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全和陈巧今天一起回家,俩人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进了家属院。
邻居们三三两两聚在楼下,对着他们家指指点点。
一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散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
他们心里还很是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咋了?”
吴大全一头雾水,往日里这些人看到他都会打声招呼,怎么今天掉头就走。
陈巧心里咯噔了一声,该不会吴家那些泥腿子又跑来,还闹出什么笑话了吧?
俩人把车锁好,急急忙忙地往楼上走,陈巧的好心情全没了。
黑着一张脸回到家,什么都没有。
屋里冷锅冷灶,一个人都没有
吴光华又跑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在家把饭煮好等他们,陈巧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
她的孩子都送回娘家了,每个月还给她父母拿了钱的,他们两个都上班,孩子在家里她担心吴光华这个黑心的会不安好心。
反正她是信不过这小子的。
“光华没在家?”
吴大全一进门就看见吴光华屋子的门开着。
这时隔壁大婶凑过来,压低了嗓子,左顾右盼地看后才说:“大全,巧啊,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家出大事了!”
接着她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从于家两口子如何撒泼打滚,到吴光华对外人宣称父亲是机械厂领导被揭穿,其实是乡下人的事,最后到被公安带走,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吴大全和陈巧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
等人一走,陈巧关上门后。
吴大全重重地拍了一掌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气得他来回踱步。
“光华这个孩子,他是要气死我啊!”
“当着院里邻居的面,居然被公安带走了!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陈巧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她最看重脸面了。
现在倒好,他们全家都成了整个大院的笑话!
公安都上门抓人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在邻居面前抬头?
吴大全气了一会儿,又开始发愁,“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一个孩子在里头别出什么事。
要想办法把他捞出来,说不好这里面还有什么误会。”
听到吴大全说要捞人出来,一直没说话的陈巧突然炸了。
“捞人?就凭你?你要拿什么捞?
吴大全我告诉你,这事你少管!
他有爹有妈的,有你什么事!”
她指着大门,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今天公安都上门了,明天是不是就要来抄家?
为了你那个好侄子,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这个家也搭进去?”
“光华是咱们侄子,他爸妈把他托付给我们,我能不管吗?”
吴大全也急了。
“咱们侄子?搞清楚,那是你侄子,不是我侄子!
我也没有他这样的侄子!”陈巧冷笑一声,“刚才人说的话你没听见还是耳朵聋了?
他在外面用着你机械厂主任的名头,搞大别人的肚子还把人拐卖了!
又闹出下药强奸这种丑事,他捅出的篓子,凭什么要我们给他擦屁股?”
“陈巧!你怎么能这样说!
光华可是喊你婶婶的啊!
我们都还没了解事情的真相,至少我得去问问光华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大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揉着眉心。
那是他的亲侄子,媳妇怎么能这样说!
陈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吴大全,这些年因为吴光华,我们俩吵了多少次了?!
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是敢把他弄回来,我明天就和孩子全回娘家!
这个家,你们吴家人自己过去吧!”
她说完不再看丈夫一眼,转身“砰”的一声,重重摔上了卧室的门。
吴大全看着她摔门进屋,张了张嘴想要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话。
他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出门了。
陈巧在屋里听着外边的动静,眼里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抬起手背狠狠地擦拭泪水,吴大全一直把吴光华当做儿子养,她心里明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听听吴光华做的那些事,可全是要进局子的!
吴大全推着自行车走到家属院的门卫室时停下了脚步,压下心里的烦躁问了一嘴。
“老王,下午来的公安是哪个派出所的?”
保安大爷正喝着热茶,见是吴主任连忙放下杯子。
“吴主任,来人是前头街角那个派出所的公安,离咱们这不远。”
保安大爷怔了一下,心里还暗道吴主任多风光的人,现在为了自家侄子人看着都没了往日精神了。
吴大全道了声谢,骑上自行车在暗下来的街道上赶路。
寒夜里凛冽北风呼呼的刮着,吹得他的脸如刀割一般疼。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路上都在想,去了该怎么说?
还有光华这孩子,到底惹了多大的祸?
他心里还是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做出拐卖人口的事?
肯定是于家那对泼皮无赖在讹人!
下午。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吴光华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紧握成拳头,手心里早就被汗水浸湿。
他整个人绷紧了身子,一双眼睛无神地盯着地面。
对面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其中一人拿着笔记本和笔刚打开。
屋里昏黄的灯泡,照得他脸色惨白。
吴光华怕得不行,从被带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上。
他该怎么说才能脱身?
年长的公安抬起头,开始发问。
“姓名?”
“吴光华。”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年龄?”
“十九。”
“哪里人?现在做什么的?”
“牛头沟,在市三中高中上学。”
他小心翼翼回答,每一个字都说得。
公安的问话就像是学校老师在做例行询问。
公安又陆续地问了一些他家里事,他都回答了。
吴光华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也许事情没他想的那么严重。
他把家里的有几口人,连是什么性子都说了。
两名公安捕捉到他提起吴光明时有些不对劲,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年长的公安的话,突然转到于红梅的事上。
“于红梅呢?”
在我老家。”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浑身猛地一僵。
完了。
他怎么什么都说了!
两名公安眼里都有一丝了然划过,其中年长的公安眼神锐利让吴光华被看得头皮发麻。
年轻的公安立刻追问,“你带于红梅去老家做什么?
她应该不是自愿待在你老家吧!
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