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青云仙宗的人来了！”
翌日，清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一侧。
只见十馀道身影从青云山上面御器而来，气息或凌厉、或厚重、或灵动，正是青云仙宗的内门弟子！
花浅雪、唐雨柔、陆明远、玄诚、洛无尘、秦昊、拓跋野、厉惊云、夏承瑞、司徒浩……十一位内门弟子，以及大长老的弟子叶风。
唯有慕容嫣然和楼心月还在茶楼上跟着肖羽喝茶。
但是，现在又多了一人，大长老，只剩一缕残魂的炼虚强者云瑶仙子。
云瑶：“宗主，好生惬意啊。”
肖羽：“恩！”
想到昨天一天赚到的几千灵石，肖羽心里就美滋滋的。
慕容嫣然和楼心月见大长老云瑶忽然出现，纷纷站了起来，拱手道：“大长老。”
云瑶：“恩，坐吧。”
肖羽见状起身为她斟了杯茶：“大长老，来，喝茶。”
云瑶低头看了看茶水，摇头失笑：“宗主是故意提醒我如今只是一缕残魂么？”
“哦对。”肖羽一拍脑门，将云瑶面前那杯茶挪到自己这边，“那这杯我替您喝了，不能浪费。”
楼心月闻言忍不住掩嘴轻笑一声。
云瑶摇了摇头失笑道：“敢问宗主，昨日禁止弟子们闯塔，可是有什么深意？”
“深意？”肖羽眨眨眼，“没有啊，就是想让外头那些人先试试水，顺便赚点门票钱。”
三人：“……”
短暂的沉默后，云瑶的目光转向楼下：“塔里那位……可不会手下留情。”
“要的就是不留情。”肖羽收起嬉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九婴虽然被压制了实力，但战斗本能和凶性还在，正好给弟子们上上课。”
云瑶闻言转头回来看着这个时而深沉如渊、时而又孩子气十足的宗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你这性子，倒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啊？”肖羽漫不经心地问，目光却飘向楼下试炼塔前的动静。
“我师尊，凌霄真人。”云瑶的声音飘渺了几分，“他也总爱做些看似荒唐的事，然后在所有人不理解时，才轻描淡写地说‘此乃深意’。”
肖羽收回目光，饶有兴致：“哦？比如？”
“比如当年魔道围攻山门，他非但不开启护宗大阵，反而打开山门，设宴邀请各路散修前来‘观礼’。”云瑶眼中泛起追忆之色，“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连几位太上长老都要以死相谏。”
“结果呢？”
“结果那场宴席上，他当着三千修士的面，一人一剑，连斩魔道七比特婴长老。”云瑶顿了顿，“宴席结束后才说，他是故意引魔道精锐齐出，一网打尽。而那些受邀前来的散修，亲眼目睹青云仙宗之威，此后三百年，再无魔道敢犯。”
肖羽摸着下巴：“听起来是个妙人。可惜我穿……咳咳，我来得晚，没机会见着。”
云瑶深深看他一眼：“所以宗主此次设这试炼塔，真的只是为了‘赚点门票钱’？”
四目相对。
茶楼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楼下隐隐传来的喧哗声。
慕容嫣然和楼心月也屏住呼吸——她们同样好奇。
片刻后，肖羽忽然笑了，笑得象只偷到鸡的狐狸：“大长老觉得呢？”
“我觉得，”云瑶缓缓道，“第一，你在筛选。三层可入外门，五层可入内门，七层可成亲传——这条件开得如此明确，就是要让天下修士有个清淅的奋斗目标。但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收徒。”
肖羽不置可否，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第二，”云瑶继续，“你在练兵。让九婴这等上古凶兽来当磨刀石，固然奢侈，但效果极佳。昨日那些失败者中，其实有十七人表现出了不错的战术素养和应变能力，虽然没能通关，但已在魔兽围攻下撑过半炷香——这些人你都记下了吧？”
慕容嫣然和楼心月同时看向肖羽。
肖羽眨了眨眼：“大长老神识恢复得不错啊，隔着这么远都能看清塔内细节。”
“残魂虽弱，窥一斑而知全貌的本事还是有的。”云瑶淡淡道，“第三，你在布局。试炼塔出现在青云镇外，而非山门内，意味着它对所有人开放。消息传开后，各方势力都会派人前来——不仅是想入仙宗的人，还有探子、奸细、别有用心者。”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你在等鱼上钩。”
肖羽终于放下茶杯，拍了两下手：“精彩，精彩。大长老不愧是曾经的炼虚大能，看问题就是透彻。”
他承认了。
“师尊，所以真是如此？”楼心月忍不住问。
“一部分是。”肖羽伸了个懒腰，“我确实在筛选，但不是为了收徒——至少不全是。你们想想，咱们青云仙宗现在缺什么？”
慕容嫣然沉吟道：“缺战力。亲传弟子有我们几人，内门弟子十馀人，但外门弟子不足千人，且良莠不齐。而宗门要发展，需要更多力量。”
“对了一半。”肖羽竖起食指，“我们还缺‘自己人’。”
“自己人？”楼心月不解。
云瑶却明白了：“你是说……从微末中发掘，一手培养起来的嫡系？”
“正是。”肖羽点头。
对比茶楼里面的情况，外面平地上事情更火爆。
“是青云仙宗的内门师兄师姐们！”
“他们也要来挑战？”
“废话！自家仙尊设的塔，他们当然要来了！”
“不知道他们能闯到第几层？”
在众人瞩目下，几人轻盈落地。
花浅雪笑嘻嘻地朝维持秩序的外门弟子挥了挥手：“师弟们辛苦啦~给我们排个队呗？”
负责此处的执事弟子连忙躬身：“花师姐言重了，诸位师兄师姐若要挑战，自当优先。”
按照肖羽定下的规矩，青云仙宗弟子挑战同样需要缴纳费用，但可以优先进入——毕竟是自己人，总要有点特权。
“谁先来？”秦昊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