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行,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协查、调查结束之后,我会开始服药,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已经五点了,北京的天,已经亮透了,“媳妇儿,回床上躺一会儿吧,你已经站一个小时了,一会儿膝盖就该痛了。”
“老公,关于以前从未尝试过的一种刺激,就只剩下这一种了。”
薛宴辞一双手沿着路知行腰窝向下探去,【。。。。。。】,路知行读懂了她的意思,“媳妇儿,不可以。”
“老公,我愿意的。”
“我不愿意。”路知行抱起薛宴辞将她放回床上去了,随后起床穿好衣服,打了餐厅电话,订了三份早餐,至多一小时,叶嘉盛就要来了。
在孩子面前,要表演与薛宴辞和好如初的模样,要表演恩爱夫妻的模样,路知行不敢马虎,更不敢大意。在三个孩子眼里,爸爸妈妈每天都会拥抱、接吻,自然也是难舍难分,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不欢而散呢?
“老公,【。。。。。。】,要不然就重新计时。”
路知行低头看一眼躺在沙发上,垫着靠枕的薛宴辞,最终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
薛宴辞的面庞上都是散落的头发,随手拨弄开来,便是一张娇俏的面庞,美丽极了。
薛宴辞的手极其漂亮,三十年没变过,保养的极其得当,扶靠在路知行腰间,带着一点儿凉,在地廊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就和他当年向她表白成功那天一样,涂了裸色指甲油。
那天叶嘉盛离开酒店后,薛宴辞什么都没说,也没再提前一晚的事,也没再提凌晨的那些事,依旧是抱着电脑在看文献。
到了中午,薛宴辞也只吃了一点儿午饭,晚上只是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面条,什么都没吃,就那么抱着电脑看文献,看到了天黑,七点半。
路知行记得特别清楚,桌上的电子表刚跳,薛宴辞就说,“老公,我今天必须要亲到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我没和你开玩笑。”
“薛宴辞,你有没有想过,亲过之后呢?依然毫无起色,我们又该怎么办?”
那时候路知行的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他早已认定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做到了。可薛宴辞说,“不怎么办,但我会想出新的方式。”
她就是那样地坚定。
坚定如很多年前她说: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得到你;坚定如很多年前她说:知行,你既跟了我,我捧捧你也是应该的;坚定如很多年前她说:知行,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
“薛宴辞,不要再折磨我了。”路知行是哭着说的这句话。这一年八个月,他的心理压力并不少,一个人在医院咳血;薛宴辞一封接一封地协查通告;一个接一个仰慕她的人频频出现,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优秀;港纳集团两家企业频繁地接受检查……这些事儿,已经快要将路知行压死了。
从每天盼望下班,期待回家,变成每天主动加班、熬夜,在车里坐到腿麻了才敢摁下回家的电梯。
这一切,都要将他逼疯了。
“老公,我对你,至死方休。”
“薛宴辞,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过我吧。”
“老公,我说过了,我对你,至死方休。”薛宴辞又重复一遍。
“薛宴辞,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过来,脱衣服,被我亲。”
“薛宴辞,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路知行哭得歇斯底里。
“明白你什么?明白你的自暴自弃,还是明白你的退缩不前?还是明白你的妄自菲薄?”
薛宴辞永远都这样高傲,她永远都这样高高在上,她永远都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哪怕这个人是她口中的爱人,是她口中的先生,是她想要得到的男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她也不会有一丁点儿仁慈和善良。
仍旧会拿着一把刀,向对方的最软弱之处,狠狠刺去。
“我要和你离婚。”
薛宴辞嗤笑一声,“别傻了,叶先生,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都没法儿和我离婚。”
“我会起诉你,和你离婚。”
“不要这么愚蠢,叶知行。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敢给你立案。”她在威胁他,她经常会在谈判过程中使用威胁的手段,但十有八九都是唬人的,路知行都知道。
“薛宴辞,你以为今时今日的你,还能掌控全局吗?”
“好,那你就去试试,你看看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敢给你立案吗?”薛宴辞太轻蔑了,她在笑着嘲弄他的愚笨,“叶知行,你搞搞清楚,别说我薛宴辞现在只是个协查,就是哪一天我被调查了,我也一样屹立不倒。”
“你有这个屹立不倒的本事,你又何必在你的计划里加上和我离婚这一条呢?”路知行的反问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自信。
路知行忘了,他只是一名三家上市企业的董事,一名成功的商人罢了,在薛宴辞面前,在权势面前,这一切都毫无任何意义。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路知行跟着薛宴辞进进出出四九城太久了,久到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知行,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要得到你,我和你结婚了。我和你离婚,也只有一个原因,同样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要保护你,我要和你离婚。”
“除此之外的任何情况,你想都不要想。”
「想都不要想」,路知行明白了,薛宴辞就是一个恶毒的上位者,就是一个权势的玩弄者,只要她想,她永远都是。
“薛宴辞,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知行,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你。”
薛宴辞说完话,快速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这是她第二次强迫路知行,第一次是在第一晚。
“媳妇儿,不要这样。”
路知行被薛宴辞逼到沙发角落的那一刻,只剩下抱头痛哭,即使如此,薛宴辞也一样说到做到,没有放过他。
薛宴辞解完路知行的西裤扣子,拉下拉链的那一刻,他推了她。就这一下,她跌倒在了地上,路知行想去扶她的那一刻,她扯住他的领口,两个人一起跌在了地毯上。
路知行无比庆幸这间卧室有地毯,若是木地板或瓷砖,两个人都得摔骨折了,五十岁了,不年轻了。
“你别这样。”
“老公,你要洗个澡再被我亲吗?”
