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于安然在会议室里意气风发地布置工作,眼里的干劲几乎要溢出来,心里也跟着畅快。等散了会,他特意把于安然叫到办公室,往沙发上一靠,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设备、人才、渠道,缺啥补啥。”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漫不经心地补充:“咱别的不多,就是不差钱。”
这话绝非吹嘘。杜浩刚送来的季度财报就放在桌角,上面的现金流数字触目惊心——近千家控股企业的现金储备加起来,足足超过五千亿。这还不算那些不动产、股权和海外隐秘账户里的资产。五千亿,足够撬动一个中等国家的经济命脉,放在云城这地界,几乎能买下半座城的核心产业。
于安然看着江辰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暗暗咋舌。她出身于家,从小也算锦衣玉食,可直到跟着江辰,才真正明白“富可敌国”四个字的分量。这五千亿不是账面数字,是实打实能随时调动的现金,是江辰在商场上横冲直撞的底气,也是她此刻敢大刀阔斧改革新于氏的靠山。
“知道了,不会跟你省钱的。”于安然笑着点头,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有这样的现金流托底,她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做研发,去拓展市场,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处处掣肘。
等众人都离开庄园去忙各自的事,江红忽然拿着份文件走进来,往江辰面前一放:“老三,别天天琢磨着怎么‘吃软饭’了。现在没新游戏可玩,该干点正事了。”
她翻到文件里的市场份额图表,语气带着点较劲的意思:“我打算把海外的几个科技公司迁回云城,争取年底前把林家从第一的位置拉下来。免得你天天拿我在云城排第十说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江辰挑眉,拿起文件扫了几眼:“哟,大姐这是被刺激到了?行啊,需要帮忙尽管说,我旗下的物流公司给你免费运半年货。”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搞定。”江红合上文件,转身往外走,“等我超过林家,你可得请我喝庆功酒。”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起身拿起外套——既然大家都忙着搞事业,他倒乐得清闲,去酒吧喝两杯打发时间。
云顶酒吧的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霓虹灯光在舞池里扫来扫去,映得满场穿着暴露的男女像流动的色块。江辰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刚点了杯威士忌,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就走了过来。
女人约莫二十出头,妆容浓艳,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走路时腰肢扭得像水蛇,一屁股坐在江辰对面,声音甜得发腻:“帅哥,能请我喝杯酒吗?”
江辰挑眉打量着她,典型的夜场女子,眼里带着精明的算计,却又装作无辜的模样。他心里觉得有趣,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想要什么?”
“就你喝的这个就行。”女人笑着招手叫服务员,眼神却在江辰身上溜来溜去,像是在评估他的身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女人很会说话,三两句就把话题引到江辰的“工作”上,又装作不经意地打听他的住处。江辰乐得配合,随口编了个“做小生意的”身份,看她演戏。
不知喝了多少杯,江辰忽然觉得头有些发晕。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他的酒量自己清楚,号称千杯不醉,怎么可能被这点威士忌放倒?
他猛地看向对面的女人,对方眼里的甜笑已经变成了诡异的得意。江辰刚想抬手叫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铁锈味和霉味扑面而来。江辰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冰冷的铁椅子上,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四周是废弃的厂房,墙壁上布满裂缝,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吊在头顶,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江辰循声望去,那个在酒吧里和他喝酒的女人就站在不远处,吊带裙换成了黑色工装,脸上的浓妆卸了,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狠戾的脸,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美女,玩这么大?”江辰定了定神,试图保持镇定,“我劝你最好把我放了。我贴身保镖就在酒吧附近,发现我没回去,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找人了。他们的手段,你未必扛得住。”
他故意加重语气,想震慑对方:“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女人却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又凄厉:“放了你?给我钱?江辰,你觉得我像是为了钱来的吗?”
她猛地走近,匕首抵在江辰的脖子上,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今天,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江辰皱起眉:“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我们无冤无仇,你没必要这么极端。”
“无冤无仇?”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匕首又逼近了几分,冰冷的触感让江辰的皮肤一阵发麻,“你当然不记得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月茹,北城王家的人,你还记不记得?”
,!
“北城王家?”江辰的记忆飞速运转,很快想了起来。几个月前,他确实收拾过北城一个叫王家的家族,当时对方是北城第二豪门,仗着手里有个垄断性的建材市场,处处跟江家的产业作对,还暗中使了不少阴招。
他当时没怎么留情,直接断了对方的资金链,又联合其他家族抢了他们的市场,最后逼得王家破产清算。只是没想到
“想起来了?”王月茹的声音发颤,眼里涌出泪水,“当初我们王家是北城第二豪门!是你!是你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我爸妈受不了打击,从公司顶楼跳下去了!我爷爷七十多岁的人,带着仅剩的几个族人连夜离开了北城,像丧家之犬一样!”
她的匕首用力往江辰脖子上按了按,划出一道血痕:“你说这是商业竞争?在你眼里,我们的家破人亡,就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竞争?”
江辰看着她猩红的眼睛,心里终于沉了下来。他知道,这种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最是难缠。
“王小姐,我承认,当初对付王家,手段是狠了点。”江辰放缓语气,试图讲道理,“但商场如战场,你父亲当初用阴招陷害我旗下公司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报应。”
“报应?要报应也该报应在你身上!”王月茹嘶吼着,情绪激动得几乎失控,“我爸妈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想保住王家!你凭什么毁了我们的一切?”
“你长得这么漂亮,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江辰看着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爷爷还在等着你,你就这么丢下他,跟我同归于尽?值得吗?”
“值得!”王月茹毫不犹豫地说,“能亲眼看着你死,我死而无憾!”
她说着,举起匕首就要刺下来。江辰瞳孔一缩,猛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绳索。可那麻绳绑得太紧,他越是挣扎,勒得越痛。
“别白费力气了!”王月茹冷笑,“这绳子是我特意准备的,就算你是铁人,也别想挣开!”
江辰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知道硬拼肯定不行,只能继续巧舌如簧:“王月茹,你听我说!杀了我,你爷爷怎么办?他年纪那么大,你要是死了,谁来照顾他?你爸妈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他语速极快,试图用亲情唤醒她的理智:“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王家虽然倒了,但只要你活着,总有机会东山再起!我可以帮你!我给你启动资金,给你人脉,让你重新站起来,比你爸妈当年做得更好!”
王月茹的动作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爷爷苍老的脸在她脑海里闪过,让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江辰见状,连忙趁热打铁:“你想想,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你爷爷就真的孤苦伶仃了!可如果你放了我,我帮你重振王家,这才是对你爸妈最好的告慰,不是吗?”
王月茹死死咬着嘴唇,匕首悬在半空,眼神在仇恨和犹豫之间反复挣扎。废弃的厂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头顶灯泡时不时发出的滋滋声,气氛紧张得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江辰的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最后几句话能不能说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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