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到那群人的残暴,出租车司机浑身都像是涌过一阵寒意。
“我我真不知道”
司机强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算无论如何也不将昨天的事情说出去。
林夕将手机收了起来,通过司机的种种表现,他更加能断定,这名出租车司机和刘沫沫的失联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这名司机之所以不敢透漏,肯定是遭到了对方的威胁。
林夕冷笑一声。
这声冷笑,令司机心中更加憋屈,但他依旧想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认倒霉。
一副什么都不会说的样子,强装镇定的继续开车。
“忍者神龟”
林夕嘀咕了一句,故意刺激出租车司机。
这话,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像是一根针一样,精准的刺中了司机内心最深的委屈上。
昨天那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巨大的压力和无助感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的心里防线。
就在这时,林夕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忍者神龟,他们昨天能打你,以后还会更加过分,你以为你忍气吞声他们就会放过你?”
林夕冷笑一声,看到司机的脸色正在不停地变换,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他连忙继续说道:“难道你就不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一旁的齐琳琳眸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林夕的意思。
也连连点头,一副都是为司机好的模样劝说司机。
“您看您伤得这么重,那些打您的人下手这么狠,您就不害怕吗?他们今天能打您,明天会不会…更过分?您难道不想有人能制止他们?”
她顿了顿,看着后视镜里司机那只惊恐的眼睛,“也许…我们能帮您。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出租车司机重重的叹了口气,原本被他强行压下去的不甘和愤怒,在林夕和齐琳琳的话中再次点燃。
是啊,他凭什么白白被暴揍一顿?
他不甘啊
于是,他后牙一咬,详细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刘沫沫上车,然后接了张阳,去老城区的途中,被车子撞了。
然后下来几个中年西装男子,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揍。
在把他打的差不多之后,那群人才发现,车里的那姑娘不见了。
这时的他才知道,他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
说完昨天的经过后,他小心翼翼的问林夕两人:“你是那个姑娘的家人还是?”
到现在,他还以为昨天刘沫沫之所以鬼鬼祟祟的,是为了出来偷晴
林夕没有说话,而是在脑海里不断分析着司机刚才说的经过。
齐琳琳回答司机:“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司机尴尬的嘴角抽了抽,这一动又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那只没被纱布完全盖住的眼睛里,除了疼痛,还闪烁着强烈的不甘和一丝被林夕话语激起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愤怒。
他犹豫着,带着最后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含糊地问:“你们你们真的能帮我出这口气?”
齐琳琳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沉浸在快速分析中的林夕,见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显然正在将司机刚才提供的“老城区”、“静安茶社”这些地点信息在脑海中疯狂串联。
她立刻转过头,对着后视镜里那只充满期盼和忐忑的眼睛,语气坚定地点头:“放心吧,师傅。我们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的。”
就在这时,林夕猛地从沉思中抬头,目光如电般刺向司机,那突如其来的气势让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是一紧。
“昨天,那姑娘在车上,是不是明确说过要去老城区一处叫‘静安茶社’的地方?”
林夕的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口吻。
司机被林夕这精准的提问问得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牵扯着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对!对对!就是那儿!老城区,静安茶社!我记得清清楚楚!结果还没到呢,就出了那档子事儿那姑娘和那小子后来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把我一个人撂那儿挨揍”
提起这个,司机语气里又带上了浓重的委屈和怨气。
“不去姚娜家了!”
林夕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直接打断了司机的抱怨,“师傅,改道!先去静安茶社!用最快的速度!”
“啊?好…好的!”
司机虽然有点懵,被林夕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一愣,但此刻他心中那点被点燃的“复仇”火苗和对林夕两人莫名产生的信任感压过了疑虑。
他不敢多问,也顾不上嘴角的疼痛,立刻应声。
出租车在前方一个路口猛地一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彻底偏离了前往姚娜家小区的路线,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窗外,省城繁华的霓虹渐渐被更具年代感的低矮建筑和昏黄路灯取代。
老城区的轮廓在雨幕中显得影影绰绰,透着一股陈旧的、甚至有些压抑的气息。
林夕紧盯着前方,眼神锐利如鹰隼。
刘沫沫究竟是脱险了,还是被对方控制了?
她的手机是怎么落到对方手里的?
还有,和刘沫沫一起去静安茶社的男人是谁?值不值得信任?
林夕思索之际,出租车司机突然再次开口:“哦,对了,当时发生车祸的时候,那姑娘的手机好像是掉到车上了,那群暴徒揍完我之后,拿走了她的手机。”
林夕目光一凝,随即心里暗自长舒一口气。
这么说来,刘沫沫很有可能暂时没有危险,或者现在就在静安茶社那边。
这一线索,让林夕更加迫不及待的前往静安茶社。
与此同时,hk集团总部,那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玻璃幕墙大厦,在城市的灯火辉煌中依然巍然矗立。
大门旋转门无声地转动,一个身影低调地融入其中。
她穿着毫不起眼的深色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遮挡了半张脸的宽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文件袋,步履从容,神情平静,就像任何一个加班晚归的普通职员。
她并没有刻意的避开人群,反而穿梭在忙碌的职工里面,这更难以让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