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大清早的叶燃和池聿珩就被池宥初叫起来,说要去观音寺。
将近70公里的路程,叶燃在车上无聊的打瞌睡。
池聿珩开车,裴肆坐在副驾驶,两个小的很自然的坐到了后面。
叶燃刚蕴酿起的睡意,全被身旁的池宥初搅没了。
这家伙跟只揣了坚果的小仓鼠似的,抱着包薯片咔哧咔哧嚼得正香,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淅。
忍了又忍,叶燃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歪歪斜斜的姿势坐直,抬眼瞪向池宥初,语气里带着烦躁,“吃吃吃,就知道吃!池老二,离了吃的你嘴就闲得慌是吧?”
池宥初被他突然坐直的动作吓了一跳,捏着薯片的手猛地一哆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薯片袋往他面前递了递:“你也来点?”
叶燃撇了撇嘴,扫了眼薯片包装袋,嫌弃道,“不要原味的。”说着抬下巴指了指池宥初脚边那一大袋零食,“给我找包烧烤味的。”
他太了解池宥初这吃货了,走到哪零食带到哪,那袋子里绝不可能没有烧烤味薯片。
池宥初果然没让他失望,闷头在零食袋里扒拉了两下,很快就摸出一包递过来。
“喏,算你运气好,我刚好带了烧烤味的。”
叶燃利落地撕开包装袋,拿起一片就往嘴里塞。
车厢后排顿时从“单鼠进食”变成了“双鼠啃食”,咔哧声此起彼伏。
池聿珩目视前方开车,馀光通过车内后视镜扫了后排两人一眼。
声音平淡地提醒,“少吃点零食,不然待会儿到了地方,又没肚子吃午饭了。”
池宥初立刻跟叶燃站到同一战线,先一步怼回去,“不吃就不吃呗,反正观音寺那也没什么好吃的。”
池聿珩慢悠悠地转了转方向盘,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轻描淡写,“哦?我倒是听说,观音寺外不远有家素食斋,在周边名气不小,菜式花样也多,我已经提前订好位置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燃手里的薯片就“啪”地一声放回了包装袋里。
池宥初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怎么叛变这么快?”
叶燃面不改色地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语气轻飘飘的,“突然觉得,不怎么饿了。”
池宥初:“”
到了地方已经9点多了,此时寺内寺外都挤满了人。
叶燃刚推开车门,瞥见这乌泱泱的场面就皱起了眉,下意识往池聿珩身边靠了靠,“不都说初一、十五才是烧香拜佛的正日子吗?怎么初五也这么多人?”
池宥初在他们后面,闻言头头是道地解释,“平时是那样,过年这段时间可不一样,初一到十五都能来。再说了,初五最重要的是迎财神,谁不想讨个好彩头啊?”
他说着,踮起脚尖往寺内张望,目光精准锁定财神殿的方向,眼睛都亮了,“我早就打听好了,这观音寺的财神殿最灵,你看人都挤满了。”
叶燃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你还缺钱?”
“那倒不缺,”池宥初收回目光,理直气壮地耸肩,“但谁还没个一夜暴富的梦啊?”
池宥初真是做梦都想数回零。
进了寺门,四人干脆兵分两路。
裴肆跟池宥初往财神殿走,叶燃则跟着池聿珩,沿着依山而建的殿宇一路往上。
山路铺着青石板,被往来的游人磨得光滑,两侧的香樟树遮天蔽日,滤下细碎的阳光,连带着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叶燃走得慢悠悠,目光时不时落在挂在祈福树上的牌子上,那些木牌上写满了五花八门的心愿。
“不买点什么?”池聿珩注意到他的目光,停下脚步问,“可以写个祈福牌挂着。”
叶燃原本还想摆手拒绝,目光扫过那些木牌,忽然改了主意。
他接过笔,指尖捏着,在红漆木牌上一笔一划地写,动作认真得不象平时的他。
池聿珩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叶燃只写了简单的一句话——叶燃永远在池聿珩身边。
池聿珩低头看清那行字,心脏骤然一缩,一阵滚烫的悸动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叶燃的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不是已经在我身边了吗?”
叶燃仰头望进他眼底,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语气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
“不是一时,也不是三五年、几十年,是永远,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愿望。”
池聿珩接过那块写着心愿的木牌,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他喉结滚了滚,轻声回应,“恩,是我们一生的愿望。”
说完,他牵起叶燃的手,两人一同走到祈福树下,小心翼翼地将木牌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红绳随风轻晃,木牌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淅。
叶燃视角:我曾以为长大是一个人的独行,直到你的出现,把我的岁岁年年都酿成了甜。
从青涩懵懂到慢慢长大,你是见证者,更是我藏在时光里的偏爱。
那些一起走过的清晨与黄昏都在告诉我:最好的养成,是你把我宠成大人,我把你当作此生的归宿。
池聿珩视角:我用了整个青春,把你从懵懂孩童养成我的满心欢喜。
看你从依赖我的小不点,到慢慢可以独当一面。
原来养你长大的浪漫,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你长成了我的理想型,而我也恰好是你最爱的模样。
正文完
一叶永珩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