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栋大楼里。
沉河与田中裕子进到准备室。
进入战斗模式。
结束,田中裕子细心地为沉河清理并收好武器。
她的动作熟练自然,象这只是课后辅导的一部分。
沉河走到实验用品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在里面翻找片刻,取出一个深色玻璃瓶。
瓶身上的标签清淅印着化学式:h?so?,以及“硫酸”字样。
他没急着开瓶,先找了个厚烧杯,接了半杯水放在台子上。
然后才拧开硫酸瓶,瓶口斜对着烧杯壁,让那粘稠的液体顺着玻璃内壁慢慢滑下去,一滴都没溅起来。
另一只手拿着玻璃棒,在杯里慢慢搅着。
动作很稳,象个老手。
沉河把稀释好的硫酸烧杯往旁边挪了挪,把桌上的橡胶制品,直接丢进了杯子里。
刺啦——
一阵轻微的白烟冒起来,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杯底那东西迅速蜷缩、变黑、溶解,没一会儿就只剩点残渣沉在浑浊的液体里。
沉河盯着杯子,直到反应彻底停止,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旁边,田中裕子一直看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惋惜。
她心里想:真够小心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不过没关系,迟早……迟早会让你放松警剔的。
怀上你的孩子。
沉河放下玻璃棒,转头看向她。
正好捕捉到她眼底那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神色。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没什么温度,他用下巴指了指烧杯里那滩残渣,“死了这条心吧。你得不到的。”
他知道田中裕子在想什么。
这女人表面顺从,骨子里却憋着股劲想反客为主。
一旦让她抓住把柄,比如怀上孩子,两人的关系天平就会彻底倾斜。
到那时,被拿捏的可就是他了。
所以,在这一点上,他必须滴水不漏。
这是底线,也是他维持这段畸形关系中“上位者”地位的铁则。
田中裕子顺从地点点头,仿佛刚才那点暗涌从未存在过。
她拿出手机,翻找着联系人。
“行政书士我联系了一位。”她把一个联系方式和简单信息发到沉河手机上,“你加他的时候,提我的名字就行,说是田中介绍的。”
沉河看了一眼发来的信息——织田健二,男性。
他挑了挑眉:“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
“同学?不会是学生时代,你的追求者吧?”
“恩。”田中裕子没否认。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吊着人。”沉河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已经结婚了。”田中裕子语气平淡,“不过时不时还是会找我聊天。刚好我知道他做这行,你需要,我就联系了。”
沉河听完,皱了皱眉:“那算了,换一个。我讨厌这种拎不清的人。”
田中裕子闻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动。
她抬起眼,仔细观察着沉河的表情,他脸上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耐烦,似乎……只是在纯粹地厌恶那个男人的行为?
但不知怎么,她心里某处却因为沉河这句“换人”而轻轻动了一下。
他是因为……听到那个男人还来找自己,所以不高兴了?
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这个念头还是让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愉悦。
“好。”她声音比刚才柔了一点,“我还有其他备选。”
她迅速调出另外几个联系人信息,都是她事先打听好、做过背调的靠谱行政书士,有男有女,详细资料一并发了过去。
沉河仔细看了看,挑中了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评价也好的事务所。
他按照上面的联系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沉河走到窗边,开始咨询关于注册公司(株式会社)所需的材料、流程、大概费用和所需时间等具体事宜。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专业,几句话就把流程和两种报价方案讲清楚了:
一种是常规流程,收费低但耗时,大概要半个月到一个月;
另一种是加急信道,费用高不少,但保证一周内搞定所有手续。
沉河没怎么尤豫:“要快的。钱不是问题,越快办下来越好。”
“明白了,沉先生。我们会尽快处理,保持联系。”对方利落地应下。
挂了电话,又解决一桩心事,沉河心情不错。
他转向田中裕子:“周末我得去一趟工厂,看看我们的原料能不能在那边的设备上顺利做成产品。不行的话,可能还得额外订设备或者改装。”
田中裕子很顺从地点点头:“好。那周末怎么汇合?是我自己开车过去在工厂等你,还是……我们坐一辆车过去?”
沉河笑了笑,上前托住她的下巴,“小骚货,你巴不得上我的车对不对?”
“对!”田中裕子自述内心的想法。
沉河听得心头火起,刚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再按在实验台上教训一顿,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震动起来。
他一手捏着田中裕子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米娅发来的消息:
【学弟,你去哪儿了?我在社团等你回来,有急事!】
沉河皱了皱眉。
米娅平时很少主动联系他,更别说用“急事”这种字眼。
是社团出了什么事?
还是……
他对这个金发碧眼、性格直率的美国女孩本身没什么恶感,甚至……说实话,还没机会跟这种类型的女孩有过“深入了解”,心里多少存了点好奇。
他松开捏着田中裕子下巴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我要回社团一趟。你呢?跟着去?”
田中裕子偏头躲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不去。我想在这里……放松一下。”
她特意加重了“放松”两个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刚才两人纠缠过的实验台。
沉河没理她的暗示,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周末汇合方式晚点发你。把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他拉开门,快步朝文艺社活动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