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琛垂眸看着身侧女孩气鼓鼓的侧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光洁的手腕,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湖面,掀不起半点波澜:“对付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好的方式。”
余欢欢也不是真要得势不饶人,那是恶毒女配干的事情,她可是大女主!
很快两人就到了钢琴系教学楼前。
台阶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通体漆黑的琴盒,盒身镶嵌着细碎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又矜贵的光。
正是欧阳琛的特助杜恒。
杜恒显然早就候在这儿了,目光一捕捉到欧阳琛的身影,立刻快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余欢欢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将琴盒稳稳递上,声音恭敬得恰到好处:“余小姐,您的小提琴。”
余欢欢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她连忙伸手接过琴盒,入手的触感沉甸甸的,想必材质很不错。
她迫不及待地掀开搭扣,琴盒内衬是柔软的酒红色丝绒,一把小提琴静静躺在中央,琴身的木纹如流云般舒展,边缘的镶贝工艺精致得晃眼,琴头的弦轴打磨得光滑细腻,一看就知道是大师级的手笔。
“天呐……”余欢欢忍不住低呼一声,指尖轻轻拂过琴身,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头看向欧阳琛,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期待:“这么快就送到了!如果这把琴的音色不合我心意,可以去换吗?”
“当然可以,余小姐。”杜恒颔首,语气依旧恭敬,“七天内无条件退换货,相关的单据和全球联保证书,都放在琴盒夹层里了。”
欧阳琛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又带着几分催促:“这下满意了吧?快进去上课,别迟到了。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杜恒打电话。”
余欢欢抱着琴盒,微微歪着头看他,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一汪清泉:“不可以给你打吗?”
欧阳琛对上她眼底满溢的期待,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可他面上依旧绷着,嘴上说着硬邦邦的话:“我有时候会很忙,开跨国会议或者处理项目,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接你的电话。”
站在旁边的杜恒,心里暗暗咂舌。
自家老板这话,哪里是在说自己忙?分明就是在提点他啊!
潜台词就是,余小姐的电话,他必须二十四小时待机,第一时间接听,半点耽搁都不能有。
杜恒偷偷抬眼,打量着余欢欢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女孩眉眼灵动,笑容干净,站在欧阳琛身边,竟丝毫不显局促。
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这位余小姐,现在是余小姐,以后,说不定就是东辰集团的老板娘了。
看来,他以后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表现才行。
余欢欢抱着琴盒,跟欧阳琛挥了挥手,转身欢快地往教学楼里走。
刚踏进大门,一道身影就从旁边的柱子后闪身出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是夏语馨。
夏语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眼睛瞪得溜圆:“欢欢,你可真是出息了!竟然把魔都有名的商圈佛子欧阳琛拉下了神坛!”
余欢欢愣了一下,眨眨眼:“夏夏,你也认识他?”
“我家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对本地的风云人物当然有所耳闻。”夏语馨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欧阳琛啊!东辰集团的掌舵人,年纪轻轻就执掌千亿商业帝国,行事低调,从不参加乱七八糟的应酬,圈子里都叫他‘佛子’,多少名媛挤破头想嫁给他,你倒好,直接把人拿下了?”
余欢欢被她说得脸颊微红,拍了拍她的胳膊:“回头细说,我也是机缘巧合。”
夏语馨没再追问,拉着她快步往音乐教室走去。
刚走到教室门口,喧闹的教室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黏在余欢欢怀里的琴盒上,有好奇,有羡慕,还有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讥讽。
余欢欢对此视若无睹,目不斜视地走到后排的座位,刚把琴盒放下,前排的刘雪梅就猛地转过身来。
刘雪梅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嘴角挂着一抹假惺惺的笑,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刻薄:“余欢欢,听说你最近忙得很,之前老师布置的《月光奏鸣曲》,你应该练得很不错了吧?能不能弹给我们听听啊?”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跟她交好的女生立刻跟着起哄,声音尖锐刺耳:
“怎么可能练得好?毕竟有些人现在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一门心思攀高枝,哪还有功夫练琴啊?”
“就是就是!《月光奏鸣曲》多难啊,就连班长那种专业尖子生,都练了好几天才勉强过关,她余欢欢算什么?”
“不过没关系啦,反正等会儿老师抽查,咱们班这么多人,不一定能抽到她呢!”
这些话,听着像是安慰,实则字字句句都裹着嘲讽,往人的心窝子里戳。
余欢欢指尖搭在琴盒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等她开口,坐在她旁边的夏语馨就冷嗤一声,声音清亮,压过了那几个女生的聒噪:“我看你们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自己练没练好心里没数吗?有这功夫嘲讽别人,不如回去多弹几遍,省得等会儿被老师点名,丢人现眼。”
刘雪梅的脸色瞬间一白,随即又强撑着笑,眼神里的恶意却更浓了:“夏语馨,你这么帮她说话,肯定练得很好了吧!要不这样,你代替她去前面给大家露一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啊!”
夏语馨这两天光忙着给余欢欢出谋划策和担心她了,哪有心情练琴,此刻面对刘雪梅突如其来的发难,她不禁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余欢欢觉得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她可不想自己的好朋友下不了台。
她故意对刘雪梅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让你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