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王局长主动投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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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是福:大家好我是案件号,刚在楼下被人抢了电瓶车,请问有人能告诉我怎么报警吗?电话一直打不通。

这句话,像一根生锈的、带着冰碴的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扎进了群里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它没有惊恐的哀嚎,没有愤怒的咒骂,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迷茫。

这是一个真正的受害者。

一个被他们从“512”这个完美数字里,无情剔除出去的,两万多个无名者之一。

而现在,他被这股神秘的力量,精准地邀请进了这个由加害者组成的“受害者互助群”里,发出了他那迟到已久的、微不足道的求助。

整个微信群,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复。

那些平日里在会议上口若悬河,在酒桌上指点江山的局长、科长、队长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们能说什么?

告诉他,别打了,我们也在忙着被抢、被偷、被骗?

告诉他,别问了,这座城市的报警电话,今晚专为我们这群人占线?

王建国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像停尸房里的照明灯。

他的大脑,那台曾经精密计算着破案率、满意度、仕途得失的超级计算机,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起”

那个血红色的数字,与下方那个卑微的“号”,在他眼前重叠、旋转,最后化作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他终于想通了。

这一切,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报复。

这是一种展示。

一场冷酷而精准的,行为艺术。

那个藏在幕后的存在,将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自己作品中的一个元素。它把他们亲手掩盖的罪恶,具象化成一场荒诞的狂欢,然后强迫他们,成为这场狂欢的主角。

让他们被盗,让他们被抢,让他们被骗。

让他们在自己一手缔造的“平安”神话里,成为一个最无助的受害者。

让他们亲口尝一尝,那两万多个被无视的灵魂,曾经咽下去的,是什么滋味。

王建国想起了苏正。

那个年轻人。

那个在表彰大会上,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鼓励笑意的年轻人。

他当时以为那是赞许,是下级对上级的敬畏。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鼓励,那是怜悯。

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观看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时,投向台上那个即将迎来悲惨结局的小丑的,最后一瞥。

是苏正!一定是他!

从教育局的李局长,到卫健局的陈局长,再到住建局的孙局长每一个人的倒台,都伴随着这种不合常理、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

而每一次,苏正都在场。

他像一个幽灵,一个记录者,一个执笔者。

王建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不怕纪委,不怕检察院。那些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有规则,就有弱点,就有博弈的余地。进去之后,只要嘴巴够严,关系够硬,总有转圜的余地。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脱掉这身警服,在某个地方安安稳稳地待上几年。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能让他家财散尽,却连根毛都找不到的贼。

一个能让他被困在方寸之地,鬼打墙一样走不出去的牢笼。

一个能让他被全世界无视,连报警电话都打不通的结界。

这是神魔的手段!

跟这种力量相比,法律、纪律,甚至监狱,都显得那么的慈眉善目。

对,监狱。

王建国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他开始疯狂地想象监狱里的生活。有四面可以触摸的墙壁,有一张可以安稳睡觉的硬板床,有定点送来的、虽然难吃但至少是热的饭菜。最重要的是,那里有规则。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起床,什么时候该放风,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律师。

那里的一切,都是可预测的,是符合逻辑的。

而这里呢?

这里是无尽的、未知的、没有尽头的折磨。

他宁可去坐牢!

他宁可去面对检察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宁可去面对法庭上那庄严的国徽和冰冷的手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要自首!

他要投案!

他要用凡人的法律,来逃离这场神魔的审判!

王建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环顾着这空旷的、如同陵墓的客厅,眼中迸发出一种绝处逢生的疯狂。

他要怎么自首?电话打不通,人也出不去。

他必须他必须让那个“东西”,知道他的决定!

他冲到墙边,捡起那半截断裂的1号木杆,用那尖锐的、参差不齐的断口,对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狠狠地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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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别墅里炸响。

他跪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刻着字。大理石坚硬无比,每划一下,断裂的碳素杆身都在哀鸣,他的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出去!

——我要去自首!

第一个字,“我”。

第二个字,“投”。

第三个字,“案”。

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用最原始的方式,书写着自己的忏悔书。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与那些白色的划痕,融为一体。

终于,当最后一个“首”字的最后一划完成时,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我投案自首”。

四个歪歪扭扭、刻痕深浅不一的大字,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永远地烙印在了这栋豪华别墅的心脏位置。

他做完了。

他已经向那个未知的存在,递交了他的降书。

别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王建国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个光秃秃的电线接头,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宣判。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开始重新将他淹没。难道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吗?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老式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响了起来。

王建国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坐起。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原本放置着紫檀木茶几的客厅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部红色的、最老款的拨盘电话。那鲜红的颜色,在这片惨白空旷的空间里,像一滴凝固的血。

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一声又一声,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王建国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抓起了那冰冷的话筒。

“喂?”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阵轻微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电流“沙沙”声。

“喂?!是谁?!说话!”王建国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吼道。

电流声依旧。

王建国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明白了,这个电话,不是打进来的。

是让他打出去的。

他看着那个古老的拨盘,上面是0到9的阿拉伯数字。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该打给谁?

他不知道市纪委的号码。那种号码,从来都是别人打给他,他从不需要去记。

他下意识地,拨出了那三个他这辈子最熟悉的数字。

1。

1。

0。

当最后一个数字拨完,转盘“咔哒”一声归位时,电话那头那阵“沙沙”的电流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沉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

“这里是市纪委。”

王建国握着话筒,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我我是王建国”

他张开嘴,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眼泪和鼻涕,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

“我来自首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

他嚎啕大哭起来,像一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他哭着,诉说着自己伪造数据,压案不报的罪行;哭着,供述出那些与他同流合污的下属和利益相关的商人;哭着,将自己半生经营的、那张盘根错节的罪恶网络,一点一点地,亲手撕开。

电话那头的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建国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他已经说完了,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别墅外,一阵由远及近的、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那不是他熟悉的公安警车的警笛。

那声音更尖,更冷,更具穿透力。

是纪委办案车辆的警笛声。

王建国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警笛,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怪异的笑容。

他慢慢地放下话筒。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扇囚禁了他一夜的、坚不可摧的落地窗,那扇他怎么都走不出去的别墅大门,都悄无声息地,自动打开了。

晚风,再次涌了进来。

这一次,风里没有了阴冷和诡异,只有一股自由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清新。

王建国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栋被搬空的、刻着他罪证的宫殿,然后,一步一步,坦然地朝着门外那片闪烁的红蓝光芒,走了出去。

他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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