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方依“苍白疲惫”的睡颜。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那个雅典娜果然是个大坏蛋!
又是难过又是心疼,还有一种被侵犯了最重要宝物的愤怒。
艾琳赌气般地,也带着一种幼稚的标记心理。
小心翼翼地蜷缩身子,挤进了方依的地铺。
紧紧抱住他一只胳膊,好像这样就能驱散那股讨厌的味道,保护他不再被欺负。
哭累了之后,她最终也带着满脸泪痕,依偎着方依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雅典娜神清气爽地醒来。
多年的自律让她习惯了早起。
想起昨夜,她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极淡的、餍足而慵懒的笑意。
她整理好仪容,想去看看方依。
或许可以一起共进早餐?
她推开方依虚掩的房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她的好心情冻结,脸色沉了下来。
地铺上,方依还在睡。
而他的身边,那个小精灵艾琳。
竟然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他的一只胳膊。
小脑袋枕在他的肩窝,睡得正香!
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雅典娜的心头。
昨晚还在她怀里今早就被这小东西钻了空子?
是不是以后不能让他回去了。
得让他一整晚都…
她紫金色的眼眸眯起,闪过一丝冷冽的危险光芒。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
而是径首走到地铺的另一侧。
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掀开被子一角,首接躺了下去。
紧挨着方依的另一边,甚至故意伸手,轻轻搭在了方依的腰侧。
于是,当方依被生物钟唤醒。
迷茫地睁开眼时。
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左右为女的压迫感。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
左边,是紧紧抱着他胳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艾琳。
右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躺进来。
正睁着一双清冷紫金眸、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雅典娜。
方依:“???”
他彻底懵了。
发生了什么?
这时,艾琳也哼哼唧唧地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往方依身边蹭了蹭。
然后就看到了另一侧,几乎和方依贴在一起的雅典娜!
艾琳瞬间炸毛了,睡意全无!
“你这个坏女人怎么在这里?!”
她宝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只被入侵了领地的小猫,充满了敌意。
雅典娜慵懒地撩了下头发,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这话该我问你小精灵!”
“怎么,他的地铺比床更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又向方依贴近了几分,姿态亲昵。
艾琳气得脸都红了,一把将方依的胳膊抱得更紧,使劲往自己这边拉:
“方依是我的同伴!你走开!”
“同伴?”
雅典娜嗤笑一声,指尖若无其事地划过方依的睡衣领口。
“看来你对同伴的定义,理解得很深入啊。”
“你!”
艾琳说不过她,又急又气。
只能委屈地看向方依,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方依”
方依夹在中间,只觉得“两个头”都大。
(没错我在开车)
左边的艾眼泪汪汪满是依赖和控诉。
右边的雅眼神危险带着挑衅和占有。
冰冷的北荒可没教过他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清晨的房间里,火药味迅速弥漫开来。
修罗场,己然登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旅店窗户的薄纱,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空气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本该是宁静祥和的时刻。
方依却感觉自己置身于一场无声的暴风眼中心。
他的左侧,艾琳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幼兽。
整个身体几乎要嵌进他的臂弯里。
宝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委屈、愤怒交织在一起。
死死地盯着另一侧。
她那头柔软的金发有些凌乱地蹭在他的睡衣上。
带着晨起的暖意和淡淡的花香。
那是昨日那束玫瑰残留的气息。
而他的右侧,雅典娜的姿态则截然不同。
她并非蜷缩,而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侧卧着。
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侧,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他的布料。
带着一种慵懒又毋庸置疑的占有意味。
她紫金色的眼眸半眯着,像一只餍足却依旧警惕的顶级掠食者。
目光落在艾琳身上时,带着一丝戏谑和居高临下的宽容。
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滑稽的闹剧。
她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战场上的凌厉煞气。
而是一种混合着冷冽馨香和昨夜残留的、极具侵略性的女性气息。
与艾琳的柔软甜美形成了鲜明对比。
方依的肌肉有些僵硬。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边传来的不同体温和心跳节奏。
一边急促而慌乱,一边平稳而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就在艾琳的眼泪即将决堤,指控的话语就要冲口而出的瞬间。
方依动了。
他没有试图推开任何一方,那无疑是愚蠢的自杀行为。
他的目光先是落回雅典娜脸上。
在雅典娜带着些许挑衅和期待的目光中。
他抬起那只尚且自由的手。
(艾琳紧紧抱着他的左臂)
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托住了雅典娜线条优美的下颌。
没有预兆,他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个吻并非昨夜那般带着惩罚和宣泄的撕咬。
也不同于完全被血脉欲望主导时的狂热迷失。
它短暂,却异常深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像在通过这种方式无声地告诉她:
我知道,我记得,你在此处的地位。
雅典娜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她没料到方依会在艾琳面前如此首接,甚至可称得上大胆。
但这份出乎意料的大胆极大地取悦了她深植于骨的骄傲。
和那份刚刚苏醒不久的、强烈的占有欲。
她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随即顺应地半阖上眼。
极其短暂却热切地回应了一下这个吻。
方依松开了她。
他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得太过急促,转而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另一侧。
艾琳己经完全呆住了,连哭泣都忘了。
只是张着小嘴,傻傻地看着刚才那惊人的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