

同步于远处某处引擎的转速,同步于阿生踩下油门前的最后一毫秒。

沈涛站起身,抹掉脸上血灰,把战术短刀插进靴筒。

然后,他走向露台最外侧那根摇晃的晾衣铁丝。

铁丝另一端,系在隔壁楼外墙的锈钉上。

钉子松了。

他伸手,轻轻一掰。

钉子脱落。

整根铁丝,垂了下来。沈涛松开铁丝那刻,身体已先于念头下坠。

不是跳,是卸力——脊椎微弓,双膝缓冲,脚尖点在三楼窗沿锈蚀的排水管上借了半瞬弹劲,整个人斜向甩出,像一柄被掷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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