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稳地迎向周同仁的视线,不闪不避,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周董言重了。生意场上,机遇与挑战并存。夕创的选择,自然有其道理。至于我齐盛的胃口和能力周董不妨拭目以待。我们既然敢接,自然就咽得下,也消化得了。”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如同他此刻的眼神。
“倒是周董,与其担心齐盛的胃口,不如多想想,那些项目当初是怎么从周氏手里‘飞’走的?”
说着,他带着鄙夷的目光看向周同仁身后的周靖宸。
“有一个做事不择手段,张嘴口无遮拦的好儿子,我真的挺担心你们周氏集团的未来。”
齐永泰的反击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周靖宸。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周靖宸身上。
“你听说没有?周公子前几天被抓了。”
“啊?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为了女人呗,得不到就给人下药,结果被人发现了”
“啊?原来周靖宸这么阴险啊,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呢,呸!”
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周靖宸。
无数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震惊和看好戏的玩味。
他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羞愤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齐永泰!你放屁!”
周靖宸猛地向前一步,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齐永泰的鼻子厉声咆哮。
“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以为拿到几个项目就能骑到我周家头上拉屎了?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捡了别人不要的残羹剩饭!”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在原本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名流们面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掩嘴,有的则更加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闹剧。
“够了!靖宸!”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断喝猛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同仁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了儿子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让周靖宸一个趔趄,后面的话硬生生被掐断。
周同仁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儿子,那目光里充满了警告和失望。
这个蠢货,不仅中了对方的圈套,还当众失态,把周家的脸面彻底丢尽了!
周靖宸却没有理会他父亲的警告,依旧像是发了疯一般对着齐永泰怒喝:“待会儿夕创的负责人就会来,到时候我爸会亲自问问他关于项目的事。
之前刘特助说要收回我周氏集团三分之一的项目,怕只是她自己的意思,我相信夕创负责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齐永泰笑着点头:“那就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喧哗。
“快看,是夕创集团的负责人阮总经理。”
“那就是阮总呀,哎呀好想给他生猴子啊。”
“收起你这副花痴样吧,你怕是还不知道阮总并非夕创的真正老板吧?”
“啊?不是吧,那夕创的真正老板是谁?”
“听说是京圈的财阀少爷,所以啊,就收起你那泛滥的心吧,人家很神秘,没人知道是谁。”
周同仁眼神一震,夕创的负责人终于来了。
他深深的看了眼齐永泰后,带着周靖宸朝着阮正林的方向走去。
“阮总,幸会幸会。”
周同仁弯腰伸手,放低姿态向阮正林打招呼。
对方却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要伸手的意思,甚至目光也仅仅是从周同仁身上划过,未曾停留。
周同仁尴尬的收回手,心中有气,但也不得不忍下。
“阮总,关于我们周氏集团被抽回三分之一项目的事,你应该不知情吧?”
周同仁说话时的语气带着些许试探性,在他看来,那件事肯定就是刘沫沫私自从中作梗,阮正林绝对是不知情的。
只要将这件事捅到阮正林这里,那么他丢失的三分之一的项目,一定会再次拿回来。
而且刘沫沫也会被阮正林追责,轻则丢掉工作,重则行业封杀。
“阮总,我好心提醒您一句,过于相信自己的手下是我们这种高层人员最大的忌讳。
如果不因为这件事而严惩刘沫沫,以后刘沫沫绝对会更加肆无忌惮。
到时候怕是会给整个夕创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您总经理的位置也会受到牵连。”
说到这,周同仁悄悄的观察着阮正林的脸色变化,见对方的脸上很明显升起了一丝怒意,他心中更加笃定,他的猜测是对的。
于是,他继续加油添醋的说道:“阮总,夕创集团那位神秘的创始人,将整个夕创交给您负责,那是对您的信任,如果因为刘沫沫一人而触怒他的话,对您来说岂不是也会受到很大的牵连?
所以,刘沫沫这次的私自决定,就是在故意将你拉向一个万丈深渊,您可一定不要被蒙蔽。”
“哼!”
阮正林重重的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意已经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周同仁见此心中大喜,果然,阮正林为了这件事而生气了。
刘沫沫是时候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正在周同仁心中窃喜,还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阮正林已经拿起了手机,并且拨打了刘沫沫的号码。
“刘特助,你怎么还没到?”
闻听此言,周同仁的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在他身后的周靖宸也终于挺直了腰板,脸上再次浮现出以往那种得意忘形的二世祖模样。
这时,齐永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阮总你好。”
齐永泰朝着阮正林伸手打招呼。
刚挂断电话的阮正林并没有像之前对待周同仁一般直接忽略。
而是堆起笑容伸手说道:“齐董就不要客气了。”
这前后鲜明的对比,令周同仁心中有些不平衡,不过想到齐盛集团曾得到hk的青睐,他也就释然了。
只是,他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若隐若现,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刘沫沫身着红色礼裙来到了会场。
周靖宸满脸嚣张的指向刘沫沫:“你还真敢来,你私自收回我周氏项目的事情,阮总已经知道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封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