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开始撒娇，抱着袋子，微微皱眉，做出很吃力的样子。
赵山河看着她那小胳膊小腿，还有那身毛茸茸、明显不方便用力的家居服。
再掂量了一下保温袋的重量……嗯，对普通女孩来说，可能确实有点重。
但他总觉得，这丫头又在演。
“就几步路。”赵山河不为所动。
“真的很重嘛！”唐悠悠跺了跺脚，毛绒拖鞋上的小球跟着晃动。
“而且……而且我家地板刚拖过，很滑，我要是摔倒了，粥洒了怎么办？你也不好跟店家交代对不对？”
她搬出了“顾客至上”和“商品安全”的大道理。
赵山河看着她努力找借口的样子，心里觉得更有趣了。
行，陪你玩玩。
“好吧。”赵山河像是无奈地妥协了，“开门。”
“耶！”唐悠悠立刻开心地笑起来，连忙用指纹打开铁门。
赵山河推门进去，从她手里接过保温袋。
入手确实不轻，海鲜粥的砂锅加上几笼点心，分量十足。
“走吧。”唐悠悠在前面带路，蹦蹦跳跳的。
兔子耳朵和拖鞋上的毛球同步晃动，像个真正的小兔子。
走进别墅内部，装修果然如外面所见。
温馨舒适，色彩明快，有很多可爱的装饰和小摆件，充满了少女气息。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果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放餐厅桌子上就好！”唐悠悠指着开放式厨房旁边的餐厅。
赵山河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铺着田园风格桌布的餐桌上。
“谢谢你啦，山河大叔！”唐悠悠跟过来，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他，距离很近。
她身上传来淡淡奶香（可能是沐浴露或护肤品）和少女体香的气息，很好闻。
“不客气，五星好评。”赵山河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五星好评！必须的！”
唐悠悠摆摆手，目光却依旧黏在赵山河身上，上下打量着。
“山河大叔，你穿这身外卖服，还挺帅的嘛！比昨天更精神！”她毫不吝啬地夸奖。
“是吗？谢谢。”赵山河反应平淡。
“当然啦！我唐悠悠看人很准的！”唐悠悠挺了挺小胸脯，随即又好奇地问。
“大叔，你送外卖一个月到底能赚多少钱啊？”
“真的够花吗？要不要我……我给你介绍个别的工作？”
她又开始试探了。
“够花。”赵山河依旧言简意赅，“工作挺好的，自由。”
“哦……”唐悠悠似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有点小失落。
她走到保温袋旁，开始往外拿东西，嘴里念叨着：
“哇，好香啊！这家的海鲜粥最好喝了，虾饺也超级好吃！”
“大叔你真的不吃点吗？我点了好多，一个人吃不完……”
“我吃过了。”赵山河重复。
“那喝点水总可以吧？等我一下！”唐悠悠不等赵山河回答，就小跑到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两瓶看起来包装很精致的矿泉水。
“给！”她递过来一瓶，眼神期待。
盛情难却，赵山河接过来：“谢谢。”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很清凉，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不是普通矿泉水。
“好喝吧？这是进口的，我家囤了好多。”
唐悠悠自己也开了一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就这样站在赵山河面前，抱着水瓶，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也不说话，好像在等他主动开口，或者……在酝酿什么。
气氛一时有点安静和微妙。
赵山河觉得差不多了，该撤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他放下水瓶，准备离开。
“哎！等等！”唐悠悠急忙叫住他。
“还有事？”
“那个……山河大叔，”
唐悠悠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赵山河明知故问。
“就是……人怎么样啊？”唐悠悠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大胆，“可爱吗？有趣吗？讨人喜欢吗？”
赵山河看着眼前这只穿着兔子装、一脸期待等着被夸奖的小丫头。
心里有些好笑，又有点……异样的感觉。
“嗯，挺可爱的，也挺有趣。”他实话实说，“就是有时候……太闹腾。”
“我哪有闹腾！”唐悠悠立刻抗议，但听到前半句，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了。
“那……那你喜欢可爱的、有趣的女孩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直接了。
赵山河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唐悠悠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瓶的标签。
“喜欢啊。”赵山河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他特有的痞气和一丝玩味。
“不过，我更喜欢成熟一点的。你嘛……还太小，小朋友。”
“我才不是小朋友！”唐悠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兔子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都十八了！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了！”
“是吗？”赵山河挑眉，目光在她毛茸茸的兔子装和稚气未脱的脸上扫过。
“可你看起来，还像个需要家长看着的中学生。”
“赵山河！”唐悠悠气得直呼其名，小脸涨红。
“你……你歧视未成年！哦不，歧视刚成年！”
“我没有歧视。”赵山河耸耸肩。
“只是陈述事实。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记得给好评。”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喂！你站住！”唐悠悠急了，也顾不上穿的是家居服和拖鞋。
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拉住赵山河的外卖服袖子。
“又怎么了？”赵山河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唐悠悠仰着小脸，气鼓鼓地瞪着他，但拉着袖子的手却没放开。
“我……我告诉你，赵山河！你别小看我！我心理年龄可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