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顾明朝才回到单人宿舍。
他揉了揉被某人掐了一下的腰，觉得下次再逗炸毛小狗时得做好防护。
他拿出钥匙，正要打开房门。
“你还真够忙的。”
一声似嗔似怨的女子声音从阴影里幽幽传来。
顾明朝手一顿，扭过脸。
一身黑色大衣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soi走进了灯光下，她手里提着个纸袋，不清楚等了多久，化着精致淡妆的俏脸被冷风吹得通红。
“你怎么来了？”顾明朝有些意外。
“不欢迎吗？”soi深邃的眼窝下，琥珀色的眸子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委屈。
“当然不是。”
顾明朝推开门，侧身邀请道：
“先进来吧。”
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房间，soi跟着顾明朝进了门，换了拖鞋，她目光左右打量。
房间不大，厨房、浴室、卧室配备齐全，家具不多，客厅没有多作装饰，干净整洁。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到了宝蓝色沙发上，黑色大衣之下，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
“比我想得要干净。”
顾明朝轻笑一声，手指在冰箱内摆放整齐的饮料上滑动
“想喝什么？冰的可以？”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很失望吗？”soi翘着二郎腿，右手支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盯着顾明朝。
顾明朝眉锋上挑，“怎么可能。”
他从冰箱拿出一瓶草莓汁，又加之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这么晚了，我以为你会和朋友一起过圣诞夜呢？”
soi脱下了外套，米色的修身毛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下身是黑色的a字半身裙，油亮的黑色裤袜没入裙间。
“别人可不象我，她们有男朋友要陪呢。”
她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明朝。
soi今天是怎么回事？顾明朝眼神闪铄，装作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
“最近很忙吗？”
见顾明朝转移话题，soi眼神一暗，也不再纠缠男女朋友的话题：
“还行，公司计划让我添加新女团一起出道，不过……”
她将矿泉水递给顾明朝，顾明朝接过拧开，又递了回去。
“我想和公司解约。”
顾明朝的手一顿，诧异地抬起头。
soi脸上平静无波，似乎只是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明朝眉头一皱，按照公司原有的计划，soi添加的新女团最早18年年底，最迟19年出道。
按理来说，已经有了如此明确的规划，soi不应该突然产生解约的念头。
除非，她和当初的自己一样，不想当jyp新团的血包。
而且，一年多的空窗期，对于本来就是靠着选秀c位出道才积累了不少名气的她而言，可是个致命的事。
爱豆没有足够的作品，这么长时间，哪怕有综艺节目可以露脸，但跑粉问题依旧无法避免。
被眈误那么长时间，出道就奶新团，等出道后还要被公司防爆，按照soi的高傲，她可不会甘心。
那么她解约是打算学自己solo？
可自己有系统奖励的制作能力充当底气，她有？
顾明朝眸子一动，微微眯起眼睛。
“你想solo出道？”
soi并不意外顾明朝能猜到她的想法，她轻轻点头：
“恩。”
是自己solo给了她底气，那么她今天晚上来，就是因为想让自己帮忙？
“你和其他公司有过接触？”
“yg的人私下联系过我。”
yg？顾明朝意外地抬眸望向soi。
他本来以为soi接触的只是中小型的经纪公司，因为制作班底太差，才想找自己帮忙，要是yg……
soi抿了抿嘴唇，脸上严肃了几分：
“我想和公司提前解约，yg那边给出的条件很优越，不仅同意了我solo出道，而且运营和主打曲的选择权上，我也有很大的自主权。”
听见soi最后的话，顾明朝眼神幽暗如深潭，这条件还真够有趣的。
运营和主打曲选择有自主权，看似条件优渥，但他们凭什么这么肯定soi能搞定，yg能拿出那么多钱出来赌，倚仗自然不可能是soi。
“所以你来找我。”
顾明朝想得更深，却没有点透。
soi没回答，她搭在膝前的手微微攥紧，注视着顾明朝，涩声道：
“顾明朝，我想问你个问题。”
爱过。顾明朝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他叹了口气，看向soi眼里无悲无喜。
soi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得到了答案，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凄苦的笑，“我知道了。”
她很快收敛了情绪，“我想让你帮我写一首出道专辑的主打曲，还有……”
她再看向顾明朝时，眼中再没有刚刚的弱气：
“一份运营的企划案。”
“你还真够相信我的。”
“yg给我的合同初稿，最终确定的签约时间是明年二月，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顾明朝接话道：“观察我的出道曲能不能大爆，和我能不能继续搞出花样。”
“所以，不是我相信你，是yg相信你。”
soi身子微微前倾，白色的修身毛衣被挤压得更凶险了几分，她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声音妩媚。
顾明朝没有被眼前风景迷惑，冷静道：
“我们的关系，yg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爆的料。”
soi似乎猜到了顾明朝的想法，无奈地解释道：
“我本来打算等八月份合约到期再离开的，不过yg的人私下找到了我，给我的条件就是刚刚跟你说的那些。”
