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河看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知道瞒不过她,也没打算瞒。
“没什么大事,”他语气轻松,示意她坐下,“刚才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简单将两个创业部部员潜入活动室企图偷窃小鞠备忘录,被他撞破后意图动手,反被他制服的事情说了一遍。
叙述过程平铺直叙,略去了自己动手的具体细节,重点放在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上。
说完,他拿出手机,找到刚才录下的视频,点开播放,递到高柳知叶面前。
高柳知叶接过手机,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个视频。画面里,两个男生狼狈不堪地土下座求饶,亲口承认是受朴国昌指使前来偷窃情报。
随着视频播放,高柳知叶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
平时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此刻却凝起了冰霜。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敢欺负沉河君……
她默默地将“朴国昌”、“创业部”、“指使偷窃”这些关键词刻进了心里。
对她而言,沉河早已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和弟弟健太一样,是绝不容外人欺辱的家人。
视频结束,她将手机递还给沉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去保健室拿点消毒水和创可贴。”她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哪怕只是小小的擦伤,她也看不下去。
“知叶。”
沉河叫住她,在她回头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高柳知叶轻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稳稳抱住。
“不用去,”沉河低头,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这点小伤,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不信你看,”
他故意把手背举到她眼前晃了晃,“都快看不出来了。”
“真的没事吗?”
高柳知叶靠在他怀里,还是忍不住捉住他的右手,仔细看了看那几道红痕,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放心,“会不会感染?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看着她担忧又认真的眼神,沉河心中那点因为冲突而起的冷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还夹杂着一点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他忽然改口,皱起眉,做出一点痛苦的表情:“恩……你这么一说,好象真的有点事。”
“哪里?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吗?”高柳知叶立刻紧张起来,又想从他怀里起身检查。
沉河收紧手臂不让她动,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这里有点疼。可能是刚才说话说多了……或者,需要一点特别的治疔。”
高柳知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腾”地染上绯红。
她羞恼地轻轻掐了一下沉河的骼膊:“讨厌!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沉河的嘴唇,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沉河只是含笑看着她,不再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期待和温柔却清淅可见。
高柳知叶咬了咬下唇,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飞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活动室的门关着,窗帘也拉着大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然后,她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了沉河的。
这个吻起初很轻,带着抚慰的意味。
但很快,在沉河温柔的回应和引导下,逐渐加深。
高柳知叶生涩却努力地配合着,双手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午后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恰好照亮相拥的两人,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稍稍分开。
高柳知叶的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气息有些不稳,眼神水润润地看向沉河,小声问:
“……还、还疼吗?”
沉河看着她娇羞动人的模样,喉结动了动,眼底的笑意更深。
“恩……”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凑近她耳边,用气声低语,“好象……还有点。可能需要……再来一会儿?”
高柳知叶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拒绝,只是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默许了他进一步的索求。
沉河低笑一声,再次吻住了她。
午后的课程间隙,小鞠和米娅并排坐在教程楼中庭的长椅上,膝盖上摊开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是她们反复修改的枸杞包装设计稿和宣传文案。
“这句来自宁夏高原的天然馈赠……会不会太普通了?”米娅咬着笔帽,眉头微蹙,“感觉每个卖土特产的都会这么说。”
“但这是事实啊,而且高原和天然这两个词对注重健康和产地的消费者有吸引力。”小鞠推了推眼镜,理性分析着。
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触摸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参考。
对了,备忘录!
她习惯把每次社团会议讨论的要点、灵感碎片、甚至沉河学弟随口提过的一些方向和关键词,都记在那本浅蓝色的备忘录里。
那里面应该有不少关于产品定位和宣传方向的原始记录。
“米娅,我好象把备忘录忘在活动室了。”小鞠合上计算机,站起身,“我回去拿一下,很快回来。”
“哦,好。”米娅头也没抬,还在纠结文案,“快去快回,等你回来我们定最终版。”
小鞠把计算机塞给米娅保管,小跑着离开了中庭。
她确实不常锻炼,从教程楼到社团活动楼短短一段距离,跑得有点气喘吁吁。
快到活动室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手撑着膝盖,深呼吸了几下,让脸上的红晕和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头发,这才放轻脚步,朝那扇熟悉的门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门内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细微动静。
有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