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scenario》这样的歌能火，简直是我们半岛的耻辱！】
这条热帖的标题极具煽动性，发布在一个知名的网络论坛上，短短时间内就积累了极高的点击和回复。
顾明朝点了进去。
发帖人自称是资深音乐人，通篇充斥着居高临下的批判。
他指责《lovescenario》旋律简单、和声套路、歌词肤浅，纯粹是为了迎合低龄听众和市场口味而生的“工业垃圾”，毫无音乐性和艺术价值可言。
更将顾明朝粉丝中存在的部分不理智行为，归咎于歌曲本身传递的“不良导向”，认为这种音乐助长了青少年的盲目崇拜和饭圈乱象，是“半岛音乐的倒退与耻辱”。
帖子下面，争吵异常激烈。
有附和的，认为“终于有人说真话了”，“现在的偶象音乐就是屎里淘金”。
但更多的则是反驳和怒骂。
【楼主耳朵聋了？《lovescenario》的旋律编排和歌词意境明明很棒！】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zeno的创作能力有目共睹！】
【笑死，拿饭圈行为上升歌曲本身？这逻辑感人！】
【楼主这么懂音乐，怎么没见你写出大爆曲？】
【又是哪个糊咖粉披皮黑？zeno挡你正主路了？】
粉丝们的反击犀利而密集，将楼主的论点批驳得体无完肤。
安载贤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眉头紧皱：“是对家公司下场带节奏？”
在顾明朝有机会完成pak的当头，这篇帖子热度诡异的出现在大众面前，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助推。
顾明朝看着手机，面无表情，遭遇阻击本来就在他意料之中，后面，应该是黑料、绯闻连轴登场吧？
某位头上顶桃的相声演员说过：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顾明朝崛起得太快，被人记恨是正常的事。
至于所谓的高雅、艺术性、价值。音乐的本质之一是共鸣和传播，能打动千万人的心，引发全民热潮，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成功和价值的体现？
非要曲高和寡、无人问津才叫有艺术性？
他收起手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就先让他们跳一会吧。”
安载贤点点头，他刚刚看了一下评论区，顾明朝的粉丝战斗力惊人，喷得不少人节节败退。
想必这种哗众取宠的帖子也不会闹出什么热度。
接下来的行程按部就班。
采访、画报拍摄————
顾明朝保持着专业的态度，高效地完成着每一项工作。
只是偶尔在间隙，他会下意识地查看一下手机，并非期待什么，更象是一种下意识的警剔。
旧号码依旧会收到零星的骚扰信息，他直接忽略，交由公司处理。
傍晚时分，他拿到了新的私人号码，旧号码被安载贤收走。
“暂时清净了。”安载贤松了口气。
顾明朝将新号码存好，只告诉了寥寥几个绝对信任的人。
晚上是kbs的一个打歌电台节目。
节目是直播形式，流程相对轻松，主要是打歌、交互和接听粉丝来电。
顾明朝表现得很稳定，清唱、交互、回答主持人提问都游刃有馀。
节目进行到后半段，进入了粉丝来电环节。
前几个电话都很正常，粉丝表达喜爱和支持，顾明朝温和回应，气氛融洽。
“接下来让我们接进下一位听众————你好，这里是《kbs音乐广场》，请问是zeno的粉丝吗？”
主持人熟练地引导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有些怯懦，又带着异常亢奋的女声：“是、是的！zeno欧巴！是我！我终于打通了！”
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谢谢你支持zeno，有什么想对zeno说的吗？”主持人继续流程。
“欧巴！欧巴你看到我的信息了吗？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信息！还有照片！
你看到了吗？”
女孩的声音陡然拔高，语速快得有些不正常：“他们都说我疯了，说我病了！可我知道我没有！欧巴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我的光！只有你————”
主持人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切断通话。
顾明朝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对着麦克风，语气平静地开口，打断了女孩越来越激动的话语：“这位听众，感谢你的喜爱。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应该寻求专业人士，比如医生或者心理咨询师。作为偶象，我能回报给大家的只有更好的音乐和舞台。”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出去，清淅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不！欧巴你不懂！你被他们骗了！他们都在控制你！就象我父母一样！”
女孩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带着哭腔和愤怒，“我要见你！我一定要见你！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我————”
“咔哒。”
主持人当机立断，切断了通话。
直播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呃————看来是一位非常热情的听众。让我们接进下一位————”
节目的后半段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下了节目，安载贤的脸色很不好看。
“又是她？”他压低声音问。
顾明朝揉了揉眉心，“不清楚。看样子应该是。”
“公司已经联系了她所在的学校和家人，也报了警，但————唉。”
安载贤叹了口气，“她家人似乎也拿她没办法。”
“加强安保吧。”顾明朝说道，眼神微冷。
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纠缠的感觉，确实令人不快，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回到保姆车上，顾明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天的奔波和最后的小插曲，让他精神上感到一丝疲惫。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首尔公寓的路上。
夜色已深，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便利店和少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馆还亮着灯。
快到公寓楼下时，顾明朝似有所觉，睁开了眼睛。
公寓楼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棒球外套内搭连衣裙的瘦弱身影，在初冬的寒风似株飘摇的野草。
安载贤也看到了，脸色骤变，“ic！”
他立刻拿起电话准备联系保安。
那个身影似乎也看到了保姆车，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欧巴！zeno欧巴！”
女孩的声音凄厉而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直接扑到了车前，吓得安载贤猛踩刹车。
车子尚未停稳，女孩已经扑到了顾明朝所在的后座车门旁，用力拍打着车窗。
“欧巴！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是真的爱你！”
她脸上挂着泪痕，眼神涣散而狂热，整张脸贴着车窗，脸色狰狞惨白，好似恐怖片里的女鬼。
她用力拍着车窗，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渗出点点猩红，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安载贤立刻落车，试图阻拦她，“这位粉丝，请你冷静！不要这样！”
随行的两名保镖也迅速上前。
“滚开！你们都滚开！你们都想分开我和欧巴！”
女孩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对着安载贤和保镖又抓又打，力气大得惊人。
眼见被驱赶得越来越远，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弹出锋利的刀片，对准了纤细的手腕，歇斯底里地喊道：“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让欧巴亲眼看着！”
安载贤和保镖们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僵持住。
周围的住户和零星的路人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有人驻足围观，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顾明朝坐在车内，通过车窗，冷静地看着外面这场闹剧。