“你看出来了还算签约？”顾明朝身子往后一靠，目光审视着soi的脸。
soi倔强地盯着顾明朝，一字一顿道：“顾明朝，我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顾明朝面色沉静，没有因为女孩的话表情有多少变化。
毕竟牵扯到了自己，可怜别人，只会影响判断。
牵扯？顾明朝想到什么，他猛地站起身，“你来的时候有人跟着你没？”
soi刚开始还有些纳闷顾明朝为什么这么问，突然反应过来，她脸色一变，仔细回忆，有些拿不准地说道：
“应该……没有。”
顾明朝脸色难看，要是yg故意设局再拍下soi出入自己小区的照片，到时候曝光，很容易影响自己的计划。
可是，这个可能性大吗？
soi和自己都做了伪装，没有拍到明确的相貌，想要糊弄过去并不难。
所以yg的目标不是狙击自己出道，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制作能力？
“我……“soi的脸色有些慌乱。
“在外面没露过脸？”
soi摇了摇头。
“那就好，只是几张看不清脸的照片，不会有什么影响。”
顾明朝松了口气，自己所在的小区隐私性极佳，想偷拍只能在户外，没有拍到露脸照片，再加之厚重的羽绒服遮挡身形。
自己外出时还刻意换上了套从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即便拍到自己，也证明不了什么。
顾明朝的镇定让soi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再看向立刻想通关键的顾明朝时，她眼里神色莫名。
这家伙确实很优秀呢。
心中下了判断，她原本还在尤豫，现在彻底有了决断。
soi直起身子，“顾明朝，我们谈谈条件吧。”
这也是soi下定决心solo出道的底气，虽然顾明朝和她一直搞露水情缘，只是硬件软化工程合作伙伴。
可她大概了解顾明朝的性格，这人表面温和，内地里却是个极为高傲的性子。
哪怕只是玩玩，可将对方视作所有物这种想法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
顾明朝注视着soi，手指敲击膝头，权衡着利弊。
他对于jyp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他一直把自己摆得很清，公司是我家这种话，无论在哪，就只是听听而已。
某位上市总裁还说公司员工是他兄弟呢，结果解雇起来毫不留情。
jyp这么个大公司能运作，靠的不是团结友爱。
顾明朝现如今表现得很出色，可越是出色，他对jyp不少人而言就越象一个定时炸弹。
exo的跑三给了半岛所有的经纪公司一个警醒。
当一个爱豆有着足够大的市场做底气，哪怕把自己在半岛的饭碗砸了，也照样能换个地方继续快活。
没有制作和营销能力的exo跑三都能这么做。
有着国籍和语言优势，还在制作和营销上表现不俗的顾明朝更可以如此。
顾明朝自信有着系统在，自己哪怕在半岛和jyp闹翻被封杀了，照样可以去华国或欧美，闯出一番成绩后，再来半岛降维打击。
但除非必要，顾明朝也不想放弃现在好不容易有的基本盘。
jyp虽然很多时候很不专业，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不专业才让自己有些机会。
那么，现在送个弱点过去？年少轻狂沉迷美色很正常吧？
毕竟自己和soi的关系，既然yg能查到，jyp不可能查不到。
一直引而不发，大概率是打算靠着这手黑料在未来闹得不愉快的时候当做拿捏自己的底牌之一。
但他们应该也不清楚这个把柄能对自己有多少影响。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些，告诉jyp高层，每个自己爱的女孩对他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无论是soi还是……
申留真。
但代价可不能让自己承担，顾明朝视线落在soi脸上。
“你觉得我该提什么样的条件？”
soi视线顾明朝脸上流连，双腿紧了紧：
“不管什么条件都可以。”
顾明朝嗤笑一声，“什么条件都可以？”
“当然，圣诞节，我好象还没送你礼物呢。”
soi笑盈盈地盯着他看，粉嫩的舌尖掠过红唇，旁边袋子里，红色的圣诞裙鲜艳欲滴。
……
soi选择的道路并不好走。
哪怕顾明朝身为制作人，有雄厚的实力为她扩宽前路，可面对更前方容易让人陷进去的泥沼。
顾明朝或深入或浅尝辄止的探索也无法给予她多丰富的经验。
所幸，出道一年多的她还算有熟门熟路，知晓不能只靠顾明朝的鞭策，还需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绝知此事要躬行，放低姿态，才能有所收获。
特别是要学习圣诞驯鹿那样，既有坚硬的鹿角，又有柔软的尾巴。
在合适的地方，使用合适的态度和方式，软硬兼施才能保证一路通顺。
和soi进行了一晚上的solo，顾明朝在清晨才清醒过来。
他拉开了窗帘，昨夜的冬雪彻底将大地复盖，折射得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长久的身体锻炼带来的效果明显，几乎没怎么睡，但他依旧精神斗擞。
身后，soi慵懒地裹着被子坐起身，丝绸被单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些许暧昧的红痕。
她看着顾明朝逆光而立的挺拔背影，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餍足，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醒了？”
顾明朝回过头，说道：
“可以多睡一会，出门帮我把门带上就行，对了，遮好脸。”
“你要出去？”soi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压下，直起身，丝毫不介意展露美好的身体。
“当然。”顾明朝笑得意味深长，“毕竟要去坦白从宽呢。”
“坦白？”soi眨了眨美眸，表情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