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完差事,陈平去了趟药堂。
因至月底,小翠和黄岚皆休息,他找守值帮众领取下个月二等帮众福利药物。
领取完毕后,他便回练武场修炼了。
直至饭点结束,与冯磊和朱文升同去膳堂。
这算是他们每月的小聚了,三人闲聊间互述各自差事。
“我老样子,依旧在帮内。”冯磊的差事与上月一致。
朱文升则大吐苦水:“我就不一样了,你们知道去哪了吗?”
陈平两人皆摇头。
“是花月坊那边的翠绿楼!”朱文升哭丧着脸说道,他知道这是何地。
冯磊也知道,有些惊诧:“你怎么会被安排至那么远?照理说你上月在哪,只要当差未犯错,本月基本就在哪。”
“我不知道,莫明其妙就被安排至翠绿楼了。”朱文升颇为郁闷,他同样不解。
冯磊安慰了朱文升几句后,转而问向陈平:“陈平,你呢?”
陈平呶了呶嘴,指向朱文升:“跟他一样。”
“啊?平哥你也被安排去了翠绿楼?!”朱文升此刻的表情格外精彩。
惊讶、疑惑、欣慰……但更多的是‘终于不是我一人受苦了’的窃喜。
冯磊觉察到不对,幽幽道:“去,别胡说,陈平是自选差事,跟我们不一样。”
“平哥,你怎么也去翠绿楼了?”朱文升反应了过来。
陈平颇为坦然道:“我自己选的,那里当差月俸高些。”
“缺钱也没必要选那种地方啊!”冯磊闻言皱眉。
朱文升表示赞同:“是啊。”
他虽然也去了翠绿楼,但主要是迫于无奈,没有选择馀地。
陈平则不同,他是有选择馀地的,完全没必要去翠绿楼这般是非之地。
两人实在不理解陈平的做法,但见其不愿多说,便没深聊。
“说起来,此次去翠绿楼的,我还知道一人。”
这时,朱文升神秘一笑,见两人投来视线,道破身份,
“他就是赵有德。”
“赵有德?”
冯磊闻言愣了下,旋即轻皱眉头,惊疑不定,
“奇怪,以往很少出现三名同批帮众共去一处的情况。”
朱文升听后耸了耸肩:“那我就不清楚了,总之这是我听赵有德亲口说的,应该不会出错。”
陈平闻言目色微动,他隐约有所猜测朱文升和赵有德的差事为何会变动。
估计是董西和见两人与他同宿舍,故意安排至一处好互相照佛。
三人继续边吃边聊,饭后,三人各自忙碌。
因陈平与朱文升当差地点一致,两人便相约于申时(下午三点)同去翠绿楼。
趁此期间,陈平先是去静室内修练一个时辰,旋即去拜访徐冲,告知自己选择差事。
徐冲听后,表情的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朱文升。
甚至将陈平胡乱选择的原因归咎于董西和的不作为,差点要找其理论。
最后还是陈平好说歹说才劝住。
徐冲对此却仍难以介怀,产生了董西和、冯磊和朱文升等人相同想法,完全无法理解陈并行为。
但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用,徐冲只能三令五申什么‘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安分守己’来告诫陈平。
陈平听后哭笑不得,连连保证下这才消停。
此事揭过后,徐冲又简单向其介绍了外派差事需要注意的事项。
大多与翠绿楼当差无关,都是为人处世的经验之谈,令陈平受益良多。
辞别徐冲,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一炷香不到,陈平便回寝院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啥收拾的,主要是相关修炼资源得带上。
待收拾完毕,陈平前往练武场。
朱文升早已抵达,随之而来却还有一人,是赵有德。
赵有德见陈平如见祖宗,快步向前,颇为自来熟:“平哥,您总算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啊!都给德子吧,我来帮你拿。”
他说着,颇为娴熟的伸手欲要接过陈平包裹。
“不必了。”陈平婉拒,带着询问看向朱文升,他以为赵有德是朱文升带来的。
朱文升忙上前,低声解释道:“平哥,赵有德不知从何处得知我俩也去翠绿楼,死皮赖脸找我,我拒绝也没用,他非得跟着。”
“平哥,不怪升哥,我想着咱们都去翠绿楼,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便舔着脸不请自来,您大人有大量,万望见谅。”
赵有德虽没听到两人所言,但能猜到,连忙开口解释。
话语充斥着卑微和讨好,却很赵有德,依旧没脸没皮。
朱文升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听从陈平安排:“平哥,我听你的。”
陈平不语,瞥了眼赵有德,后者瞧见,点头哈腰。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陈平稍加沉吟后点头。
同意的原因与赵有德作态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觉得此后共事期间,低头不见抬头见,拒绝的了一时却拒绝不了一世。
且对方真若是死皮赖脸跟着,他也无可奈何。
“多谢平哥,多谢升哥。”赵有德见陈平答应,别提多高兴。
一副鞍前马后要替两人拿东西充当跟班的姿态。
陈平依旧婉拒,朱文升起先执拗,随后实在犟不过赵有德,只好投降给一半。
“平哥,我去过花月坊,我来给你们带路。”
带路完全无法阐尽赵有德对陈平的舔舐,途中他大献殷勤,嘘寒问暖,角度各有不同,几乎将舔狗本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还是察言观色下发现陈平皱了皱眉,这才有所消停。
却未结束,继而极尽发挥口才,东扯西拉,竭尽所能活跃气氛。
期间还有意无意透漏自己是特意为陈平三人提前去花月坊探路的。
陈平听出对方的小心思,却懒得点破,而是顺其话茬询问花月坊内的六合帮驻点。
早已探过路的赵有德言无不尽,当得知陈平打算先拜访街镇守王怀智时,更是颇为主动提议买见面礼。
其实无需他赘言,陈平也不可能空手而去。
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关乎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当差好坏,虽未必如赵有德那般跪舔,却尽可能交好,至少不能交恶。
送礼虽然俗套,却百试不灵。
且他早已未雨绸缪,从董西和口中获悉王怀智喜好,知道对方独爱画鹰图。
将自己想法告知赵有德,让其带自己去售卖鹰画的铺子购买。
赵有德哪里知道,却不防碍他答应下来,沿途厚着脸皮四处打听。
脸皮厚的优势就此彰显,没多久,他就将花月坊内的各大字画铺优缺点掌握大半。
此事若换成朱文升,估计就没这么快完成。
只能说,术业有专攻,赵有德就适合办此类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