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海里都冒出一句至理名言来:
强将手下无弱兵,老子英雄儿好汉。
冷云浣的孩子果然跟他妈一模一样,身上自带领导者的气场,看看还这么小就有了追随者。
冷云浣本来是看了很多育儿书的,孩子该怎么喂,怎么带,什么时候开始启蒙。
事实上却没办法完全遵照执行,原因是小嘉宇太可爱了。
程薇但凡休息,哪怕只有半天都要过来看看孙子,只要一进屋,不管小嘉宇是在吃,在睡,在玩耍,反正就是抱起。
苏老太太本意也跟程薇一模一样的。
但因为她年纪大了,实在也没那个体力,所以就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梅冉之抱着来回溜达。
于是从孩子出生起,冷云浣家就没断过人,一开始她都陪着,后来她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只要有人来她就歇了,因为根本插不上手。
裴溯溟一开始还乐颠颠的,觉得有人帮忙挺好的,省的媳妇挨累,可转过年,他也发现问题了。
这帮人根本不是图一时新鲜,而是对小嘉宇从心底里喜欢。
一时他也有点麻木了。
1976年,冷云浣进入中科院,成为荣誉教授。
同年4月,被评为青年突击手,参加全国性表彰大会。
至此她一人集齐了这个时代三项殊荣:三八红旗手,五一劳动模范,青年突击手。
成为了祖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摘得三项荣誉的大满贯获得者。
在青年突击手的表彰大会上有个记者提问环节。
有位记者的问题很刁钻,
“冷云浣同志,祖国把青年突击手这个荣誉给了你,你觉得自己有哪些优势?”
这话听起来普普通通的,但如果细想,就多少有点挑衅意味了。
冷云浣朝那位记者笑了笑。
“第一,祖国信任我,把很多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很荣幸。”
“第二,每一次祖国交给我的任务,我都提前,且超额完成了。”
“第三,所有任务通过祖国验收,都在标准之上。”
记者抿了抿嘴,似乎对冷云浣的回答,不太满意。
“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任务?”
这句话其实就有点超纲了。
冷云浣再次报以微笑,
“我其实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并不等那位记者回答,就接着说:
“你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进来会场的?你刚才的问题我这里有标准答案,不过需要用三四页稿纸,才能写得下。”
说到这里冷云浣叹了口气,
“但是,就算我写下来了,你也看不到,因为你密级不够!”
最后四个字才是最有杀伤力。
那位作者眼里先是错愕,后是更大的错愕。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了。
会议结束后,他就被党建设请去国安局喝茶了,整整48小时后,还是领导出面写了保证书,他才被接出来的。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问了一个问题,竟然会引出这么多麻烦。
时间的齿轮飞速转动。
五一前后,冷云浣家来了一位稀客。
别人家来客人,主人都是说,
“来了,好久不见,快进屋坐。”
冷云浣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人,却是先哼了一声,然后后退一步,作势准备关门,结果被对方一抬腿,卡住了门轴。
“冷云浣!!!”
“你想干嘛?你该不会是打算把我拒之门外吧?你怎么能这样,咱们这才多久没见啊!关系就淡了?!”
冷云浣关不上门,索性就不关了。
“你还好意思说?”
“请问林彩凤同学,我生孩子时你在哪?我儿满月时你在哪?百天儿呢?抓周呢?”
“你还先跟我嘚瑟上了。”
林彩凤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原本高八调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着就一把抱住冷云浣的手臂,摇了摇。
柴峰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似是话到嘴边了,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冷云浣注意到了,准备有机会问问。
其实她没真的怪林彩凤,只是两人好久没见了,仪式感总还是得有的。
后来在交谈中才知道,林彩凤最后还是进了地震局。
冷云浣怀着小嘉宇的时候,林彩凤也怀孕了,但孩子没能保住……
最危险的几天,柴峰说去找冷云浣,林彩凤没同意原话是:
“她也是个孕妇,我的孩子保不住了,我比谁都伤心。”
“我不准你去,她一着急有个万一,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于是柴峰没来,林彩凤大月份流产,伤了身子,医生说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她刚坐完小月子,就跟柴峰提出了离婚,但柴峰死活不肯。
“我家又不是就我一个人姓柴,也不是非得我延续香火,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别想跑。”
“没有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每天锻炼身体,就算七老八十了,我还能背着你上山看日出,下海抓鲤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林彩凤的事儿,婆家不让说。
她摔倒是因为小姑子太懒,西瓜皮乱扔,月份大的孕妇,根本看不到脚面,一脚踩上去就是个四仰八叉。
所以柴峰得知孩子没了,很可能林彩凤也不能再生后,回家对着亲妹妹就是两个耳光。
“这是我替你嫂子打的,她抹不开,我就代劳了。”
“你害她没了孩子,以后你就得给我们养老。”
“还有,我不会离婚,谁说都不行。”
柴峰他妈还没等开口,柴峰说完就摔门走了,他也知道儿子铁了心了。
只能长叹一声,也不管捂着脸抽抽搭搭,瘫坐在地上的女儿,自己回屋了。
这姑娘该打,懒这毛病,就跟赌博,酗酒一样让人讨厌。
这些话林彩凤在冷云浣家待了一下午,愣是一个字没说。
但冷云浣还是看到她抱着小嘉宇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林彩凤控制不住眼泪,就抱着孩子背过身去,准备偷偷擦。
结果被一只肉滚滚的小手截胡了。
温热柔软的小手拂过面颊,仿佛能消除所有负面情绪,让人心安。
临走时,冷云浣偷偷塞给林彩凤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两颗黄色的小药丸。
要是刘青看到肯定疑惑,怎的这药能治中毒,器官衰竭,还能修复子宫内膜?
事实上,还真就是。
“今晚回去上床前吃,明早就能同房了,就是儿子女儿我没办法保证。”
林彩凤愣了一下,立刻会意,嘴巴一扁就想哭,冷云浣赶忙把她推出门外,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林彩凤情绪都到了,眼泪愣是卡在了眼圈里,掉不出来,收不回去,噎个半死。
哼!这笔账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