薛宴辞就是这样的不讲理,顾左右而言他,答非所问,玩的一手好计谋。
“我说过了,你别这样。”
路知行躺在地毯上的样子,和一条脱水的鱼没有任何差别。他被薛宴辞囚禁在了文化东方,囚禁在了这一处房间。即使将她推开,他也会忍不住地再去抱她,只要抱她,就会被她找到可乘之机。
无论再怎么拒绝,路知行也走不出这场泥泞的婚姻。薛宴辞就是一方沼泽,叶家更是一片沼泽,这一困,三十年过去了。
“老公,要不要先去洗澡,我陪你去。”薛宴辞笑颜如花,她是妖魔鬼怪。
“薛宴辞,你会吃人。”
“我只吃你。”她妩媚、娇俏、迷人、灵动、诱人,路知行忍不住,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冲动,也一样想亲她,想疯狂亲她。
薛宴辞吃定了路知行,路知行被薛宴辞吃掉了。
第一场是在花洒下,薛宴辞用了半小时,换了路知行三分钟。
第二场是在浴缸里,薛宴辞用了半小时,换了路知行五分钟。
第三场是在床上,薛宴辞用了一个小时,换了路知行八分钟。
第一个三分钟,路知行草草了事;第二个五分钟,路知行什么都没能做到;第三个八分钟,他给了她两次,配合外高,那一晚,三次。
薛宴辞躺在路知行怀里大哭,路知行抱着薛宴辞大哭。
到今天,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四十五天了。薛宴辞只用三分钟,就可以要到路知行一小时。
“【。。。。。。】。”
薛宴辞不听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本放在路知行腰窝的手摁在了他屁股上,他控制不住。
“【。。。。。。】。”
路知行亲过去的时候,一股腥味,他简直要被薛宴辞气疯了,她怎么就这么叛逆,越是不让做什么,她就非得做什么。
“老公,换下一个姿势。”
路知行还没多说什么,就被薛宴辞轻咬了一口,她最擅长这样的小把戏。
那一天的八分钟,【。。。。。。】。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放过他。
【。。。。。。】。
这一长串的连贯转换,让路知行有了八分钟。那八分钟,太艰难了。
薛宴辞给了他八分钟的喘息,八分钟的呻吟,还有八分钟的甜言蜜语。
“老公,三十七年了,你怎么,还长得这般标准,这般漂亮呢?”
路知行避开话题,问她一句,“薛宴辞,你还要不要亲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手下败将。”
薛宴辞调侃路知行长得标准,长得好看,又不是第一回了。以前是抚摸过才说这句话,那时候路知行就忍不住,现如今【。。。。。。】,路知行更是忍不住。
“老公……”
“嗯?”路知行低下头的那一刻,只一瞬间,就被薛宴辞得逞了。
她太会玩了。
路知行最喜欢薛宴辞穿红裙子,露背的、低领的、细肩带的、一片式的……
但这些,都有一个特点,很长,拖尾。
薛宴辞今天穿的是抹胸款,上半身收的很紧,到了腰间,放量很大,是一朵茶花塔米亚,明艳、动人、妖娆。
“老公,你是冰冰凉的蓝莓味道。”
路知行一把将薛宴辞捞起,抱进怀里,足足亲了她十分钟,直到口腔里只剩下两人的唾液,才笑着问她,“是吗?”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吃蓝莓了?”
明知故问,算是被薛宴辞玩烂了。
搬进文化东方的当晚,薛宴辞就同客房管家指定了水果,只要桃子和蓝莓。更别提丽姐隔三差五就送蓝莓过来,除了蓝莓味,还能是什么味?
薛宴辞的眼睛渐渐地不好了,准确来讲,是在第五周的周三,接到第二封协查通知后,她被传唤过十二个小时。结束之后,她的眼睛就不好了,不能聚光了。
在那十二个小时,路知行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爷爷、姥姥已经过世了,爸爸、妈妈已经过世了,大伯父、大伯母也已经过世了。
家里没有任何一位长辈会知道这件事,否则,那一天所有接触过薛宴辞的人,都会在默默无闻中被解决掉。
在过去的八个月里,路知行已经在代替叶家和薛家的长辈在解决这些人了。昨天,都已经解决完了。
“媳妇儿,你时间不多了。”
“还有多久?”
“一辈子。”路知行答一句,“媳妇儿,我这一辈子,都给你亲。”
“叶知行,我原谅你了。”
薛宴辞的第三个条件达成了,赖靖柔的事情,到此结束。
“老公,邵家明怎么办?”
“怎么,新欢要变旧爱了?”
“别胡说,协查最多还有三周就结束了,调查要等明年三月开完会才开始。老公,等着你去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路知行长舒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