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
这座被誉为全欧洲最富有的城市,此刻正沐浴在午后的暖阳下。
班霍夫大街上,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橱窗里陈列着价值连城的名表和珠宝。
路过街角的巧克力店,醇厚的可可香裹着隔壁咖啡馆的焦苦香气缠了上来。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宁静、奢华,且无害。
然而,在这层精致的表皮之下。
暗流早已汹涌成了惊涛骇浪。
姜默穿着那身灰色的连帽卫衣,戴着墨镜,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中央。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买的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
瞧着活脱脱是头回踏足欧洲的东方游客。
甚至还在路过一家百达翡丽专卖店时,进去逛了一圈。
十分钟后,他手腕上多了一块价值三百万的限量版腕表。
安吉拉挽着他的胳膊。
那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被她换成了白色的连衣裙。
看起来清纯得像个天使。
只是那双眼睛,却在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主人。”
安吉拉凑到姜默耳边,轻声低语。
声音甜腻,却说着最惊悚的话。
“三点钟方向,那个卖花的,腰里别着一把格洛克。”
“九点钟方向,露天咖啡座那个看报纸的老头,是个职业杀手,代号‘毒蝎’。
“还有后面那辆黑色的奔驰,跟了我们三条街了。”
“至少有五十个人在盯着我们呢。”
姜默咬了一口冰淇淋,感受着那股甜腻的凉意在舌尖化开。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才五十个?”
姜默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看来那一亿美金的诱惑力还不够大啊。”
“或者是这群老鼠太胆小了。”
周遭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连风都慢了半拍。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这个行走的金库。
那是价值一亿美金的人头啊。
只要扣动扳机,只要一颗子弹。
就能哪怕是在苏黎世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一座庄园,逍遥快活几辈子。
那个卖花的杀手,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那个看报纸的老头,也悄悄放下了报纸,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消音器。
杀气在街道上蔓延。
路过的行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加快了脚步。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所有杀手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动了一下。
那是暗网app的特别推送提示音。
这声音此起彼伏,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卖花的杀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极其精彩。
就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最新置顶任务:神之护佑】
【任务描述:保护目标人物(姜默)安全抵达苏黎世地下金库。】
【赏金:五千万美元】
【附加条款:若目标受到任何伤害,所有在场杀手将被全网追杀,赏金作废。若有人试图攻击目标,击杀攻击者,奖励五百万美金。】
荒诞。
极其荒诞。
原本想杀姜默的人,在这一秒钟,突然发现了一个更赚钱、风险更低的方式。
杀姜默,要面对这个变态的战斗力,还有可能被反杀。
但保护姜默只要干掉那些想杀他的同行就行了。
这笔账,谁都会算。
于是,苏黎世街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那个原本准备拔枪的卖花杀手,手猛地一转。
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剪刀。
然后恶狠狠地瞪向那个看报纸的老头。
仿佛在说:你敢动一下,老子就捅死你。
那个老头也愣住了。
他默默地收起了消音器,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
甚至还对着姜默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
像是多年的老友重逢。
姜默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就是苏云锦和龙雪见送给他的礼物。
她们虽然不在现场,却用这种方式,把整个苏黎世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走吧。”
姜默随手将吃剩的冰淇淋蛋筒扔进垃圾桶。
他拉着安吉拉,走进了一家路边的露天咖啡馆。
他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正对着班霍夫大街那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
“主人,我们不直接去金库吗?”
安吉拉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急。”
姜默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那不是在发短信。
而是在编写代码。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
【黑客技术lv2】瞬间激活。
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来。
“既然来了,总得给主人家打个招呼。”
姜默轻笑一声。
“不然显得我们太没礼貌了。”
几秒钟后。
姜默的手指轻轻按下了回车键。
“啪。”
一声轻响。
只见街道对面,那块原本正在播放奢侈品广告的巨大led屏幕。
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画面瞬间黑屏。
所有的广告、所有的模特、所有的繁华都消失了。
转瞬间换成了一行血红色的巨大汉字。
在这异国他乡的街头,显得格外刺眼,格外霸道。
【我在金库等你们。】
【过时不候。】
——姜默。
轰——!
整条街沸腾了。
路人们惊恐地指着屏幕。
而在那些暗处的角落里。
无数个电话被打通,无数条信息被发送出去。
这不仅仅是一个挑衅。
这是一个战书。
是猎物站在舞台中央,对着所有的猎人竖起了中指。
告诉他们:我就在这里,有种就来拿。
姜默端起面前的意式浓缩,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抬起头,对着街角的那个高清监控探头。
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是对着屏幕后那些正在发狂的主教们笑的。
“游戏开始了。”
姜默放下杯子。
“安吉拉,准备好了吗?”
“当然,主人。”
安吉拉从裙摆下摸出了那把柯尔特。
“我的枪,已经饥渴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