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有违规,删改了一些片段)
庭院里的风,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冽,却吹不散顾清影心中的那团火。
那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像个游魂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实验室的门口。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着,像是一张紧闭的嘴,守护着里面不可告人的秘密。
“密码”
顾清影的手指有些发抖,悬在那个闪烁着蓝光的电子键盘上。
她记得。
上次她偷偷跟踪姜默的时候,看到过他输入密码。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那个角度很偏。
但对于一个已经陷入偏执的少女来说,记忆力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9527”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指示灯由红转绿。
顾清影的心脏狂跳,仿佛这扇门后藏着的不是一间实验室,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嗤——”
气压阀松动,大门缓缓滑开。
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比正厅里那股幽微香气浓烈了百倍、千倍的味道。
湿热。
沉闷。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些未散去的水分子,每一颗水珠里都包裹着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麝香味道。
那是深海龙涎木被彻底燃烧后的余韵。
也是男人和女人在极端封闭的空间里,用体温和汗水酿造出来的罪证。
顾清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就是她心中的那个神明,堕落成魔鬼的地方。
外面的实验区收拾得很干净,那个叫安吉拉的女人显然是个顶级的清道夫。
所有的医疗废料、带血的纱布,都已经不见踪影。
但那种氛围是擦不掉的。
顾清影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那是浴室,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顾清影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
里面的水汽比外面还要重,地面上的瓷砖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
只有一盏昏黄的防潮灯亮着,光线暧昧不明,照在那些白色的瓷砖上,泛着一种冷冷的光。
没有衣物,没有那些不堪入目的垃圾。
看起来很正常。
如果不是顾清影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防雾镜前。
镜子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倒映出她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
而在镜子的右下角,因为防雾功能的边缘效应,那里还残留着一小片尚未消散的水雾。
就在那片水雾上,一道清晰得令人触目惊心的掌印,赫然在目。
那是一只手掌。
而在那个掌印的旁边。
有一抹极淡的、如果不凑近了根本发现不了的红痕。
那是口红。
顾清影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幽灵一样,覆盖在了那个掌印上。
严丝合缝。
大小、指形,甚至是手掌边缘的弧度和她的手一模一样。
或者说和她母亲的手,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顾清影的大脑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卷正在播放的高清录像带。
画面清晰得让她崩溃。
她仿佛看到了母亲苏云锦。
那个永远端庄、高贵、不可侵犯的女王。
而那个男人。
那个她偷偷喜欢了那么久、叫了那么久“默哥”的男人。
“呕——”
顾清影猛地捂住嘴,一阵强烈的干呕。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骗子”
“全是骗子!”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掌印,就像是看着这世上最脏的东西。
什么物理降温?
什么救命之恩?
这分明就是偷情!
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甚至是在她父亲被送进精神病院后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进行的背德狂欢!
嫉妒。
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向上,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心脏,然后一口咬下。
毒液瞬间蔓延全身。
为什么?
为什么是妈妈?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明明是我先动心的!
你都有了爸爸,哪怕爸爸是个混蛋,可你是苏云锦啊!你是苏董啊!
你为什么要来抢我的?
就因为你比我成熟?比我有风情?
还是因为你会用这种不知廉耻的手段去勾引他?
“呵呵”
一阵低沉的、有些神经质的笑声,从顾清影的指缝里漏了出来。
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杏眼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黑色风暴。
一种疯狂到了极点的念头,在顾清影那个早已崩溃的大脑里滋生。
既然你能做。
为什么我不能?
既然这面镜子见证了你的堕落。
那为什么它不能见证我的?
我要抢回来!
哪怕是用同样肮脏的方式,哪怕是在这片废墟之上!
顾清影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黑色风暴。
她缓缓地伸出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