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狮心太后周身被不祥的紫色魔光彻底吞没。
那光芒如同活物,钻入她的七窍。
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而短促的哭喊,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仿佛要挣脱那无形的枷锁。
然而,仅仅片刻,那挣扎便微弱下去,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最终化为一片空洞与痴迷。
她不再反抗,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与意志,瘫软地依偎进林七雨的怀里。
脸上浮现出与其身份、年龄和遭遇都极不相称的、痴痴傻傻的媚笑。
甚至主动用脸颊磨蹭着魔尊的袍袖,宛如一只乞求怜爱的宠物。
她已是林七雨的傀儡炉鼎。
这亵渎亲情、践踏尊严的一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了老狮王的心脏!
“邪魔!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积压的疯狂、丧妻的痛楚、被践踏的王者尊严,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老狮王发出了震彻整个皇宫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就陈列在寝殿门旁、那柄曾伴随他征战四方、此刻却已蒙尘的巨大战斧!
战斧入手,沉睡的力量仿佛瞬间苏醒,与他沸腾的怒火融为一体!
正沉浸在堕落快感中的林七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
他扭头望去,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今天是见鬼了吗?
你……你又是怎么爬起来的?”
他看得分明,这老狮子不仅醒了,那气势甚至比传闻中疯癫之前更盛!
那血红的瞳孔里燃烧的,是纯粹到极致的、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杀意!
林七雨向来擅长玩弄人心于股掌,何曾见过这等不讲道理、只凭一股蛮横杀意就要劈碎一切的架势?
他猛然从王座上跳下,推开缠在身上的太后和王妃,一边提着子,一边向着殿外疾跑而去!
“淫贼,哪里走?”
老狮王似乎将眼前逃窜的林七雨,抡起那门板般的巨斧,向前猛冲猛劈!
“轰!咔嚓!”
华丽的宫门被一斧劈碎!
“砰!哗啦——!”
精美的廊柱被拦腰斩断!
“咚!”
厚重的墙壁被轰开巨大的窟窿!
他就这样追着那道逃跑的身影,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从内殿一路砍杀而出。
硬生生在错综复杂的皇宫中劈开了一条笔直的毁灭之路,直追到皇宫之外那被血雨笼罩的广场之上!
林七雨刚落在被血雨染红的广场上,还未来得及喘息,便听得靠近防波堤的方向。
“呜——嗡——!”
一声苍凉而激昂的号角声冲天而起,撕裂了沉闷的血雨氛围。
紧接着,是如同闷雷般滚动的脚步声!
他瞳孔微缩,循声望去。
只见在迷蒙的血色雨幕尽头,黑压压的阵列正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皇宫方向稳步推进!
一位蒙面青衣的修士,掐着避水诀,分开了天空中坠落的血雨。
下方士兵旌旗虽略显凌乱,但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悲愤与杀气却做不得假。
正是在虎王“重赏”与“大义”号召下,重新凝聚起来的近五十万正道修士!
前有失控暴怒、不死不休的老狮王,后有数十万同仇敌忾的正道大军。
林七雨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之中。
然而,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场面,他脸上那惊骇与仓惶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呵……”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慌乱,
“这世上果真不缺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闪烁着幽紫光芒的通讯水晶。
他对着水晶,用一种清晰、平稳,却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战场所有的喧嚣:
“通知福音舰队,目标,皇宫前沿广场至外城区,地毯式轰炸!”
在八别塔的绞肉战中,福爆骑士的效果并不好。
原因在于福爆骑士属于修仙般的海军航空兵,主要是负责攻击敌对势力的大型战舰。
靠着腐蚀溶液和贯穿炸弹在敌的战舰上开一个大洞,让对面的大型战舰遭受海水倒灌而沉没。
但对地轰炸就显得积累了,俯冲轰炸向下急冲的过程中,会被敌人轻易的消灭。
就算是能在对面的堡垒上开一个洞,对面堡垒中的人没死,也等于没炸。
所以,新的,更残暴的战术体系被开发了出来。
遥远的东地中海,平静的海面被骤然打破。
停泊于此的福音舰队,航母甲板层层开启,如同苏醒的巨兽张开了通往巢穴的入口。
紧接着,一片片巨大的阴影从中缓缓爬出。
那是新型的鬼蝠。
它们脱离了传统鬼蝠的敏捷形态,躯体庞硕得令人心悸,翼展轻易突破了百米。
嶙峋的骨翼遮天蔽日,仿佛将整片天空都替换成了蠕动的不祥血肉。
钢铁与生物组织扭曲结合的躯体上,闪烁着幽紫色的灵能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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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头这样的巨兽相继升空,它们没有嘶鸣,只有翅膀扇动时发出的低沉、压抑的嗡鸣,如同送葬的挽歌。
它们集结成一片移动的、覆盖了整个天际的漆黑云墙,朝着防波堤的方向压迫而来。
光线被彻底隔绝,大地提前陷入了由它们双翼构成的黄昏。
当这片死亡之云终于抵达防波堤上空时,它们并未俯冲投弹,而是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稳高度,如同藏有在巡视即将毁灭的蚁穴。
领头的骑手抬起右臂高呼,
“赞美第七真仙!以欢愉之主的名义播撒福音!”
随着其拉动机关。
下一刻,无数纺锤形的弹体如同死亡的果实般脱离它们的腹部,垂直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这些炸弹在接近地面一定高度时悄然解体,并未迸发火焰与冲击,而是释放出一种粘稠的、闪烁着诡异银光的雾气。
这银色的气体比空气更重,如同拥有生命的流体重纱。
迅速沉降、蔓延,贪婪地覆盖着街道、建筑与一切缝隙。
它们不像火焰那样狂暴,却带着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渗透性,无声无息地侵蚀着所接触到的一切。
远处,正与青衣少年一同组织防线的进攻,猛地抬头望向那片迅速弥漫开来的银色区域。
她的赤红异瞳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几乎是一种防护本能,用一只手死死地摁住了大腿根部那冰冷而坚硬的锁带。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与一丝心悸的恐惧。
青衣少年一直在中部战区作战,对南部战区打的有多无下限缺乏认知,疑惑到,
“这是什么东西?好诡异的气体。”
虎澜的虎牙咬的咬牙切齿,充满了仇恨:
“渐染,和那个魔鬼一样,是一种践踏生命尊严的淫乱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