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岸上,海风之中,林庸衣袍扬起,他喃喃自念:“绝灵域,冰境,升阳草。”
“冰境,升阳草。”
冰境,是木炎所说绝灵域中藏有玄冰之精的地方。
相传青州地脉伤损,是因两位大能修士于地脉附近斗法,馀波损伤了青州地脉,才导致青州灵气稀薄,不比他州可出多比特婴。
那两位大能居士分修行火法,水法,水火相冲,一向为生死仇敌。
二者斗法,打得是昏天黑地,之后更有传闻,其中有一位大能身陨青州,若能找到,得其造化,便可一飞冲天
可以上俱是青州自古传闻,真假从未考证。
那绝灵域存在时间久远,出现的原因众说纷纭。
有典籍记载绝灵域出现在一千八百年前,那时青州元婴有十指之数,实力几乎为九州中流,之后因不明大能斗法,伤损地脉,元婴难出,旧元婴老死之后,新人难出。
渐渐的,青州便滑落到九州末流。
还有典籍记载,绝灵域出现在一千六百年前的魔祸当中,当时九州遭受魔患,州州受到围攻,隐藏在人界中的大能修士择定青州,与魔门大修斗法,各相争持,才致使绝灵域出现。
甚至还有偏门记载,说在一千五百年前,一日晴空如洗的青州天穹,忽然划破两道口子,坠下两块异色陨石,恰好击落在地脉附近,因此伤损了地脉,诞生出了绝灵域
尽管如此,青州修真界中还是大都认为是大能斗法,就不知是因为魔祸,还是其他大能修士了。
绝灵域出现之后,便有修士不断前去探索。其间机缘甚多,异兽灵药,皆因域中人迹罕至得以保存。
之前林庸便从钟氏兄妹那处得知:“绝灵域到底在地脉附近,所谓‘绝灵’,是因那两位斗法猛烈,方圆百里活物承受不住法力馀威,皆化作飞灰由此得名。
域中的灵气,还是十分浓郁的,足可堪比三阶灵脉。
但这浓郁的灵气之中,却混杂着大能的法力气息,一般修士吸收当中灵气,还会损及自身,得不偿失。
这么一块高阶灵脉,对修真者来说,竟然是变成了一块‘毒地’。
不过千百年演化下来,域中有异兽适应域中环境,顺利晋阶,灵药也是密集生长。
象是之前灵剑真人赠与的三阶妖兽烈干熊的熊掌,便是自绝灵域中获取的。
放在绝灵域外,这可是极难一见的高阶妖兽。可在绝灵域中,这种异兽却有不少。
人人窥伺域中灵物,却不敢轻易进入。
除开灵物有强大的妖兽守候、不可吸收的有毒灵气之外,那绝灵域中不时刮起的罡风,亦足可置修士于死地。
绝灵域宽广方圆五千里,那罡风席卷便席卷了方圆五千里。
重重危险加持下,这块危险之极的地方被青州修士之间口口相传,渐次有了绝灵域的说法。
一般修士没有筑基境的修为,便连靠近绝灵域外围也不能。
修为低者,根本抵御不住绝灵域灵气之中夹杂的大能气息、以及残存的法力馀威。
若遇上罡风,非死即伤不可。
就是金丹修士进去,也要谨慎思忖一番。
而金丹之上的元婴修士,则是对绝灵域避之不及,迄今为止,似乎没有元婴修士进入绝灵域中。
不过谁人也不能确定,毕竟元婴修士的行踪,也不是谁人都可知晓的。
这些大修士是否进去过绝灵域,与林庸不相关。
林庸也只是单纯好奇,“若传闻为真,那些元婴修士难道不对陨落的大能感兴趣吗?”
终究不晓得他人想法,林庸略摇了摇头,将纷乱思绪尽排而出。
“此行只求绝灵域中当真有四阶灵液,帮杏桃仙子做完那事之后,就可着手找那地方了。”
习习海风之中,林庸掐诀收回金沙阵,将洞府掩盖,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
“这么些年过去,该去钱家一趟了。”
“不知钱家现况又是如何?”
蓝虹飞天,日行逾千里不止。
一日之后,林庸已然飞至了琅寰岛上空所在。
恰逢一只海鸟自身前掠过,一感知到林庸气息,鸟喙惊张,双翅扑哧扑哧急振动向下方飞离。
“好聪明的鸟儿!”
“寻常凡兽,闻得我的气息,便是惧怕不能,连一丝逃跑心思也生不出。你这只海鸟,居然还晓得快快逃离开。”
林庸右手伸出,施展御物术禁锢了那只振翅惊飞的海鸟,飞身欺近。
那只海鸟呜咽叫唤,林庸觉得吵了,便道:“放你走好了。”
“终归是只凡兽。”
禁锢解除,那海鸟翎毛落了几根,惊慌飞向琅寰岛中,躲在岛上密林之中。
正在此时,钱星澜终于赶到海岸边,笑道:“得居士消息,果真时刻不错,居士,里边请。”
林庸即跟着钱星澜,向钱家大殿走去,边走边问道:“钱尊道友呢?”
钱星澜脚步立停,略有些悲丧道:“父亲他闭死关了。若不突破金丹,则不出关。”
林庸叹道:“难为你了,现在你身为钱家之主,可是要全力撑持起钱家事务了。”
钱星澜点头应和着,林庸望向了钱尊闭关之处,神识探查而去,洞府之中,有灵气流动痕迹。
林庸道:“钱尊道友目前尚好,你暂时可以放下心了。”
钱星澜抱手道:“多谢居士探查。不然家父洞前布置了法阵,我也探查不出其中气息。这回有了居士的话,可算安了心神了。”
不多时,二人走进殿中。殿中长案几凳,干整分列左右,上首布置一张大案,并一套毡椅。案桌上俱摆置了灵餐灵酒灵果等,有侍女列在案后随时伺候。
此时堂中无人已坐,林庸却探查得偏堂中,立着一伙修士,正是钱家众筑基修士,以及一些练气弟子,还有钱怀李。
这么些年过去,钱怀李也这么大了。
钱怀李抱着一女修,正自安慰:“珺儿,居士前辈很和善的,你千万别怕。别惹得居士不高兴了。”
胡珺面色通红,惴惴不安之意全写在脸上。尽管如此,她还是强撑着说道:“我不会紧张的。嗯。”她全身却颤斗不止。
林庸唇角掠过一丝笑意。
旁边钱星澜敬道:“居士还请上座。”伸手引着林庸坐在主位之上。
林庸笑道:“倒是反客为主了。”
钱星澜连称不敢,等林庸入座之后,呼喊一声:“开席!”
“众子弟出来拜见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